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惜窝在沙发上看评论。宋恒星在旁边看书。
“你看。”唐惜把手机递过去，“大家都在心疼我。”
宋恒星接过手机，认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也心疼你。”
唐惜愣了一下：“什么？”
宋恒星把手机还给他，看着他的眼睛。
“心疼你小时候。”他说，“心疼你一个人扛那么久。心疼你每次做噩梦，只能抱着小灰。”
唐惜没说话。
宋恒星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以后不用了。”他说，“以后有我。”
唐惜把脸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他抱得很紧。
【另一边】
唐清晏也看到了那个采访。
他在办公室里，刚做完一台手术，累得不想动。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唐惜接受采访的截图。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唐惜发了一条消息：
“哥看到了。你长大了。”
唐惜回复：“嗯。”
唐清晏又发了一条：“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告诉哥。”
唐惜回了一个笑的表情。
唐清晏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宋暮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路过。”他说。
唐清晏看了看他——从军区到这里，开车两个小时。
“你路过的地方真多。”他说。
宋暮星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桶放在他桌上。打开，里面是热汤，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做完手术要喝汤。”宋暮星说，“你弟弟说的。”
唐清晏看着那碗汤，热气往上飘，模糊了他的视线。
“……谢谢。”他说。
宋暮星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唐清晏叫住他。
宋暮星回头。
唐清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说：“下周……我值班，晚上没事。”
宋暮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来送饭。”他说。
门关上了。
唐清晏看着那碗汤，嘴角弯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理解他弟弟说的那句话了。
“有一个人，让我知道触碰不一定等于伤害。”
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种感觉。
——
宋恒星感冒了。
唐惜发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醒来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人呼吸有点重。伸手一摸额头——烫的。
“宋恒星。”他轻轻推了推。
宋恒星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糊。
“你发烧了。”唐惜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宋恒星的脸有点红，眼睛也有点红，看起来比平时软很多。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发烧？”他的声音沙哑。
唐惜已经下床去找体温计了。三十八度七。
“我去拿药。”
他刚要走，宋恒星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他说。
唐惜愣了一下。
宋恒星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迷迷糊糊的依赖——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表情。
“你去拿药，我很快回来。”唐惜说。
宋恒星没松手。
唐惜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那怎么办？不吃药烧坏了怎么办？”
宋恒星想了想，说：“你抱一会儿。”
唐惜看着他——这个平时清冷矜持的人，发烧的时候居然会撒娇。
他笑了，上床把他抱进怀里。
“好，抱一会儿。然后吃药。”
宋恒星把头埋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五分钟后，宋恒星乖乖吃了药。
又过了十分钟，他睡着了。
唐惜靠在床头，看着旁边人安静的睡脸。发烧让他看起来脆弱了一些，眉头微微皱着，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
他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睡吧。”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