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项目启动酒会定在池氏集团旗下的五星酒店宴会厅。
林绾一身银灰色流苏长裙，简约而耀眼，她端着香槟穿行在宾客中，得体地应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池染今晚似乎还未现身。
正当她与一位建材商寒暄时，一道柔和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林绾转头，看见一位穿着香槟色鱼尾裙的温婉女子朝她走来，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林绾小姐吧？”女子伸出手，声音轻柔，“久仰。我是南絮，和池染从小一起长大。”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宣告某种特权。
林绾瞬间明白了这目光的含义。她听说过南絮，南家千金，与池家是世交，也是圈内公认的、最有可能与池染联姻的人选。
“南小姐，幸会。”林绾与她轻轻一握，态度不卑不亢。
南絮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林绾的耳环、项链，像是在评估她的价值。“常听阿染提起林氏的合作，没想到林小姐这样年轻漂亮。”她语气温和，话语却带着细刺，“阿染她啊，对工作伙伴要求一向严格，林小姐能入她的眼，想必很有过人之处。”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将林绾定位在“工作伙伴”的位置，并暗示她能拿到合作是用了非常手段。
林绾晃了晃杯中香槟，唇角微扬：“池总眼光确实毒辣，能分辨什么是真金，什么是镀金。南小姐觉得呢？”
南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池染到了。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丝绒西装，领口敞开，没有系领带，带着几分随性的倨傲。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便精准地锁定了林绾的方向。
池染径直走来，对南絮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自然地站到了林绾身侧，距离近得超出了普通合作伙伴的界限。
“在聊什么？”池染问的是两人，目光却落在林绾身上。
“南小姐在夸赞池总眼光好，会挑合作伙伴。”林绾抢先一步，笑吟吟地回答，语气里带着只有池染能听懂的挑衅。
池染眉梢微动，看向林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我的眼光，确实不错。”她意味深长地回应。
被晾在一旁的南絮，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她轻轻挽住池染的手臂，语气亲昵：“阿染，伯母刚才还问起你，让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池染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稍等，我和林总还有项目细节要谈。”她看向林绾，“去露台？”
林绾清晰地看到了南絮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莫名的快意。
“好啊。”她应得干脆，甚至故意向前半步，裙摆几乎擦过池染的裤脚。
露台晚风微凉，与室内喧嚣隔绝。
“利用我当挡箭牌，池总是不是该付点报酬？”林绾倚着栏杆，挑眉看向池染。
池染低笑，递给她一杯新的香槟：“林小姐刚才不也乐在其中？”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成假想敌。”
“你不是吗？”池染靠近，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从你穿上那件衬衫开始，或者更早？”
林绾心口一跳，别开脸：“池总未免太自信。”
“是吗？”池染的指尖轻轻拂过林绾耳畔，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那为什么南絮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你是威胁？”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却像是烙铁。林绾屏住呼吸，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露台入口传来南絮温柔却坚持的声音：“阿染，伯母那边催得急，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池染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看向林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报酬……下次给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南絮。
林绾看着她们并肩离开的背影，池染的黑色西装与南絮的香槟色长裙，在旁人眼中如此登对。她将杯中微凉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那簇火苗。
南絮在离开露台前，回头看了林绾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婉试探，而是清晰的警告与敌意。
林绾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避。
情敌？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酒杯，玻璃杯壁上模糊地映出她带着战意的眼眸。
这场因为一件衬衫开始的纠缠，似乎正朝着她未曾预料的方向，急速滑去。而她发现，自己并不想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