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林绾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里早已消失的车库入口，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她拿起手机，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池染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安静，池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慵懒：“林总？这个时间找我，是项目有急事？”
“比项目更重要的事。”林绾语气平静，听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对峙，“刚才在地下车库，南絮小姐特意等我，给了我一些忠告。”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池染的声音沉了几分：“她说了什么？”
“中心思想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并且暗示林氏和你合作是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林绾复述得言简意赅，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调侃，“池总，你的追求者好像把我当成了需要清除的障碍物。这似乎已经超出了我们合作条款里约定的风险范围。”
她这是在明确地告诉池染——你带来的麻烦，你需要解决。
池染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透过电流，莫名有些挠人。“她不是我的追求者。”她先是否定了这个称谓，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至于麻烦……林小姐当初在宴会上解我扣子的时候，没想过会惹上麻烦吗？”
旧事重提，精准地戳破了林绾试图营造的公事公办氛围。
林绾耳根微热，嘴上却不服输：“池总记性真好。那看来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清了。”
“既然算不清，那就继续欠着。”池染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忽然转淡，“南絮那边，我会处理。她不会再以这种方式打扰你。”
这句话她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最好如此。”林绾顿了顿，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灯，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刻意的为难，“不过，经过南小姐这么一提醒，我确实觉得我们需要保持距离，避避嫌。所以池总，原定明天上午你来林氏看场地模型的行程，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或者我让项目经理直接跟你对接？”
她以退为进，将了池染一军。不是要撇清吗？那就连公事接触也一并减少好了。
池染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就识破了她的意图，低哑的嗓音里混入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林绾，你在将我的军？”
“我只是在合理规避风险，池总。”林绾语气无辜。
“场地模型我看定了。”池染一锤定音，不容反驳，“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准时到。至于风险……”她刻意停顿，声音压低，“我更喜欢亲自掌控。”
电话挂断，林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想象着池染此刻可能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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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池染放下手机，眸色沉静。她按下内线电话：“取消今晚和南家的饭局。另外，帮我接通南絮的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南絮温柔的声音传来：“阿染？怎么突然找我？是晚上……”
“南絮。”池染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冰，“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南絮那边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事，轮不到任何人插手。更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她。”池染的话语清晰而直接，没有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的底线。”
她没有给南絮辩解或回应的时间，说完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池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林绾带着挑衅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池总，你的追求者好像把我当成了需要清除的障碍物。」
障碍物？
池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林绾从来就不是障碍物。她是突然闯入既定轨道的一颗流星，耀眼、不可控，却带来了打破沉闷规则的新鲜与刺激。
而她，恰好很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明天九点。她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