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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别扭

从医院出来后,李玉转过身来对着身后两个人,眼睛看向助理:“你们的航班取消吧。我现在直接去机场回上海,但他一个人留下我不放心,你等他一起回去。”

李玉把手上东西都放到姚辰熙手上,准备打车,突然想起来楚西河,转头对陈怀音说:“刚才一个叫楚西河的女孩打来电话,特意要我在你回家之后再跟你说,你记得回过去。”

陈怀音听到后立刻去拿姚辰熙手上的电话,给楚西河打了过去,没有接通。

回到家后,打开手机微信才发现昨晚回复错人了。他对自己又气又笑,怪不得她打电话而不是发消息过来。他随后又打了几通电话,才接通,轻声问对方:“你今天打电话来了?怎么了吗?” 声音里有一点虚弱。

楚西河这时正在外面拍摄,拍摄一段视频后,她看天气有些热,给麦清清和林语歌买了雪糕,坐在路边正吃着,才接到陈怀音的电话:“我看你一直不回消息,才打过去。你好些了吗?”楚西河感受到了对的虚弱。

陈怀音心想李玉怎么告诉她自己去医院了,本来还想瞒着。为防止对方担心,他努力提高声线,“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今天航班取消,得过两天回去了。”

“那就好,休息好再回来。有人照顾你吗?”

“李玉让我的助理留下了。”

“你怎么会喝酒喝进医院了?喝了很多吗?”楚西河想这是喝了多少才会这样。

“没喝多少,昨晚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和品牌方聚餐,空腹喝酒伤到了。”

“你为什么不吃东西?”楚西河从疑惑变得有点生气,他一向会为了工作而忘记吃饭。

“就工作有些急,没时间吃。”因为前一天李玉喝多了,第二天许多事情顾不上,时间就紧了起来。

“那点个外卖的时间也有的呀,而且你都知道自己没有吃饭了,还先喝酒?”楚西河感觉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更加火大。

陈怀音知道她有些生气,小心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一时间忘记没吃饭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以前也没有这样过。”

“你以前也常常空腹喝酒?”楚西河想起来媒体报道他有一段时间酗酒,她想他应该就是因为这样胃才变得敏感的。

陈怀音觉得自己好像越解释越乱,加上身体不舒服,脑子好像也不清楚了,“没有,我是说我的胃没有这样过。”

楚西河知道他在撒谎,明明就有喝酒,“你先好好休息吧。先不说了,我工作了。”楚西河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觉得说下去她们会吵架,因为对方好像不觉得这很重要。

楚西河旁边的麦清清和林语歌只知道她好像是和谁意见不和,但是也不好问她什么。麦清清关心了一句:“Linco姐,你还好吗?”

楚西河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两个姑娘,她挤出了一个笑脸:“没什么,”她整理整理思绪,想了想工作上的事,“给我看看刚才拍的视频。”伸手要去拿麦清清的相机。麦清清见状递了过去。

楚西河看了看,感觉没什么新意。她想是不是能聚焦于人群,而不仅仅是物质文化,会让人耳目一新呢?而且现代青年已经更加关心人的生活和改变,如果将在城市中遇到的不同的人的精神面貌展现出来,可能更能引起人们的心灵共振。

她看着右面两位姑娘吃的差不多了,说:“我在想咱们接下来能不能多拍一拍人物,就像印象派的一些人物画一样,捕捉她们的动作和神态,最好能表达出内心的情感张力。”

“当然可以,这个想法很棒,文化和人本就息息相关。”林语歌表示赞同。

“那咱们赶紧出发,寻找有故事的风景。”麦清清站了起来,拉着她们又向前走去。

通话结束后陈怀音想想自己连续两次那么久不回消息,还喝酒胃痛被知道了,对方一定生气了。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能让她不生气,想了半天想起来了《茶馆》。

陈怀音知道楚西河一直很喜欢《茶馆》,不过这个话剧一票难求。他记得一个月之前楚西河因为没抢到票别扭了一天。他赶紧上网看了看有没有临时不去的,最后花了高价买了两张票。买票之后,他想着对方估计还在气头上,找另一个人来说会更容易成功。

他发消息给若空:“我想给楚西河制造一个惊喜。周三晚上上海演《茶馆》,你想办法帮我把票给她。”

若空收到消息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他刚下班,看到消息后觉得很离谱:“我昨天的消息你还没回呢,你发的是什么意思?”

陈怀音想起自己的愚蠢行为,“回复错消息了,请您忽略他。”他故意用恭敬的词。

若空想陈怀音也有这么笨的时候,一笑而过后,回复他第一个消息:“你制造惊喜不应该自己给她吗?”

陈怀音扶额,他不知道是自己表达能力太差还是若空的理解能力差,“我也会去呀,若空老师。”虽然是发的文字,但'若空老师'这几个字能看得出有种怨气。若空意会了他的话,“懂了,但我怎么没觉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两口子总是利用我来制造惊喜,我已然沦为你们经营爱情的工具人。”

陈怀音笑了,他知道这句话是在讽刺之前自己说沦为他文字生意的工具人,“以后你有活动我必去站台,来北京必请你吃饭。这好处够吗?”

“差不多。”若空感觉占了大便宜,满意地回复道。他这时走到停车的地方,上车后立刻就给楚西河发去消息:“小楚,我这边有个《茶馆》的话剧票,本来准备明天去看的,但是临时走不开。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去看一看?”

楚西河从下午之后脑子时不时想着和陈怀音的别扭情绪,她为了防止看手机,晚上洗完澡后上床直接打开了电脑继续工作。这时收到手机的提示音,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到若空发的消息,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是那个一票难求的茶馆吗?”

“是的。”收到肯定回答,楚西河一扫下午的郁闷,简直能从床上翻个跟斗。她翻来翻去开心地抱着手机,回复道:“谢谢若空老师,太开心了。我一直想看。”

“那正好,谢谢小楚。”若空想制造惊喜这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一下就成功。

“客气!是我谢谢你才对。”

若空回复了一个笑脸。

楚西河随后收到了若空发来的票的信息,她高兴地一晚上都没怎么想和陈怀音的事情。

周三晚上楚西河特意早早下班,然后提前到剧院,排队进入剧场。观众陆陆续续进场,她放下一直在玩的手机,准备看戏,不经意撇到左面的男人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这个人怎么那么像陈怀音?她有点疑惑,但是此时大厅的灯已经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