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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道歉

幕起,好戏开场。

跟着剧情的起承转合,楚西河沉入其中,根本没发现左面的人不时看她两眼。大幕落下,演员们鞠躬致意,在音乐声中退场,剧场的灯重新亮起,楚西河透过那人的墨镜看了左边人的眼睛一下,确定他就是陈怀音。等右边的人散开后,她准备向右边走去,陈怀音也跟着她。

人流涌动,陈怀音一下走得太快,他的口罩触到了她的鬓角,她知道他是有意的,然后他拉住了她的手。

终于出剧院后,人群一下就散开了。楚西河走到不远处的绿植旁边,看周围人少,放开牵着的手,说:“这票是你买的吧?”

陈怀音知道被识破了:“嗯,我早就买了。怕你还在生气,就想着制造一个惊喜。”

“我生什么气?”楚西河表情很严肃。

陈怀音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在生气,他摘下了墨镜,轻声解释道:“这次因为帮品牌救场,对方提前设宴款待,团队多喝了点酒,所以第二天有些忙碌,顾不上吃饭。李玉和我的助理姚辰熙,也没怎么吃饭。活动当天晚上是品牌方请所有嘉宾吃饭,少不了要喝点酒。为了团队不再喝酒,我多喝了点,收到你的消息后不小心回给了若空,让你担心了。能不能原谅我?”

“不回消息确实挺不让人高兴的,但我知道你没有理由故意不回。我只是在生气,你不吃东西就喝酒。你是不是之前就酗酒?”楚西河有点激动。

陈怀音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那确实是他比较痛苦的过往,他看着楚西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能止住眼中的泪水,他下意识看向旁边周围,避开她的目光,想要掩饰自己已经泛泪的眼睛,然后他又俯下了头。

楚西河看他半天不说话,意识到是不是说错了,她想俯下头看看他怎么了,但是陈怀音这时抬起了头,眼泪也收了回去,只是眼睛有一点红。

楚西河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质问他以前的事情,而且他不是一个容易沉迷的人,一定是不开心才酗酒,自己刚刚有点得理不饶人了,竟然脱口而出那句话。

“那个,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我刚刚有点激动,其实我只是听网上说过你酗酒,怀疑你是因此才伤到了胃,所以才问你,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楚西河这时候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又伤害对方,“但你以后要注意不要空腹喝酒,尽量不喝酒。行吗?”

陈怀音本来想继续解释,没想到楚西河先哄他,而且对方用那么试探的语气,好像将他看作精美的瓷器,一碰就碎一样。他突然觉得有些温暖,整理好心情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说这些话的话,杀伤力有点重。”他重又拉起了楚西河的手,带着她往地铁站走去,开始叙说从前的事,“网上应该都知道我的母亲在我7岁的时候抛弃了我,后来一直没有见过面,直到三年前,我在成都的一个便利店看见了她。”

“她从店外路过,我急忙追了出去,叫住了她。”

“她的模样没什么变化,保养的很好。我很开心她能过的好,但是她说她不认识我。”

“我很想问她为什么当年那样做,但没有开口的机会,我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模糊。”

“我到现在还能想起来她说不认识我的时候,那个陌生的眼神和坚定的面庞。”

“那天晚上我在便利店买了很多酒,喝的烂醉如泥。后来几乎日日如此。”

“忘了是什么时候,我改掉了这个习惯,可能是因为音乐。”

他淡淡地说着,嗓音有些沙哑。

楚西河看向他,他的脸上似乎有一些忧伤,又好像有一些淡然。她很自责刚才自己的话,也很心疼他的过往,试着宽慰他:“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些伤痕,但是结痂后有新的细胞生成,所以伤痕,也代表着新生。”

说着她停下脚步,看向陈怀音,继续说,“即使留下疤痕,那也是你独一无二的印记。我偏爱你的伤痕累累而非光彩夺目,光彩夺目是我与他人共享,而你伤痕累累的心唯我独有。”

陈怀音看着她,有些感动,此时此刻觉得遇见她,认识她,爱慕她,何其有幸。他轻轻抚摸她的头,低声说:“下次喝酒一定先吃东西,或者不喝。”陈怀音不想因为现在的对话让之前她生气的事情轻轻揭过,他在表明态度。

楚西河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想起之前的话题,心想我早就消气了,在你低头的时候。但她表面上有些傲娇地说,“那好,这次先勉强原谅你。”她又想起来陈怀音身体不舒服,有些关心地问:“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已经好了。”陈怀音看得出对方的担心,“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

“你们的工作不就是这样,今天飞这,明天飞那。没什么好道歉的,只要你注意身体,常回消息,就好了。”楚西河觉得他的工作很重要,改计划很正常。只是他们的关系变了,互相成为了对方生活的一部分,所以相处模式也要变化。

陈怀音看着她,很感激这个即将参与他的生活的人能够理解他的工作,眼中要有热泪涌出,无限爱意在生长。

楚西河看他长时间盯着自己不说话,她开玩笑一样在他的面前摆了摆手,“请问,这位先生,是睡着了吗?”

陈怀音破涕为笑:“楚西河,你是不是对浪漫氛围过敏?”

楚西河也笑了笑,她能感受到陈怀音的爱意,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都是,所以不需要任何特殊的浪漫来证明,虽然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