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天已经黑的彻底,上元祀还没回来,让上元青有些心烦意乱,墙上的挂钟不知疲倦的走着,滴答,滴答,是秒表转动的声音。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镜子前,将头发撩起又放下。将头发放下时,还故意做出一副乖巧可爱的表情。而将头发撩起时,又恢复平静。
在哥哥眼中,自己一直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孩,不是吗?只是弟弟,不是别的。
他开始对着镜子假笑,不断的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哥哥喜欢他乖巧懂事的模样,这样最好接近哥哥,可是这样他就永远没有办法跨出下一步。
哪个才是真的他呢?是乖巧的弟弟?还是一心想要占据哥哥的疯子?
他也不知道,但或许这些都是他,只是把头发撩起来和放下来的区别而已,但好像又都不是。
门铃在此刻突兀的响起,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可能是被打搅到,上元青非常不耐烦,随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就过去开门。
哥哥出门都会带钥匙,从来不会让他开门,所以门外的一定不是哥哥。这么晚了,他其实很不想开门,也许,装作不在家也挺好。
最后他还是将门打开了,哥哥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其实是有点懵的,等看清楚了之后,他又开始生气。
屋外很黑,只有一盏要亮不亮的灯在头顶照着,哥哥半身倚在门框,手伸着,好像还要再按第2遍门铃,结果没想到门突然开了,与里面的人突然对视上忘记把手收回来,身上有些许的汗,扣子被解开两颗,袖子挽起,露出均匀的手臂线条,白皙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红晕,应该是喝醉了。
门打开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都没有说话,上元祀是因为喝酒了,神志有些不太清晰,而上元青已将见到哥哥的开心转变为了另一种情绪……
他的疯在心里漫延,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许多想法:哥哥,喝成这样子是要给谁看?你想干嘛?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别人看见呢?不能喜欢我,就可以喜欢别人了是吗?
说实话,他甚至不想把上元祀扶进来,他倒希望这是他出现的幻觉,至少自己脑子有病,比哥哥现在这个样子要好得多得多。
江城初春的风是微凉的,透着股寒意。明明吹在身上是凉爽的,可又让人觉得从骨子里开始疼,浑身难受。
他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下,就将上元祀扶了进来,喝醉了的人,身体软成一滩,上元祀大半边的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上元祀基本上没怎么出力。
这时就不得不感慨一下,上元祀真的把上元青养的很好,小时候那么脏脏小小的一团,如今长得比他还高,让他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上元青搂着腰的那只手很紧,上元祀几乎是要贴到他的脖颈上,呼吸间都弥漫着栀子花的浓烈气息。
上元祀脑子很混乱,被栀子花的气味包围着,不断释放出一个信号:是栀子花,是弟弟的味道。
上元青将他半扶半抱地拉到床边坐下,给他脱鞋换衣服,刷牙洗脸,擦拭身体,最后把哥哥放进被子里盖好,像精心照顾自己的喜欢的玩偶一样。
上元祀的酒品很好,就算是喝醉了,也没有乱动,乖乖的等着上元青给他弄,除了在换衣服的时候发生了一些,让上元青很生气的事。
哥哥的脖颈处有一个小小的淡淡的红印,当时,上元青看清时,他都快气疯了,他好像动不了,也说不了话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脑子里就像一坨浆糊一样被黏住了,离不开视线。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哥哥,连你也要离开我吗?上元青无疑是绝望的在想。
他很想冲过去把他摇醒,很想很想去质问他,可是他是什么身份呢?弟弟吗?他有什么资格?弟弟这个身份不足以支撑他去做那些越界的行为,他只是弟弟。
最后他什么都没干,沉默着为哥哥处理好一切。
洗完澡出来,栀子花香气越发浓烈,头发半干半湿,搭在脑袋上,还有些水珠往下滴,他不是很喜欢吹头发,于是坐下来写了篇日记,这就是他每天的习惯。
洗完后头发也还没有干,于是他呆坐着。
夜晚好像本来就该寂静,导致这安静的世界只要出现一点点一点点的声音都会显得尤其明显,清晰无比,楼下邻居的开锁声,汽车驶过地面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喜欢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看月色,听听声音,慢慢的等到太阳初升,阳光普照大地。
他有的时候会觉得太阳真的很不公平,很偏心,凭什么可以同时照耀这么多人呢?他总是觉得只有在太阳刚刚升起的那一秒钟,太阳是独属于他的,只照在他身上的,只属于他的。
不过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呆坐一夜,而是走到哥哥房间。
头发被拆开,中长发披在肩膀上,睡得很乖,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退下,还是粉粉的。
他突然有些恨恨的,恨什么?他也不清楚,鬼使神差的就爬上了床。
他很久没有跟哥哥一起睡了,除了他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哥哥为了安抚他,陪他一起睡过几次以外,他就再也没有和哥哥一起了。
就这一次,就算是偷来的,他也想越界一次。
他先是静静的盯着哥哥的睡颜,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他近乎虔诚的想着:哥哥属于我好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然后他翻了翻身,面对着上元祀抱住了他,将脸埋在哥哥的怀里,仔细嗅着哥哥的气息,不愿放过一丝一毫。
空气里有栀子花香,混着茶香,再混着红酒的味道。三种味道杂糅在一起,不是不好闻,就是一些怪异。
哥哥很喜欢用茶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从他小时候开始,哥哥就一直是这个味道,这个味道也一直让他觉得很安心,好像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哥哥还在。
当愤怒情绪过去,留给他的还剩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开始酸酸的,他用力的往哥哥的怀里蹭,将自己紧紧的贴上哥哥,他感觉好窒息,只好用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体轻轻的发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很快,哥哥的锁骨里就凝聚起了一方小小的池塘。
他轻轻的说着,自言自语的呢喃,像是怕惊扰到梦中人:“哥哥,如果说缘分天注定,那我们俩的缘分就早该刻在骨血里,在你和我出生之时就已经写定,所以你该爱我的,这一切都不为过。”
慢慢的眼泪开始流不出来了,眼睛干涩,他转而圈住哥哥的脖颈,用脑袋蹭哥哥的脖子。
凭什么我爱你,你就不爱我呢?
哥哥,爱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我求你爱我……
上元祀的脸和他离的得那么近,近在咫尺,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上他的唇,把他的唇咬破,留上自己的印记,也很想很想咬一口,咬一口哥哥的脖颈,把那恶心的记号换成新的。
他这么想,也确实这样做了,他沿着脖子一路蹭到嘴唇旁,轻轻亲了一口,稍纵即逝,却唯独没有碰那个地方。
哥哥的嘴很软,很甜,像吃蜜糖一样。
我要你爱我,爱我吧……
可以像这样光明正大的抱着上元祀,说这些逾矩的话,做这些事的时刻几乎没有,他贪恋这样的时光,不敢浪费,一夜无眠。
早上6点他从床上爬起,他从来没感觉自己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嗓子有点哑了,眼睛有点肿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记得今天是星期六,所以可以让上元祀多睡会儿,没必要让他那么早起,所以他得负责好今天的早饭。
负责好……哥哥。
上元青内心:哭哭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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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哥你就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