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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骄齐聚

苍梧山脉横亘三州,峰峦如剑直插云霄,太虚观便坐落于主峰揽星崖巅,隐于云海灵岚之间,千年以来皆是东域修真界的道源圣地。太虚观收徒大典即将开启,消息如灵鹤传书,遍洒青苍、洛水、炎陵、云泽四大城域,引得各大家族蛰伏的天骄子弟,携族中厚望,跋山涉水齐聚山门前,只为叩开仙门,求那长生道果、修真妙法。

天方微亮,揽星崖下的云栖坪已被熙攘人潮占满,原本开阔的坪地,此刻被各式华贵车辇、灵禽异兽挤得水泄不通。坪地边缘,千年古松垂落松针如帘,松间萦绕着太虚观独有的清灵道气,与各大家族带来的世家贵气交织,形成奇异又恢弘的氛围。空中不时有灵光闪过,或是御使灵剑的少年修士掠空而过,或是驾着云纹仙鹤的世家子弟徐徐降落,衣袂翻飞间,尽显天骄风华。

青苍城毗邻苍梧山脉,素来以剑道传承闻名,城中慕容、苏、谢三大世家率先抵达。慕容家的队伍最为惹眼,为首的是族中嫡子慕容珩,年方十六,身着银白绣龙锦袍,腰悬淬灵玉珏,手持一柄千年寒铁锻造的青锋剑,眉目俊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罡,甫一落地,便引得周遭目光齐聚。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族中子弟,个个身姿挺拔,佩剑寒光凛冽,步伐整齐,尽显大家族的规整气度。谢家则以术法见长,队伍中女子居多,为首的谢灵韵一袭青纱曳地,鬓边簪着灵韵芍药花,指尖萦绕着细碎的青灵光华,眉眼温婉却藏着锐利,举手投足间,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展露无遗,引得不少年轻子弟暗自侧目。

洛水城依江而建,水行术法冠绝东域,江、凌、楚三大世家的子弟踏水而来,所乘皆是灵舟宝筏。江家少主江澈立在鎏金灵舟船头,身着水蓝流云长衫,手持玉骨折扇,扇面绘着江河奔涌图,周身水汽氤氲,脚下竟自行凝聚出细碎的水莲,步步生莲,风姿卓绝。他素来有洛水第一天骄的美名,年纪轻轻便已触摸到筑基中期门槛,一手控水之术出神入化,此次前来,志在拔得头筹。楚家则是炼器世家,子弟们腰间皆挂着自家锻造的护身玉佩、袖珍法宝,器物灵光流转,一看便知品阶不凡,为首的楚烈身材魁梧,气血如龙,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一拳打出,竟能引动周遭灵气震颤。

炎陵城地处东域南境,气候燥热,火行术法独步天下,火家、赤焰宗附属的赤家子弟,周身皆带着灼人热气。火家嫡女火舞一身赤红衣裙,发丝间燃着细碎的灵火,肤白胜雪,眉眼如火,修为已是筑基初期巅峰,一手焚天诀练得小成,周身灵气炽热得让旁人道气翻涌,不敢轻易靠近。她性子桀骜,目光扫过全场,满是不服输的锐气,直言要拿下太虚观首徒之位。

云泽城多沼泽灵地,盛产灵药灵草,以丹道、医道闻名,林家、温家子弟周身萦绕着药香,气质温润却底蕴深厚。林家少主林文轩身着素白道衫,手持药锄,腰间挂着丹炉,看似文弱,实则神识远超同阶,能辨千年灵草,识丹道秘辛,更是已修成温养神识的法门,是云泽城公认的丹道奇才。温家女子则多擅医道,指尖灵气柔和,能愈寻常伤痛,虽战力不显,却引得各大家族子弟暗自交好,毕竟丹医修士,向来是修真界最受欢迎的存在。

除了四大城域的顶尖世家,周边小城的二流家族、散修天骄也纷纷前来。有身着粗布衣衫,却灵根纯净的山野少年,眼神澄澈,满是对仙门的向往;有背负古弓,箭术通神的猎族子弟,身姿矫健,气息沉稳;还有手持书卷,儒道气息浓厚的文修子弟,以文载道,灵气儒雅。各色天骄齐聚,灵根各异,金、木、水、火、土、风、雷,七系灵根气息交织,将云栖坪的灵气浓度推至顶峰,空中灵雾翻涌,隐隐有龙凤虚影浮现,乃是万灵朝拜、天骄汇聚的祥瑞之兆。

辰时三刻,太虚观山门缓缓开启,钟鼎之声响彻群山,九十九道玄金门柱灵光绽放,门楣上“太虚观”三个古篆大字,由观主亲笔题写,笔锋间藏着大道韵律,望之令人心神澄澈,杂念尽消。观中长老、弟子列队而出,为首的是观主玄真子,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目光深邃,周身道气如渊,已是半步化神的修为,立于山门前,便让全场喧嚣瞬间沉寂,万千天骄皆俯首行礼,不敢有半分放肆。

玄真子身旁,站着观中五大长老,各擅所长:掌剑道的玄通长老,背负无锋重剑,气息凛冽如寒峰;掌术法的玄微长老,手持拂尘,灵气柔和却深不可测;掌丹道的玄静长老,周身药香浓郁,指尖灵光可生枯骨;掌戒律的玄策长老,面色冷峻,周身煞气内敛,令人望而生畏;掌传承的玄道长老,学识渊博,通晓东域万千道典。五位长老分立两侧,如五尊道神镇守,尽显太虚观千年底蕴。

“吾太虚观立观千年,以道化人,以术济世,今日收徒,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唯灵根、心性、悟性是举。”玄真子声音温和,却借道气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人耳中,“入我门中,当守道门戒律,修大道本心,若心存邪念,恃强凌弱,必逐出师门,废去修为,诸位切记。”

三日之前,太虚观外门执事途经青崖村一带,察觉此地灵气异动,便前来查看,途中遇到苏木,苏木被执事一眼看中,并非因为他有何等出众的天生灵根,而是那执事指尖的测灵石触碰到他胸口时,竟爆发出从未见过的五彩霞光,连测灵石都微微发烫,惊得那名已是筑基期的执事当场变色。这名执事便把苏木带了回来,让他参加宗门的招生大典,如果被幸运的选中至少有个栖身之所。

苏木不懂灵根优劣,只知道自己胸口那颗代替心脏的女娲石,在靠近测灵石的那一刻,轻轻跳动了一下,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