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口几步开外，程昀的执行助理和行政助理早已守候在那里。
平日里，程昊待人随和，不摆什么架子，大家和他说话都挺放松。
执行助理最是憋不住，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立刻举着手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昊总，看清了没有？里面那个是不是这个美女？”
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林冠如专注揭裱时的画面。
程昊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停在屏幕上，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下颌微微绷紧，薄唇抿得更紧，即使酸意已经在心底翻涌，却只能强行压下，淡淡应声：“嗯。”说罢，抬步继续往1805室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他脸色比往常冷峻许多，唇线绷紧，往日的亲和感全无。可是沉浸在八卦里的助理们完全没有察觉。
行政助理快步跟上，压低嗓音却难掩兴奋：“果然是林冠如！她真人比视频上还要漂亮。昊总，她是不是昀总的女朋友啊？我刚刚看到他们牵手了。”
程昊眉心已经拧成一个结，后槽牙微微咬紧，正要开口，却被执行助理抢先了。
“那还用说？你忘了吗？刚刚昀总还特意吩咐安娜去买玫瑰，而且是整整99朵欸。这不是摆明了么？”
行政助理闻言忍不住小声尖叫：“昀总真的好会啊。等我把这事儿发到昀总的粉丝群里，保证炸锅！”
说着她已经掏出手机，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执行助理忙拉着她的手：“别啊，要是她们知道了，以后我们就没有免费的奶茶和蛋糕了！”
两人越说越来劲，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连走廊尽头的同事都忍不住侧目。
程昊听得心里烦躁，脸色已然黑沉下来。他掌心暗暗收紧，抬眸冷冷扫了两人一眼，低沉开口：“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注意一点。”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压迫感。
两名助理这才反应过来，心头一紧，连忙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讪讪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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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如实在忍不住，又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对着怀里那大捧鲜艳的Roseonly拍了几张。镜头里，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她忍不住用指尖拨弄了一下花瓣，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幼稚，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她点开朋友圈编辑界面，在输入框上删删改改，终于编辑好一个满意的文案，到了要点发表的那一刻，却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在外人眼里，她和程昀其实早就已经是一对了，她现在这样宣布，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原本雀跃的心情顿时淡了几分。
她轻轻咬着樱唇，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将那行字删掉。但心底又有些不甘心，思来想去，她决定换成一个简单的爱心表情，然后轻轻点下发表。
程昀正开着车，余光落在她身上，察觉她神色的微妙变化，“怎么了？不喜欢这种玫瑰吗？”
林冠如闻言，忙摇头，“不。其实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着，她随手把手机塞进手提包里，仿佛也把那份微妙的心绪一同收了起来。
程昀伸手过去，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认真地说：“我不喜欢你这样说。”
林冠如一怔，睫毛轻轻颤动，心口仿佛被什么击中似的。
他侧过脸，凝视着她，声音放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要如实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好地了解你。”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改变喜好，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喜欢的，是最真实的你。”他的声音充满磁性，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平白添了几分暧昧。
林冠如只觉得头皮发麻，耳根烧得厉害，整个人像被电流拂过般酥软，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幸好，程昀很快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路面。
林冠如下意识抱紧怀里的Roseonly，花香淡淡氤氲着，却偏偏混杂进一缕熟悉的松木气息，悄无声息地把她整个笼罩住，让她无处可逃。
她心口的小鹿又开始乱撞，仿佛要闹腾出声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其实，我对花没有特别偏爱，但如果要选的话，我比较喜欢粉色的。”
程昀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低声笑道：“送红玫瑰，是因为当时觉得它比较经典，应该不会出错。没多考虑你的喜好，是我的问题。谢谢你告诉我。”
林冠如心里一震，几乎忘了呼吸。
救命！她第一次发现，程昀竟然这么会撩人。
他的嗓音低沉，尾音带着轻轻的笑意，如同拨弄心弦，偏偏还要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以前我总想送你花，可是没有立场，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以后我只送你喜欢的。”
明明程昀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她却鬼使神差地想起前段时间程昊送过来的那些花，心底直觉这是一道送命题。
她眨了眨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谨慎地说道：“其实，送花收花还是要分情况的。如果两情相悦，那是件很浪漫的事。但要是只是送花的人一厢情愿，对收花的人来说，可能就是种困扰了。”
程昀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说得倒是有道理。”
林冠如偷偷瞄了他几眼，发现他并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这一刻她确实有点怂。
车子缓缓驶入一处停车位，程昀利落地打好方向盘，轻声道：“到了。”
林冠如这才意识到已经到林氏工作室了。
两人刚刚表白，正是最缠绵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想就这么分别。但想到程昀下午还要回去上班，只能把那点不舍悄悄压下，体贴地笑着说：“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罢，她解开安全带。
程昀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目光直直落在她侧脸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喉结微微滚动，眼神一点点暗下来，眼底深处涌动着难以按捺的情愫。
就在林冠如手指刚触到车门把手的那一瞬，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哒”——中控锁被按下，车门重新锁死。
她怔了一下，回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怎么了？”
程昀迅速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向前倾，右手撑在副驾座旁，将她圈在这片狭小空间里，左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
林冠如立刻意识到程昀的意图，心口那只小鹿几乎要撞破胸腔，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他的唇上，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渴望。
她怕自己的目光太直白，让程昀觉得自己太孟浪，羞得猛地闭上了眼睛。可即便如此，她仍感受到他渐渐靠近的气息，像春风拂面，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下一瞬，温热的触感覆上唇瓣。程昀的吻克制中又带着几分试探，浅浅落下，像在小心翼翼地探询她的心意。
林冠如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她全身僵硬，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攥紧花束，却在颤抖间又松开，改成抓住了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依靠。
她的回应带着一丝羞怯，却彻底点燃了程昀。他的力道渐渐加深，温柔中不失霸道，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中，尽情掠夺她的甜美。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心跳交错，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在这一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