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司马玦痛苦地倒下,眼中流着血泪。
“出乎意料,五天内炼完所有。”
“毅力可真是坚定。”一个头生龙角、下半段龙身卷舞的身影,饶有意思地看着司马玦。
“本想让你多活几年的,可你太心急了。”
“现在你的肉身归我了。”
“你到底是谁?”
“为何在我的身体里?”司马玦不甘。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哈哈哈。”
“小家伙,记住我的名号。”
“雨师妾。”
“夺舍转生,今日终成。”魂魄猛地涌入司马玦泥丸宫中。
进入泥丸后,龙身缠裹住司马玦,一口咬下司马玦弱小魂魄。
一柄凶刀破虚而至,长约三尺,弯刃如雀翎、刀身赤红如血。
“什么,鸣鸿。”
“十三,你算计我。”
“你也贪图它力量。”
“我可以让给你。”
雨师妾额心飘出金符,颠狂飞舞,向泥丸宫外离去,鸣鸿化赤色云雀,穿霞飞遁,死死咬住雨师妾。
“贪图?是你自作多情。”一道人声嗤笑道。
“欺盗传承,叛主求荣,咎由自取。”十三冷漠开口。
“你以为她会饶恕你?休想。”
“你的下场绝不比我好,我等着。”
雨师妾最终悲吟一声,化作精魂,汇入司马玦,充盈其三魂七魄。
司马玦身形被一符纸紧裹,符上竖立鸣鸿,凶戾之气尽显,为绝世凶兵。
周身灵气外放,逐渐化作一道气罡。
“也算奇才了。”
“希望他能做到吧!”十三叹息,盯着司马玦,似跨越山海岁月,怀望过去。
“我这是,变强了。”司马玦语气满是惊诧,感受经脉源源不断运转的真气,身形轻盈得不像自己。
“方才虽凶险,却显收获颇丰。”
“不过,夺舍为何失败了?”
明明快成功了,她却凭空消失,这是为什么?
反而便宜了他。
“小弟兄。”十三躺在床上把玩鸣鸿。
“你是何人?”
“难道?”司马玦警惕地退后几步,难道又是一夺舍魔头。
“我可不是那个蠢货。”十三不屑道。
“是我救了你。”
“不然你就被她吞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司马玦作势跪地,双手扶地,前额近地。
“无需。”十三一道劲力承起司马玦,自己跪自己,这不是扯淡吗?
十三向空中拋出一刀一符:“说吧!你想要哪个。”
“什么?”司马玦疑惑地抬头。
“两件神兵利器,内蕴传承,可渡人为仙。”
“选一个。”十三指向两物。
“两个都想。”司马玦坚定地回答,目光灼灼地看着十三。
两个都拿下,送一个给阿婵,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噢,修炼之道,贪多贪足可不是好事。”
“不后悔。”
“明白了,像我年轻时候。”十三粲然一笑,符刀皆收敛,没入司马玦泥丸宫中。
“收下它们,就要承担因果,你可愿意?”
“前辈请说。”
“承其衣钵,自当责无旁贷。”
“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古来如此。”
“现在的你还不行,但……”
十三幽幽道,望向百兽峰。
“甚至说你已经在做了。”十三在心中苦笑。
“事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至于你想见的人在百兽峰,快去吧!她受伤了。”十三魂魄变得虚幻,“现在应该很需要你。”
“多谢前辈告知。”司马玦向十三消散的魂魄行跪拜大礼,“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期望。”
“去吧!”
“遵循内心,你会知道。”
……
“哎呦,好酸啊。”东方婵伸伸胳膊,扭扭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是哪?”
“这又是谁?”东方婵一觉醒来,身处陌生房间,左右一看,只见一个男人趴在她床边。
“你醒啦。”司马玦揉揉眼,消了几分疲倦,扬起笑脸,对着东方婵说。
“几天没吃饭,饿不饿啊?”
“渴不渴。”
司马玦几息之间,端进饭菜点心,一壶茶水,放在桌子上。
“司马师兄。”东方婵一脸惊诧,她不是大战一场,在百兽峰躺着吗?怎么会在符峰醒来。
“对了,孔雀。”东方婵左右环视,才在床头发现一颗五彩鸟蛋。
“变成蛋了。”
“它要蜕变了,你有福了。”
“你晕了七天。”
“这小子,第五日把你带离百兽峰,几日来悉心照料。”
“啧啧啧,照顾得如此细致。”
“看来你挺受欢迎啊。”止渊嘿嘿一笑。
“滚。”
司马玦则细致向东方婵解释过去几天的事。
“师妹,我找到你时,你晕死过去。”
“并未发现你口中的孔雀,只有这一颗鸟蛋。”
“应该对你很重要,就一起带回来了。”司马玦淡笑解释道。
“谢谢师兄。”
“不用谢,师妹,多日未进饭食,先用餐吧!”司马玦扬起唇角,请东方婵用餐。
“嗯,好的。”东方婵站起来,伸伸懒腰,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饭菜一入口,东方婵便眼睛放着光盯着司马玦。
“司马师兄,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这是专门为你做的。”
“司马师兄,那我就不客气了。”东方婵手速迅猛,三下五除二解决所有饭菜。
“司马师兄,不仅点心了得,饭菜也是一绝。”东方婵竖了个大拇指,满足地拍拍肚子。
“师妹,你喜欢就好。”司马玦腼腆一笑。
“别叫我师妹了,叫我阿婵可好。”东方婵撑着桌子看向司马玦。
“而且你越来越眼熟了,不知道为什么?”
“来宗门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是,见过。”
你救过我的命,司马玦暗藏在心中,没有过多言语。
“真的吗?”东方婵惊讶道。
“真的。”
“我有一个请求。”司马玦眼中泛着流光。
“请说。”
司马玦直视着东方婵,直接点破:“我想加入霸王会。”
我想追随你。
“为什么?”东方婵疑惑道。
“他乡遇故友,我想帮你。”司马玦道。“人越多越好,不是吗?”
他已经知道都天盛会的事,宗门能派出的人数达不到要求。
况且都天盛会凶险无比,他想帮她。
“我不弱,已经是行气了。”
“不会拖累你的。”司马玦用真气化出气罡,向东方婵展示。
“你是怎么做到的?”东方婵惊奇,几日前才不过筑基,今日便可行气,且根基凝实。
“得了一传承。”
“你想学吗?”
“我可以传给你。”
本想拿出一件送出去,它们却有自己意志,只认他一人为主,不可违背。
“真的吗?”东方婵眼放金光,她最喜欢功法了。
“真的。”
东方婵毫不犹豫,直接同意道:“欢迎加入霸王会。”
“谢谢。”司马玦道。
“是谁要加入霸王会?怎么不来问问我。”秦沧欠揍的声音传来。
“同不同意?”
秦沧吊儿郎当地推门而入,嚼着一颗狗尾巴草,站在两人中间。
“不行,我还没同意。”秦沧抬起头,挑衅地看着司马玦。
“你哪位!”东方婵看得直翻白眼。
“哎,你被异兽踢坏脑子啦!”
“还要不要心头血了。”秦沧晃晃手中玉瓶,“听到你醒了,我可就立马送过来了。”
“你没有心,东方婵。”秦沧捂着胸口,像快气死了。
“要要要。”
“开玩笑的啦。”东方婵扬起笑,伸手去拿,秦沧却不松手。
“嗯,干嘛。”东方婵又扯扯,还是不动。
“没品,给你了。”秦沧言语鄙视东方婵,手却自然地松开了。
“哎,小子。”
“想进我霸王会,得经过我的考验。”秦沧嚼着草,得意地抬起头。
“不要以为符峰真传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日司马玦从百兽峰带走东方婵,他急忙赶去,想带走她治疗。
李师叔和司马玦却对他严词拒绝,让东方婵留在符峰。
他今天要找回场子。
“我准备好了。”司马玦不过多言语,俯视秦沧。
“草。”又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出去一战。”
“打赢我,就让你入霸王会。”
秦沧吐出尾巴草,心中嘀咕,打不过东方婵还打不过这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