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家”，林暮南背着书包出了别墅区，然后目光呆滞地往地铁口那走。
林暮南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暮南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能想些什么。
他希望方玄清死后不要再掺和进这个破事里。
但是，他真的希望能在自己死去的母亲那得到些依偎。
他好像只剩妈妈了......
但是，他的妈妈不在了......
等陆知许的电话响起时，林暮南正坐在教室里刷题。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反抗。
“喂。”林暮南看着桌上摊开的题目，语气平淡。
陆知许那边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在哪？”
林暮南0秒就知道陆知许给他打电话的原因了。
肯定是林德明找自己找到陆知许那去了。
“你直接跟我爹说我死了就行。”林暮南另一只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陆知许没应林暮南这句话，他还在问他打电话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你在哪？”
“那玩意在你旁边威胁你？”林暮南有点烦了，“我说我死了，死了！去阴曹地府找我。”
说完，林暮南烦躁地挂了电话。
他真的想不明白，什么都想不明白。
这破题他算了半个小时了，他还没有算出来。
那个陆知许，他应该好好刷着题，而不是打电话过来扰乱他的思路。
那个林德明，他应该带着那几个坏玩意儿出去，离家越远越好。
妈妈应该好好的......
林暮南感觉很烦，于*是他把桌上的草稿纸撕了。
心里像闷着一团气，明明什么都不影响，但又什么都影响。
林暮南把那团碎屑捏在手里，走出了教室，往厕所那走，准备把垃圾扔一下。
这个时候只有高三还在上晚自习，从班里出来的人不多。
而林暮南出来时，走廊上空荡荡的。
这样也好，他可以少很多麻烦。
人，真的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
人际关系可以让人不容易得心理疾病，但人际关系却也是得心理疾病的导火索之一。
*
等陆知许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林暮南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不由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他猜对了。
幸好林暮南没事。
*
林暮南平时到家之后肯定会发消息骚扰自己，而今天陆知许都刷完了两套试卷，却迟迟没有收到林暮南的信息。
感觉到不对，陆知许犹豫了下，打了个电话出去。
结果林暮南那个语气。
而林暮南跟他通话时，身边很安静。
今天户外有风，而林暮南那边声音里没有“呼呼”声
那就排除了所有吵闹的地方。
而林暮南最常活动的地方，并能构成安静条件的，陆知许只能猜到教室或者宿舍。
但这个点，宿舍门是锁着的，但并不排除林暮南会翻墙进去的可能。
陆知许还是赌了一把，赌林暮南会在教室。
还好他赌对了。
还好林暮南爱骚扰他。
*
等林暮南醒的时候，陆知许正坐在他旁边看英文小说。
林暮南和坐在自己面前的陆知许大眼瞪小眼。
两秒后，林暮南认命地把头又趴了回去。
“非得？”林暮南闷闷的声音传来。
陆知许将手机收了起来，有点僵硬地把手放到林暮南的头上，半晌才开口：“等下教我翻墙。”
林暮南心里有点泛酸，但没表现出来，说出的话还是和平常一样的风格：“陆知许，你居然想学翻学校的墙，这要是被qlp知道了，他得骂死我。”
陆知许没说话，等林暮南拍了下自己的手背后，才将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