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周许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黑板上的时钟,很快引起讲台上老师的注意。
当周许又第N次抬头的时候,老师忍不住出声提醒:“周许又!你再怎么看那时间也不会跑起来!好好自习!”
周许又有些尴尬,朝着老师嘿嘿一笑,低下头专心于桌上摊开的书,认真背了起来。
放学铃总算响了,周许又随着铃声心跳却愈加的快。
她将几本书塞进了书包里,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扫过门口。
张裕礼还没来。
周许又心里有些紧张,她担心张裕礼会忘记答应和她一起回家的事情,或者张裕礼答应她只是想戏弄她。
下课铃刚结束,门口响起唤她名字的声音。
“周许又。”声音清冷又有些温柔。
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定是我家阿礼的。
果然,周许又看见张裕礼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还朝她招了招手。
教室里还有些人没走,看见有张陌生但帅的新面孔出现,几人都有些好奇,但也并没有多问。
周许又背起书包,走出教室时还有些蹦蹦跳跳。
她就说,阿礼才不会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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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站在公交车站等车。
周许又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有些着急。
这么好的机会周许又你快说话啊!
这时,周许又察觉包里的手机好像在振动,拿出来一看——是许银儿打来的电话。
周许又手指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将手机听筒放在耳边。
“喂?喂?”
周许又朝那头喊了几声,隐隐约约听到许银儿在说些什么,但车站的人太多,周围全是说话声,听的不真切。
周许又打开了扬声器,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些。
反正周围声音这么大,她开扬声器在调小点音量也无关紧要。
这下总算能听见许银儿的声音了。
“修,明天圣诞节,想不想要什么礼物?”
周许又仔细看了一下来电人,的确是许银儿,不是诈骗。
她诚挚且认真地说:“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直接告诉我吧,我可以原谅你的。”
“滚蛋!”那头的许银儿直接爆了粗口,“我只是路过精品店,又想起来明天圣诞节,想着送你个礼物让你高兴高兴。”
周许又心中有些感动,弯了弯眼睛:“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有你在我就挺高兴的。”
许银儿啧了一声,自顾自地说:“给你写个小作文吧,你不是很喜欢这些吗?”
“那我要手写的,手写信的浪漫才永不过时。”
“行,满足你。”许银儿对周许又的得寸进尺并没什么意外,一口答应下来。
挂断了电话,周许又又开始有些局促。
早知道不挂了,现在又要开始想话题。
好在车总算到了,周许又和张裕礼一前一后上了车,在车上并排坐了下来。
刚排队上车的时候,周许又瞟到前面的人连接着耳机的手机里正放着音乐,心里一时有了主意。
等张裕礼在自己身边坐下,周许又就调整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张裕礼,你喜欢听什么歌?”
张裕礼听见她这么问,扭头从书包里拿出蓝牙耳机。
耳机舱里只剩一只耳机了。
周许又这才发现张裕礼右耳似乎一直戴着耳机。
张裕礼把耳机舱里的耳机取出来,问她:“你要听吗?”
说完,就抬手把耳机塞进了周许又的耳朵里。
张裕礼的动作很轻,周许又感觉耳朵有些痒痒的,心里又产生了一阵酥麻。
等张裕礼放下手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对。
“抱歉。”他对她这样习惯了。
犹豫片刻,张裕礼又说:“你要是不想听的话…”
“想听。”
见张裕礼又要把耳机拿回去,周许又急忙想摁住耳机,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
“我想听的。”周许又把自己的右耳朵捂住,生怕张裕礼把耳机收回去。
张裕礼显然没想到女孩的反应会是这样,被她捂耳朵的行为逗笑了。
少年坐正身子,嘴唇抿着笑,闭上了眼。
耳机里放的是郭顶的《我们俩》,周许又很喜欢这首歌的一句歌词: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周许又嘴里轻声念了一遍这句话。
周许又偷偷看了看张裕礼的侧脸。
倒是应景。
怎么办,虽然才认识张裕礼第二天,但她好像已经很喜欢他了。
******
周许又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拿手机加张裕礼的微信。
在搜索框内输入张裕礼给的号码,微信立马弹出对应的用户。
张裕礼的头像是一只小猫,昵称单字一个魚。
周许又申请对方好友后,没过多久通过了。
加上好友,周许又迫不及待点开张裕礼的朋友圈,想知道平时张裕礼都会发些什么东西。
让周许又失望的是,张裕礼的朋友圈只有今天早上五点的时候,发的一条音频。
周许又好奇地点开,是一段吉他独奏。
原来张裕礼会弹吉他,真厉害。
虽然只是一首小星星,但至少比她好多吧。
她想了想,手指一划,点了收藏。
手机里的音频一遍遍循环,周许又情不自禁地跟唱。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
周许又关掉手机,刚想问门外的人是谁,门外的人先出了声:“你在里面鬼叫什么?喊你半天不回。”
周许又顿时心底升起一股烦躁。
是她的亲生哥哥。
周许又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周淮站在门口一脸不屑。
“你刚在唱歌?你以后不会想去做歌手吧。”
周许又在心里默默地翻个白眼。
“谁说我要去做歌手了,我一直说的都是做记者好吗?”周许又还是作了多余的解释,毕竟她不是第一次说了,但周淮从来没听进去过。
听了周许又的话,周淮的表情从不屑变为了嘲笑。
“就你还当记者,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想点实际的吧。”
周许又有些冒火,但她只能憋着,不然只会更麻烦。
她没有理会周淮的嘲讽,从他旁边绕开去厕所洗漱。
见周许又不回自己的话,周淮冷了脸。
他对着周许又的背影,声音里带了些怒气:“你听不见我在和你说话吗?”
周许又停下脚步,重重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回答周淮的话:“听见了。”
周淮不依不饶:“那怎么不回话?”
周许又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周淮到底想让自己回答他什么。
面对他对自己的嘲讽,难道要她感激涕零地对他说,谢谢你瞧不起我,不管我说什么都否定我,让我认识到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
她没这么贱。
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对她没好处,只能得到周淮一脸‘没救了’的表情和一句:
“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不经说。”
除此之外,还有爸妈看向自己时不满的眼神。
周许又丢下一句:“我知道了。”算是回复周淮的话,然后就去了厕所洗漱。
等周许又躺在床上盖着棉被,胸口始终有一股气消散不开。
神使鬼差地,周许又又点开了张裕礼发的那条音频。
吉他声很快从手机里传出来,明亮清脆,如同一阵春风,将心中的烦闷吹散了些。
周许又在被窝里小声地哼唱。
不知不觉,周许又就这样伴着弹奏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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