元旦放假的前一天，学校让各班级组织举行迎元旦主题活动。
上周末班长李雪统计节目报名的时候周许又并没有去凑热闹，所以活动全程周许又只是在下面吃零食，时不时还给表演节目的同学鼓鼓掌。
等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离放学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班主任鼓励其他大家即兴上来表演节目，就当是展示自我。
很多人都开始起哄，但等了半天却没人举手，起哄声也越来越小。
没人愿意当那个头鸟。
周许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叫霍乔，是周许又在班上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霍乔压低声音在周许乔耳边，开玩笑地问：“你不上去表演一个？”
谁知女孩一口答应，直接站起来自告奋勇：“我来给大家唱首歌。”
“我以为你会让我滚蛋。”毕竟她总是这么说。
“高中最后一次元旦，是挺想给大家留点印象的。”
霍乔见周许又走上讲台，率先开始鼓掌，带着旁边的同学喊她的名字，给足了周许又面子。
周许又不喜欢出这种风头，所以她主动上台给大家表演，班上的同学都挺惊喜的。
周许又用微信把伴奏发给李雪，李雪在教室的电脑上播放。
伴奏响起，赫然是张裕礼弹的那一首小星星。
周许又的歌声通过话筒放大，少女的嗓音清亮动听，虽然唱的只是一首儿歌，但并不显幼稚。
一曲毕，周许又鞠躬，教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这热情的掌声中，周许又想，这次算是我和你一起完成的表演吧，张裕礼。
******
上去之前，周许又特地嘱咐霍乔帮自己拍视频。
回到家后，霍乔已经把视频发给她了。
周许又点开视频，仔细听着自己的歌声。
还听得过去。
周许又将进度条又拉回开头，仔细看着视频中的人。
视频再次播放完毕，周许又满意地点点头。
声音优美，仪态大方。
做得好，周许又。
周许又把视频发在朋友圈，陆陆续续有几个人点赞评论，但不见张裕礼的影子。
又等了会儿，直到客厅里的秦女士喊她出去吃饭，周许又才放下手机。
吃完饭，时针正好指向六点，距离周许又发那条朋友圈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周许又刚想溜下饭桌回房间拿手机，就被母亲秦英抓住了。
“这么着急去干嘛啊？”
“回房间睡会觉。”周许又面不改色地撒谎。
秦英哼哼了几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要去玩手机。”
“走，和我出去走走。”
“别啊，很冷的。”
……
最终，周许又还是被拉了出去。
一路上，周许又都有些心不在焉。
秦英倒是很高兴，一路上遇见好几个熟人，每次都要停下来聊几句。
周许又不认识那些人，只能在旁边干等着。
当她们第五次停下来后，周许又无比自觉地蹲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玩自己刚出门时捡的一块鹅卵石。
一双白色运动鞋突然出现在周许又的视野里。
周许又的目光沿着裤腿向上，白色的运动鞋，黑色的裤子，白色的羽绒服，接着是脸。
……
我去！
周许又猛地站起来，头有些发晕，眼前一黑，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现在肯定就已经在地上了。
周许又往刚刚看的方向望过去，张裕礼还在那里。
秦英和邻居聊得差不多了，觉得有些冷了，招呼周许又回家。
周许又急忙叫住秦英：“妈，我还想再走走。”
秦英有些奇怪：“你刚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回去吗？”
周许又有些心虚：“家里太闷了，我在外面再透会气。”
秦英朝她脑瓜敲了一下，周许又吃痛捂住自己的脑袋：“就知道和你老娘反着干。”
秦英没多说什么，只不过让周许又在外面待太久。
秦英离开后，周许又小跑到张裕礼身后，想和他打个招呼。
“周许又，好巧。”张裕礼先一步开了口，说话时甚至还没有转身，眼睛看着地上的一只流浪猫吃他刚刚给的猫粮。
他缓缓转身，笑着看她。
周许又被他的笑容一时晃了神，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前几天就发现了，张裕礼虽然看起来有些高冷，但他真的很爱笑，而且笑得很勾人。
看着周许又有些呆滞的眼神，张裕礼笑意更深。
还好他有这样一张脸，还好周许又喜欢他这张脸，不然他可能都没办法再次吸引她。
“既然遇到了，要一起散会步吗？”是张裕礼提出的邀请。
面对张裕礼，周许又没办法拒绝，而且也没想过拒绝。
到底是为什么，张裕礼会这么吸引她呢？
……
张裕礼和周许又一左一右，在小区里慢慢走。
天越来越黑，两人从一个路灯投下的光圈，走到下一个路灯投下的光圈。
周许又搓搓手，问道：“你看微信了吗？”
语气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眼睛却不自然地看向旁边的一棵黄桷树。
“嗯。”他的声音淡淡的。
“没想到你喜欢唱儿歌。”
周许又一怔，没想到张裕礼会这么说。
一股失望感在心中蔓延。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低下眼，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里的情绪。
……
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他们回到了刚开始张裕礼喂流浪猫的地方。
时间已经不早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周许又朝张裕礼说了句，再见。
转身就准备回家。
“周许又。”
张裕礼好像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明天要去图书馆吗？”
*
回到家，周许又总算有机会拿到手机。
她点开朋友圈，果然看见张裕礼已经点了赞。
周许又看见张裕礼的评论，心里有些惊讶。
“我的？”
原来他知道。
周许又止不住的高兴，又突然反应过来，只是一句很有歧义的话。
什么是他的？伴奏…还是视频里唱歌的人。
想到这，周许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变得很烫。
周许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张裕礼比她想象的会多了。
******
第二天早晨周许又醒来，离和张裕礼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但周许又没有继续睡，而是起床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换了一套又一套，周许又看着镜子里精致可爱的女孩，甚是满意。
刚踏出门，周许又就把伸出的脚收了回来。
她跑回房间，把自己精心设计的穿搭脱下，换上毛衣和羽绒服。
这天气，还是别要风度了。
周许又又在镜子前照了照，作了个笑容。
这样穿也挺可爱的嘛。
……
周许又刚下楼，就看见等在楼下的张裕礼。
张裕礼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毫无情绪，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要不是她和张裕礼相处过，她还真以为张裕礼是高冷话少的那一挂。
图书馆离他们的小区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可以到。
学校周围住的学生不少，所以图书馆平时节假日有很多学生来自习。
周许又找了个空位坐下，张裕礼坐在她对面。
周许又为了今天能和张裕礼多说点话，昨晚把比较麻烦的数学写完了，今天来图书馆只带了一套英语卷子、历史书和历史笔记。
张裕礼到了图书馆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做卷子。
刚开始的两个小时，周许又专心于学习。
笔记上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周许又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张……”张裕礼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少年打断了。
“作业写完了吗？再背会书吧。” 声音温柔，似乎是在哄小孩子。
历史书上的知识点周许又早八百年就背完了。
张裕礼低头继续写他的题，周许又不甘心地往他前面凑了凑，看见卷子上复杂的物理题，脑瓜都有些疼。
不过张裕礼依旧不为所动。
怎么还真是来学习的……
周许又悻悻然地坐回去，只能打开历史书，强迫自己开始背书。
逐渐地，周许又倒真发现之前背过的知识点好多都忘记了，于是也开始聚精会神。
张裕礼抬眼看了一眼周许又，只见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重复着书上的内容。
少女拧起的眉头透露出她的烦恼，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书，神情很是认真。
张裕礼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演算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