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时候林暮南给人的感觉很像女孩子，方玄清没少给他穿小裙子。
一到暑假，林暮南就会被方玄清哄骗着，穿上蓬蓬公主裙，带上假发，被方玄清带去她和她的小姐妹们的茶话会。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被投喂许多粉粉嫩嫩的小点心。
于是，在林暮南还没开智的时候，一到放假，他会主动让方玄清给他穿小裙子，带长长的假发。
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林暮南上小学一年级才停止。
不是因为林暮南开智了，是因为方玄清的身体开始变差。
*
林暮南很久没有再看过方玄清跳舞的样子了。
上一次看，好像还在他在上学前班的时候。
方玄清跳舞时，她就好像在发光。
裙摆如云彩般轻盈，发丝像风。
伴随着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方玄清也慢慢停了动作。
直到方玄清抬脚准备去换舞曲，她才发觉站在门边的少年。
“南南......”方玄清转过身看向林暮南，脸上上过一瞬的惊讶，笑容如花般绽放在她的脸上。
没等林暮南听见方玄清喊完他名字后接下来说出口的内容，他就被人拍醒了。
“南南，你这样睡会着凉的。”把林暮南喊醒的人是徐映雪。
妈妈......
林暮南还在回忆着梦里的内容。
徐映雪见林暮南还呆在那，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径直站起了身，边拍着身上的灰，边抬脚往门外走。
门外不在喧闹，留在屋内的是几个脸生的亲戚。
林德明出去了，徐嘉胜也不在，徐映雪正跟在林暮南身后。
林暮南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到冰柜旁，看着里面躺着的老人，喉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
“南南。”林德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暮南转头看了过去。
对方抬了下自己手里的塑料袋，示意林暮南到自己这来。
林暮南又看了眼老人，垂着眼睫走到了门外。
林德明正在门外的走廊栏杆上靠着，手里拿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刚走过来的林暮南手里。
“你怎么就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接受继母呢？”林暮南刚打开塑料袋，就听见头顶传来这么一句话。
林暮南看着塑料袋里的虾仁炒饭，沉默了很久，随后他把塑料袋放到林德明旁边的栏杆上。
丢下一句“我海鲜严重过敏”后，走进了楼梯间。
下楼梯时，林暮南开始思考自己的生计了。
但说实话，他的家境不差，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但林暮南确实是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用着林德明给的钱。
如果说边打工边上学，这对林暮南来说真的很简单，只是把去网吧改成去兼职就好，问题就是他未成年，这样的话，兼职就不好找了。
于是，他坐地铁去了学校附近，一边看招聘信息，一边找符合胃口的饭店。
最后他在离学校8公里外的大学门口找到了分摇奶茶的工作。
等他吃完饭回奶奶家后，林德明、徐映雪轮番来没话找话。
林暮南顶着各个亲戚的劝说，依旧没开口再和两人说话。
他真的很难做到喊徐映雪妈妈，他还是只能接受方玄清做自己的妈妈。
关于亲戚的全放下，他一律充耳不闻。
多数人说的一定就对吗？
林暮南可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