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升职林臻与越来越忙,经常出入各种场合,还亲自监督各种封面拍摄。十月份时候,《Left》和当红男明星隋之耀决定合作,拍摄封面。隋之耀是目前最红的男星之一,八月份播的新戏爆红,一时间各大品牌和杂志竞相争取,好不容易有档期接受林臻与的邀约。
拍摄的时候林臻与很早就在现场准备,隋之耀到了后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然后他就去后台化妆间准备妆发和服装。现场的工作人员等了很久,他还没出来,林臻与喊楚西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楚西河走到他的化妆间,敲了一下门没有人回应,只听到里面的隋之耀在跟自己的经纪人聊天:“之前有个活动我找高珍化妆的时候,他竟然说要给陈怀音化妆。”说着他不可置信地笑了笑,“他就是看他当时比我红,才拒绝我,现在想给我化妆,我还不稀罕呢,什么业内最优秀化妆老师,就是看人下菜碟。”
“估计现在陈怀音找他,他也不会给他化妆了吧。”经纪人有些嘲笑的口吻。
“陈怀音?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靠着和自己妹妹的炒作火起来的人,也配跟我比?平时装的多委屈的,其实心机深的很。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不敢出现的懦弱男,还被人夸好看,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说不定整过容呢。之前圈内都抢着跟他合作,现在有人搭理他吗?”说着隋之耀笑出了声。
屋里的人都跟着他笑了出来。楚西河听着觉得很生气,她一气之下打开门走到隋之耀旁边,说话间难掩怒气:“你凭什么说他炒作?没有真凭实据就信口开河,你知不知道你这属于诽谤?在背后污蔑别人,觉得很光荣吗?笑得这么大声。”楚西河环顾房间,继续说:“这么多人给你搞个妆发都这么久,是吃干饭的吗?你知不知道前面的一屋子人都在等你?有没有职业操守?而且,我觉得陈怀音比你好看多了,红了之后就贬低其他人,是终于逮到红的机会了吧?”
隋之耀脸涨的通红,直接站了起来,非常生气地喊:“你是谁的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正在确定服装顺序的林臻与听到高峰过来说后面吵起来了,赶忙跑去吵架现场,到屋子里后看见楚西河和隋之耀对峙的场景,急忙一把拉过楚西河,站在她面前,而后听到隋之耀说:“是林主编你的人?你知不知道有很多杂志想跟我合作?如果咱们合作不来的话,可以换一个合作伙伴。”隋之耀的脸虽然还红着,但表情很高傲。
“抱歉,我照顾不周,给你不好的体验。”然后对着楚西河厉声说道:“请向隋先生道歉!”
楚西河狠狠地看着隋之耀,不肯道歉。
“楚西河,赶紧道歉,别让我说第三遍!”林臻与重音在第三句,眼神中带着命令。
“抱歉,主编,我做不到跟他道歉。”说着楚西河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林臻与见状赶紧对隋之耀说:“抱歉,是我的管理有问题。请你消消气,先休息一下,”然后林臻与喊了声高峰,他跑了过来:
“你给这个房间里的各位老师点点咖啡,陪他们把妆发完成。”
“好的,主编。”
林臻与又转过来笑着弯下腰:“请大家继续工作,辛苦了,”然后站直对着隋之耀,“请你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喊她回来给你道歉。”隋之耀生气地转回头坐下。然后林臻与急忙跑出去。
他出来看见楚西河在远处树底下蹲着,跑过去质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可是如今最红的男明星,好不容易请来的嘉宾,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楚西河站了起来:“他迟迟不去拍摄现场不说,竟然在房间里诽谤陈怀音,他说他整容、懦弱、炒作。你觉得这种人配的上采访吗?”
“所以你骂了他是吗?他说陈怀音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再有问题,都不是你能骂他的理由,你觉得你是谁?你和他比,谁的影响力大?你想过吗?”
“我没想过,我就是讨厌他!”
“你讨厌他?”林臻与冷笑了一下,“就是因为他讲陈怀音的坏话?那现场的工作人员呢,他们怎么办?如果他真的不拍了,让现场所有人承担你冲动的结果?”
“他可以骂任何人,就是不能骂他!”
林臻与觉得面前的楚西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改平常的冷静和理智。“你得罪了他有什么好处?还是你觉得你有能力得罪他?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你觉得我能一直庇护你?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当面道歉!”
楚西河有些失望地笑了笑:“我没想过要你庇护我,我确实也没能力得罪他。但我也没办法做到跟他道歉。”
林臻与久久地怒视她,然后又有些失望,他鼓足决心压低声音说:“要不去道歉,要不就引咎辞职,自己选。”说罢他转身走回屋里,心中百感交集。
楚西河很生气他不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转身准备回公司,一直往外走,走着走着冷静了许多,想起一屋子人还在等拍摄,就因为她的任性可能要白费辛苦,还会影响杂志社口碑。想想她觉得林臻与作为主编确实不能像她一样,他要考虑很多。于是她转身走回来。
林臻与发现楚西河没有跟着,只能硬着头皮去跟隋道歉,说尽了好话。隋之耀看他这么诚恳,想了想对方是时尚界的有名人物,只是说了句:“看您这么诚恳道歉,我也不为难您,只要您不再用她,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林臻与犯难,刚准备继续请对方原谅,就看见楚西河走了进来,她面向隋之耀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骂你,希望你原谅。”然后楚西河弯下了腰。她忍住自己的不愿,想着如果不弯腰的话,对方会不依不饶,只有这样在众人目光下他才肯罢休。
隋之耀看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主编都亲自道歉了,当事人也弯下了腰,就说:“赶紧拍摄吧。”然后走了出去。林臻与听到后终于放下了心,他拉着楚西河的左臂让她挺起胸膛,看到楚西河倔强的脸庞上双眼中含着泪不愿意流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走了出去。
结束工作后楚西河回到了公司,用电脑写文件。然后收拾收拾,关了座位旁边的灯,准备下班。林臻与来到茶水间,看到她也回了公司,边倒水边说:“我今天说的话有点重,你别介意,我必须要考虑所有人,不能只是你。”
楚西河在黑暗中看着背对着自己说话的人,整个公司只有这两个人,这时她们相距几米,周围很安静,只剩茶水间的灯没关。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刚刚辞职信发你邮箱,明天我会跟高编辑说的,然后我会努力交接工作的,也希望你尽快招人。”
“我以为你是为了工作回来的。”林臻与不愿意转过来。
“我不想让大家帮我承担,所以我道歉,但是我不后悔今天骂他。”
“你果然还是认识他。”林臻与若有表情的微动。
“我下班了,林主编。”说着楚西河转身。
林臻与转了过来:“找好下家了吗?”
“没有,可能会休息一阵子。”楚西河背对着他说。
“一定,要离职吗?我其实,”林臻与顿了顿,看着楚西河远去的背影,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的事情谁都没错,他无法说楚西河错了,但是也无法阻止她离职。
楚西河从那以后几乎不怎么笑,工作也不再努力,除了工作,几乎不和林臻与讲话。之后的一个多月,她常常忙着找新的工作。林臻与联系朋友推荐她,她面试后上了趟厕所,走的时候无意中在墙角听到等电梯时这家编辑对人事说就选今天来的人,之后不要再招人了,说是林臻与推荐的。于是她放弃offer。
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或许是因为隋之耀,也或许她确实是一直在林臻与的羽翼之下。她这样想,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离职后她回了趟南京,待了一周。然后出去旅游。每每看见什么服装或者品牌,就写写文章,取了笔名为林可。
这时陈怀音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他将休息时候写的歌制作上线,收获了一大波好评,引起了一阵火热。乐评人说这些歌的水平远超他以往,将古典乐与现代流行紧密结合,高级,忧伤,回味无穷。确实,除了乐器的叠加,还有复调的运用,他的情感也为创作注入了新的灵魂,与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他飞去北京,在家门口放了白玫瑰。但是没有回音,他发消息:“我回来了,你不在家吗?”
“我在桂林。”
“怎么去那了?”
“旅游。”
“放假了?”
“离职了。”
“怎么离职了?”
“就是不想干了。”
陈怀音很诧异,心里想她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离职,况且林臻与是个不错的领导,跟着他她以后会发展的很好。
“你新的工作在哪?”
“还没找。对了,你那我暂时不住了,东西先放里面,你可以住进去,密码是999999。”
“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环游,归期不定。”
“回来跟我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