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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祭祀篇最终章

闻岭鹤在地道中走了许久,走到一处洞窟内,周遭依旧漆黑如墨。

突然他剑鞘一动,挥剑斩断暗处传来的攻击将。

“呵呵呵”,一阵沙哑笑声传来,洞窟之内骤然腾起熊熊烈焰,一道黑袍身影静立火旁。。

“天城山闻岭鹤,等你许久了。”

闻岭鹤一手按剑,听对方直呼其名,面上也无半分波澜,只凝神感应着空气中隐隐浮动的魔气。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魔?”

那黑袍人也不否认,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即可吸收灵气,也可吸收魔气吧。”

而闻岭鹤依旧不动如山。说话时,黑袍人衣袍下聚起一股魔气,再度朝他袭去。

闻岭鹤转身躲过,反手一剑,剑锋已抵至他颈间,语气淡漠如冰,“你如何越过结界到此处。”

可黑袍人似对颈间利刃毫无所觉,只扯着嘶哑的嗓子怪笑,“你...便是当年陆无寻到的那孩子吧?呵呵呵......”

“魔种,定然就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形骤然变幻。剑锋凌厉划过其脖颈,却不见半滴鲜血落下,只腾起一团浓黑魔气。那人掌心黑气翻涌成团,猛地朝闻岭鹤心口拍去。

闻岭鹤抬手格挡,那团黑气竟被他身躯径直吸纳。

黑袍人见状,笑得愈发得意癫狂,“果然!”

“你来此有何目的?”

而黑袍人嗤笑不语,闻岭鹤眉峰不抬,一剑干脆利落地斩落其头颅。

那道身影瞬间化作一缕黑气,消散于空中。

原来只是一具分身。

闻岭鹤还剑入鞘,内视体内,只见刚吸纳的魔气缓缓流淌,最终汇入丹田元婴怀中的那颗黑珠之内。

看来结界,已是愈发薄弱......

他收神凝神,抬步向外,一路行出密室。

随后发现谢眠与修云远在布置法阵,他立在原地看修云远指挥谢眠帮忙,心中暗自思忖那魔的身份。能以分身至此,又对他底细了如指掌,想来必是魔族长老一辈。究竟是哪位魔族长老,又,为什么而来?

“闻师兄”,谢眠喊他回神,他手上被染上些许村民的血,一脸不耐烦地将修云远的话复述给他听,“修师兄说要有人坐阵,越强越好。”

闻岭鹤越过他朝修云远走去,见那人正将血倒入枝条上,他说,“等他们回来。”

修云远应声,方正不着急,只要有他坐阵,这阵法绝对能行。

过了一会,其他几人皆已回来。

黄梨白面色不悦,白娇几人亦是忧心忡忡。

修云远见这一群人脸色都不好,不由好奇,“你们经历什么事了”

黄梨白不知道怎么说,而白娇一行人更是说不出口。

黄梨白摇摇头,就走到闻岭鹤身旁去,而修云远见明卜岁一脸愉悦地跟在身后,觉得肯定是这人吓了师妹师弟,“喂,师兄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不过他这还真说对了,明卜岁闻言只是不屑道,“师弟你要是有点精力就多琢磨符修一道,而不是天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修云远懒得与他争辩,轻哼一声,拉过容与若,低声问他,“他做了什么?”

容与若也不好妄下定论,只如实说,“明师兄说那邪阵里有魔气...”

修云远听罢,眉头骤然紧锁,“魔气?”

“那邪阵炼得人都没了,那邪修...炼成魔了?”

容与若瞧他一脸愣怔,心中轻松起来,他拍拍修云远说,“也许吧。”

红千客一进门就将那李楼的信息告诉众人,与老婆婆说明的实情差不多,就是多了个黑袍人。

闻月说,“黑袍人?我们昨晚没见过什么黑袍人啊。”

修云远也说,“我在这里那么多天,也没见过什么黑袍人。”

闻岭鹤心中了然,应当便是方才那具魔分身。但此事不宜声张,他转而看向明卜岁,“你们有何发现?”

明卜岁直言汇报情况,“那阵法沾染魔气,已经快把怨灵化成实体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红千客失声,“有魔?”

闻岭鹤面色不改,“你布置妥当了?”

“自然。”,明卜岁不在意众人惊色,反问道,“你发现什么?”

闻岭鹤沉默不语,迈步踏入阵中,长剑猛地插入地面。刹那间雷电霹雳,阵纹泛起妖异红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席卷开来,众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黄梨白望着阵中那道身影,磅礴灵力自他体内涌入阵法,天上雷云滚滚翻涌。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师兄展露如此强横的灵力。

阵法启动的同一刻。远离村庄的深林山洞内,李楼身上仍残留着昨晚的血迹,他周身被邪气缠绕,正坐在那怪物旁调息。而他身边的多脸怪,正啃食着刚被吸干的散修。

忽然,那怪物体上无数脸孔齐齐扭曲狰狞,眼珠疯狂转动,朝着村庄方向发出凄厉嘶吼,下一刻便疯了一般狂奔而去。李楼被这动静惊得睁眼,见它不受控制地冲出去,立刻掏出一枚转盘摇晃。周遭却无半点铃声响起,多脸怪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奇怪......”

无奈,他只能连忙跟上,听黑袍人说这东西还有妙用,可不能丢失。

一路追至田家村,他顿住脚步,眼睁睁看着多脸怪闯入村长家中。心中瞬间明了:是天城山之人,用阵法将这怪物引来了。若是就这么跟进去,必定被天城山修士擒住,可黑袍人的吩咐,他又不敢违抗,若不是黑袍人,他也不会有今日这番境遇,牙一咬,李楼还是跟了上去。

众人隐在屋内门窗后,等待李楼到来。待到那多脸怪嘶吼着闯入院中,阵中只余下闻岭鹤一人。

大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那多脸怪,一眼后不由便心头惊悸。

黄梨白透过窗缝望去,只见那怪物身躯肿胀,身上嵌着数张脸孔,仿佛要从皮肉里挣扎出来,多半是婴孩大小的面容,一颗头颅上竟叠着多张脸,扭曲相连,诡异又恶心。

那多脸怪朝着闻岭鹤嘶吼,婴孩般尖细的叫声刺耳至极,黄梨白连忙捂上耳朵,望着阵中那道身影,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闻岭鹤立于阵中,神色不变。他足尖一点踏剑腾空,避开怪物的挥臂。随即抬手甩出一道绳索,绳索如活物般缠上怪物身躯,越收越紧。

暗处观望的李楼见状暗叫不妙,当即唤出先前那件法器,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在其上,口中念动黑袍人教他的咒文。

他不断念诵,只见那多脸怪不停地抖动,脸上一张张嘴巴齐齐张开,发出刺耳尖啸。

闻岭鹤却暂时将那怪物抛在一旁,身形一晃,骤然消失在原地。李楼大惊,左右环顾不见人影,心中慌乱之下,咒声戛然而止,多脸怪的震颤也随之停住。

突然身后传过一只手径直夺去他法器,他猛地回身,那闻岭鹤就站在他身后,目光淡漠地望着他。

“李楼?”,闻岭鹤一手拿着他的法器,他声音一出,只听脚步声响,众人纷纷从屋内走出。

李楼连忙往后撤,但闻岭鹤直接堵住他的后路,他抬手快速向李楼挥出一击,李楼仓促催动法术闪避,而红千客与修云远左右夹击,转身又撞上明卜岁,这下四面合围,他已是插翅难飞。

“李楼,你逃不掉了!”,修云远可算能逮住这人,连日积压的郁气尽数涌上。

李楼脸色煞白,心知今日在劫难逃,要是他干得那些事情让这些人知道,那他肯定生不如死。而那黑袍人也估计不会冒险救他,他心下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还不如自爆灵脉,大不了与这些人同归于尽。

闻岭鹤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掌心轻抬,指尖点向他周身穴位,瞬间封了他灵脉。

红千客满脸嫌恶地上前,一脚将他踹倒,“竟还想自爆?还不快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多少勾当!”

李楼被封了灵脉,心下悲凉,被踹倒也不在意,索性跪地癫狂大笑,“哈哈哈哈——”

明卜岁眉头微蹙,蹲下身看着他,“你笑什么?”

“呵呵呵”,李楼抬眼,目光落在对方耳畔垂落的金色符箓上,符箓纹路间流光微漾,一看便知是上等宝物。嫉妒与怨毒在他眼中疯长,“哼,你们不是厉害吗?自己猜啊!”

“如果,如果我也有你们那么好命,进天城山修炼,我何至于此!!”

他激动嘶吼,唾沫飞溅,明卜岁顿时面露嫌弃远离他。

“所以你就把这村子里的幼小婴孩拿来炼化?”,红千客不理会他的歪理,一脚踢起旁边土块,泥巴撒他一身。

可李楼却疯了般反驳她,双手捶地怒吼,“这些事情又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红千客比他更愤怒,一手指着院中动弹不得的多脸怪,呵斥李楼,“不是你干的还有谁?你看那个怪物!人不人鬼不鬼,你残害了多少性命,酿成大罪还好意思狡辩!”

“不是我!!!”

“不是我!!!”

“都是那个黑袍人!那个黑袍人让我做的,他说...他说...如果将这怪物炼成,再配合他给我的功法,我就能堪比大乘修士!”

“这样......这样就不会有人瞧不起我了!!!”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他状若癫狂,身上灰色邪气不断外溢,不受控制地狂笑起来。

闻岭鹤眉头一蹙,低喝一声,“退后!

修云远顾不上许多,一把拉过他衣襟焦急地问,“那黑袍人是什么人?”

可李楼已然失去神智,即便被封了灵脉也压制不住体内邪气,狂暴气流骤然爆发,将众人尽数震开。

黄梨白等人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李楼身躯轰然爆开,彻底湮灭。一团庞大的灰色雾气冲天而起,源源不断涌入多脸怪体内。那怪物身躯急剧膨胀,竟硬生生撑开了绳索,闻岭鹤抬手,绳索自行飞回他手中。

多脸怪瘫在地上不断鼓胀,就在此时,明卜岁忽然心神一痛,一口鲜血呕出,远处他的法器破空而来,径直融入他的灵符之中。

修云远大惊,“师兄!”

明卜岁擦去嘴角血迹,指尖金线流转,修补体内伤势,沉声道,“那边的怨气压不住了,已经冲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怨气从那庙方向涌来,同样汇入多脸怪体内。

闻岭鹤让众人尽数退开,自己走到阵前,拔剑而起,阵法光芒一暗。

下一刻,多脸怪体内爆发出一道直冲云霄的黑芒,引动天际乌雷滚滚。

“雷劫?” 白娇低声惊疑。

一股阴寒刺骨的威压骤然扩散,白娇众人修为较低,猝不及防被直接掀飞。红千客与修云远连忙飞身去拉人。

闻岭鹤一把拉住黄梨白,将她带到安全地带,挥剑布下一层结界护住众人。

安顿好他们,转身便朝那怪物走去。

黄梨白下意识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臂,闻岭鹤回头,她轻声道,“注意安全。”

他微微颔首,抽手而去。

“那人一定还留了后手。” ,觅师沉声道,他们几人远远望着那道冲天黑芒,神色皆是凝重。

李不晚探着脑袋,眼中反而泛起好奇,只觉这一趟出来,竟能遇上一两件奇事,实在有趣。

白娇心头不安,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出世。

谢眠沉默不语,心中却惊怒交加。他方才竟从闻岭鹤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属于长老的气息。若是那群老家伙掺和进来,他们想把这东西炼成什么,他几乎已经能猜到,那群老不死的,竟敢伸手出来干扰他行事......

闻岭鹤走到多脸怪身前,抬手拨开层层黑雾,只见那怪物身上一张张脸孔迅速干瘪,仿佛魂魄被彻底抽干,它腹部裂开一道巨大口子,那黑色光柱渐渐消散。

忽然,一只漆黑小手从裂口中缓缓伸出,紧接着,一个乌黑头颅钻了出来,它转过头,乌亮的瞳孔望着他,像是在好奇他是谁。

待它整个身躯爬出,竟只有婴孩大小。

四周瞬间一片死寂,黑雾散去,天际雷云也随之平息。

修云远紧张地盯着那孩童,声音微涩,“这…… 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两人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小家伙,明卜岁想着这东西吸收了那么多怨气,沉声道,“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岭鹤目光落在那正好奇打量着自己的“婴孩”身上,一只手背到身后,悄无声息唤出方才绳索,趁其不备猛地挥出。可那“婴孩”身形极灵,竟轻飘飘浮在空中,轻易避开了绳索,随即发出一阵呵呵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红千客等人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痛得几欲晕厥。

“不对!这肯定是个邪物!怎么会这么痛?!”

修云远大叫,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还竖起隔音罩,也无济于事。

“闻师兄!快想想办法!我撑不住了!”,他受不了了大喊闻岭鹤。

而闻岭鹤直接挥剑,朝着“婴孩”劈去,剑光凌厉,快得无影无踪,可那“婴孩”却身形灵动,次次都能轻松躲开。它似乎把闻岭鹤的攻击当成了玩耍,嘴角上扬,尖叫声愈发欢快,丝毫没有察觉危险。

闻岭鹤见其他人耳朵已渗出血,显然快要抵抗不住,他当即收剑,直接催动灵力,掌心凝聚起一股磅礴气流,催动脚步,与这“婴孩”比起身法来。

终于他抓住了那“婴孩”,一把捂住他的嘴,但下一秒,那婴孩眯起乌亮瞳孔,一把咬上了他的手背。

一股刺骨寒意瞬间席卷闻岭鹤全身,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婴孩”正在疯狂吸收自己体内的魔气。他猛地抽回手,那“婴孩”却满足地朝他打了个饱嗝,而后乖巧地坐在他的手臂上,安静地看着他。

闻岭鹤却不敢有半分松懈,指尖微微紧绷,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小东西,分明是个魔婴。

“闻师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修云远不断揉着耳朵,看着那“婴孩”,他心底发怵却又忍不住好奇,不敢靠得太近。

那“婴孩”似是听到了修云远的声音,转头朝他望去,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烂漫的笑容,可那眼神中却散发出恶意,看得人脊背发凉。

“靠!”修云远被他吓得往后一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明卜岁也被这东西弄得浑身不爽,烦躁地瞥了它一眼,啧了一声,“这玩意儿邪性得很,真得请梵音寺的人来收了它才好。”

红千客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一边挖着耳朵,一边含糊地大喊,“喂!你们说什么!”

明卜岁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懒得回话,又转过头望向那“婴孩”。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驴鸣,一道身影踏着祥云而来——竟是一个骑着毛驴的剃度和尚,一身素色袈裟,眉眼清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

“道友,可否将它交于贫僧。”

和尚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安宁的气息,从驴背上轻轻跳下。走到闻岭鹤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梵音寺,寂洺。”

寂洺?!

红千客耳朵忽然灵敏起来,猛地抬头看向来人,眼中满是震惊。寂洺,梵音寺中最年轻、最具天资的和尚,传闻他自出生起便长在梵音寺,乃是活佛转世,极少下山。

“师兄,你还真唤来了个和尚……”,修云远也是一脸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寂洺,看着眼前清秀温和的和尚,都是光头和袈裟,倒也没觉得与其他和尚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那魔婴似察觉到了寂洺身上的佛光,瞬间变得胆怯,它顺着闻岭鹤的手臂,飞快地爬到他身后,紧紧扒着他的脖子,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盯着寂洺看。

闻岭鹤看着眼前的寂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曾与对方有过一面之缘,当即颔首回礼,“天城山,闻岭鹤。”

“闻道友,可否将这“鬼”婴交由贫僧带回梵音寺?”,寂洺依旧温和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坚定,“唯有梵音寺的佛光,能镇住它的戾气,不让它再出去伤害生灵。”

而闻岭鹤神色未动,抬眸冷淡望他,“这是“鬼”婴?”

寂洺不与他争辩,只缓缓道,“闻道友不必纠结于此,你也知,唯有梵音寺才能保证他不出去祸乱。”

“梵音寺何知此事?”,闻岭鹤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寂洺双手合十,依旧笑颜温和,“主持派寂洺前来,其余一概不知。”

闻岭鹤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这魔婴邪性难驯,带去天城山也是隐患,梵音寺确实是最好的去处。他随即伸手,从身后一把将那还在瑟瑟发抖的魔婴抓了过来。

魔婴见他要将自己交给那个浑身佛光的和尚,顿时慌了,死死抱着他的手指,发出尖锐的尖叫。

寂洺轻轻挥手,一朵雪白的莲花凭空出现,将魔婴稳稳包裹其中。那刺耳的尖叫瞬间被隔绝在莲花之内,消失无踪。他将莲花收入袈裟之中,再次对着闻岭鹤合手拜谢,“多谢闻道友成全。”

随后,他又转头对着红千客等人温和一笑,拜礼过后,翻身上驴,那驴载着他缓缓朝着远方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

“这就解决了?”,红千客快步走到闻岭鹤身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诧异,目光不自觉瞟向寂洺离去的方向。

闻岭鹤缓缓转过身,神色依旧淡漠,“那‘婴孩’之事,回天城山后不可宣扬。”

说罢,他迈步走到那具已经干瘪的多脸怪尸体旁,抬手祭出一个储物袋,指尖一动,便将尸体收了进去,而后转头对众人吩咐,“其余事情,回去后照实上报。”

“那黑袍人呢?”,修云远还惦记着有个人还没找到,并且那黑袍人肯定是幕后主使。

“无事。”

众人见他神色平静,也知他必有考量,便不再纠结追问。修云远缓缓环顾四周,看着残破的院落、斑驳的墙壁,想起村中逝去的人,不禁喃喃低语:“好好一个村子,被折腾成了这副模样。”,语气里满是唏嘘。

明卜岁站在他身旁,听见他的话,难得语气正经,“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不过苦了家中老人与妇孺。”

闻岭鹤看向他二人,沉声吩咐,“修云远,你与明卜岁一同前往暮城,将此处之事了结。”说着,他递过一个储物袋,“把这个带上,跟暮城的人解释清楚,除了最后那‘婴孩’的段落,其余都如实跟他们说。”

修云远接过袋子,无奈地拉过一脸不耐烦的明卜岁,苦笑道,“闻师兄,这事完了之后,你得跟执事堂说,以后给我派好点的活。”

闻岭鹤没接他的话,转而看向红千客说,“这次算作新生历练完美了结。”

“可是……”,红千客疑惑看着他。

闻岭鹤打断她说话,“此事有蹊跷,本不是你们的任务。”

红千客听明白了,是想弥补那群弟子,那执事堂应该也是一并知晓的,估计等这群人回去还有额外补偿。

“行吧。”红千客双手叉腰,摊摊手,这也算因祸得福了,然后她好奇低声问他,“执事堂还真出问题了?”

闻岭鹤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该问的别问”的警示,红千客于是闭上了嘴,跑去查看她带的那群新生弟子了。

一桩大事了结,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晚上。

众人一同动手,将村长家的院落打扫干净,修补好破损的墙壁,忙忙碌碌间,竟已至深夜。喧嚣散去,众人围坐在院中,晚风微凉,抬头便能看见漫天璀璨的星空,连日来的疲惫,也在此刻消散了大半。

容与若望着空荡的院落,轻声问道,“那老婆婆去哪里了?”

“送到暮城老家去了”,红千客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大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黄梨白抱着双膝,仰头望着漫天星辰,说,“明天,我们就回天城山吗?”此刻事情尘埃落定,虽满身疲惫,心底却格外轻松惬意。

“当然。”,闻岭鹤站在她身后,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又抬眼望向远方,两道身影正踏着飞速驶来,正是去暮城办事的修云远和明卜岁。

“哈……可累死我了!”,修云远一落地便大口喘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怨道,“跟暮城那些人解释了半天,嘴都说干了,最后还是把那多脸怪的尸体拿给他们看,才肯相信我们说的话。”

明卜岁不似他那么着急,气息平稳,缓缓补充道,“我们已经和暮城那边说好,明天他们就会派人来田家村,跟每户人家说明情况,并且给予相应的补偿。”

闻岭鹤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收拾妥当,准备返回天城山。

但怕暮城来人与田家村村民谈话起争执,得留下一个人看守,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留下修云远在田家村,等暮城的人处理完后续事宜,再自行返回天城山。

飞舟缓缓升空,修云远站在地面上,望着越来越远的飞舟,气得跳脚大喊,“凭什么又是我啊!!!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飞舟上,众人听着他的喊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