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床后没有看见沈颐,如往常一样刷牙洗脸然后打开门呼唤沈颐。
“一一,今天吃什么?”
回答我的是空旷的回音,沈颐呢?出门了吗?
我有点心慌,手也是不受控制的抖动,怎么断药之后经常这样,好烦。
我换了身衣服,瞧见柜子里放着一条蓝色的围巾,这是沈颐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摸了摸,很软,还厚实,肯定很暖和,沈颐的手艺还真是好。
沈颐去哪里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属实是让人担心。
我颤着手给沈颐打了个电话,手机传来一道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挂断了电话,还是不死心的打了好几个电话,但结果都是一样。
心像是被刮了个大洞,冷风猛烈的吹着,拍打着我的心房,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又给沈颐发微信。
“沈颐,你去哪里了?沈颐,回复我。”
手机毫无动静,我的呼吸有些急促,牙齿打着颤。
我盯着手机等了半天,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颐昨晚跟我说的话语。
“哥,我明天一大早要去北城出差,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吧。”
“不出意外应该是28号回来,哥要照护好自己。”
我状似波澜不惊的看着沈颐,道:“你当我是小孩啊?我这么大人了怎么会照护不好自己,操心你自己吧一一。”心里还是有丝不开心。
一阵冷风吹的我一激灵,我回过神来,怎么春季还是这么冷?而且我忘性怎么这么大了?
我捋了捋头发,身体也没有刚刚那样难受了,只是手还会轻微发着抖。
镜子里照映出我苍白又疲惫的脸,我把自己搞得好狼狈,我不禁失声笑了笑,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我开着车去往公司,即使车里开了暖气也还是有点冷。路边的树只剩下差不多光秃秃的树干,树干上新长出的嫩芽在枝干上因风摇曳着,也着实添加了一点生命力。
开到停车场停好车后我就往电梯走去,摁亮要去的楼层。
我来到打开机前,看了看,比出门的模样好多了。
宋清竹瞧见了我,呦呵一声,揶揄道:“沈总终于舍得来了啊。“
我听不出来是嘲讽还是寻常的关心,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宋清竹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心思有点难以揣摩。
我嗯了一声往里走,宋清竹见状也跟着我走动。
“沈总今天没吃红豆包吗?”宋清竹和我搭话。
红豆包?我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宋清竹眼里的神色是我看不懂的情感。
“终于吃腻了啊,之前还天天吃红豆包,可喜可贺。”宋清竹挑眉笑了笑。
“你这么闲吗?工作做完了吗?”我忍不住怼他。
宋清竹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摆摆手,“对啊,我很闲,但这和我工作没做完没有任何关联。”
“做你的工作去,小心我扣你工资。”我向宋清竹撇去一眼。
宋清竹一脸挫败,任命的点点头,一眨眼神色就满是无奈和无语,“好好好,我错了,我现在就去工作,可恶的资本家……“
耳边终于清净了,我记得宋清竹之前也不这样啊,时间真是让人毫无抵抗的发生变化。
我点开文件,仔细看着,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
乏味的工作,干燥的天气,还有呼啸而过的风与我相伴,南方真是一个没有春天这个季节的地区。
等我忙完工作已经1点了,我揉着酸痛的脖子,打了个哈欠。我打开外卖软件看着吃什么,吃照烧饭吧,手指点动着下单。
沈颐忙的都不发消息了,我站起身,转动了一下腰,像是生了锈的骨骼,生硬生硬的。
我走到窗边,底下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着,果然,每个人都是牛马,哦,除了少爷小姐,我恨有钱人,虽然我也挺有钱的,但是还远远不够。
这家店的效率很好,差不多十几分钟就送来了,我用勺子舀起一口,味道还不错,但是没有沈颐做的好吃。
垃圾丢在垃圾桶里,我的肚子很撑,打了一个饱嗝,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干旱的嗓子得到缓解。
我学着网上打永春,额呵呵,手脚不协调谢谢,像是提线木偶被人操控着,我停下动作,转动手臂带动着腰骨,嘴里哼着歌。
宋清竹敲了敲办公室门,我道:“进来。”
宋清竹含笑看着我,“今个这么有兴致啊。”
我微微颔首,“说正事。”
“我们投资的《虚假》这部电影在电影院上映了,你要不要去看?”
我感到疑惑,没有再摆弄着手臂,“嗯?这部电影不是4月2号才上映吗?提前了?”
宋清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沉默的看着我。
“今天已经4月2号了啊。”宋清竹开口说着。
我的脸上空白了一瞬,茫然的看着宋清竹,“今天不是3月28号吗?”
宋清竹否定了我,“不是,这已经过去4天了。“
过去4天了吗?那沈颐呢?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的脑海里只有这几个疑问缠绕着我为数不多的意志。
宋清竹呵呵笑了声,“啊,是我记错了,裴书泫这小子又调我手机的时间!”
我想起来了,我缓慢摇头,“你没有记错,是我记错了,不要错怪你家裴书泫啊,你先出去吧,我想我应该要休息一下了。”
宋清竹看着我,心下不忍,“我……好吧,有事叫我。”
我的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睫毛上下阖动着,余光里看到宋清竹关门走了出去。
我嘲讽的笑了声,不知道是在笑沈颐还是我自己。
错了,这一切都错了。
我的眼泪像开了坝的洪水,汹涌的冒了出来,一颗颗砸在地板上。我的身体没有了支撑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往后倒去,我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我嘲笑着我自己,眼泪更加不受控制,泪流满面。
我感觉我的气管像是生出了什么东西,阻止着我吸取氧气,我的喉咙像是有无数把利刃架着,声带像是断掉了,我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我浑身发冷,手也不听话的剧烈颤抖,心跳急促,冷汗伴着眼泪一起掉落。
桌子上的玫瑰花早已经凋零,没有以往的鲜艳,只有一片死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