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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站在2802的门口，看着宋恒星把那个黑色Rimowa拖进来。
两个箱子并排放在玄关。一个黑，一个白。像某种宣告。
“你想好了？”唐惜问。
宋恒星直起身，看着他：“你反悔了？”
“不是。”唐惜笑了，“我是怕你反悔。我睡觉会抢被子，会说梦话，偶尔还会踢人——”
“我知道。”
唐惜愣了一下：“你知道？”
宋恒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
“睡姿：右侧卧，抱枕头，入睡后平均翻身3.2次/小时”
“梦话频率：约每周2-3次，内容多与拍戏有关”
“踢被子频率：约每小时1次，需加盖毯子”
“体温：偏高，冬天可作取暖用”
唐惜看着那个本子，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记的？”
“法罗群岛。”宋恒星把本子收回去，“每晚。”
唐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脸有点烫。
虽然现在没有直播，但唐惜脑海里自动浮现了那些评论：
「？？？每晚记录！」
「这是什么神仙男友行为！」
「3.2次/小时，这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了」
「宋总是拿做CEO的认真在谈恋爱吗」
「我酸了」
宋恒星已经走进客厅，开始观察新环境。
唐惜的客厅他来过很多次了——那些堆满的靠枕，那些毛绒玩具，那张永远铺得柔软的大床。但以前是客人，现在是……
“现在是什么？”宋恒星忽然问。
唐惜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现在是……”他想了想，“是室友？不对，是——”
“是男朋友。”宋恒星接上。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唐惜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对。”唐惜笑了，“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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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恒星的东西不多。衣服挂进衣柜，书放在床头，电脑摆在书桌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唐惜靠在门框上看他。
“你东西真少。”
“嗯。”
“不像我，”唐惜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衣柜和堆满各种物件的角落，“东西多得要命。”
宋恒星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
“不是多。”他说，“是每一样都有意义。”
他指了指那个铁盒：“里面是小熊耳朵和拍立得。”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钥匙扣：“小灰每天晚上陪你睡。”
指了指沙发上的靠枕：“这些面料是你喜欢的触感。”
唐惜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宋恒星看着他：“你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
“你没说。”宋恒星打断他，“但我看见了。”
唐惜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用耳朵在听他说话，是用眼睛。用那双总是很平静、却什么都看得见的眼睛。
“宋恒星。”
“嗯？”
“你过来。”
宋恒星走过去。唐惜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从宋恒星肩头传来。
宋恒星回抱住他：“谢什么？”
“谢谢你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