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心尤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发呆。
数学老师在讲三角函数，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里慢慢飘。
一切都很正常。
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正常。
窗外有人在打球。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隔壁班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食堂方向飘来午饭的香味。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
阳光很烈，照在他身上。
她没太在意，转回头继续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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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站起来，有的去接水，有的去厕所，有的趴在桌上补觉。
宿心尤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同桌林晓晓凑过来：“怎么了？一早上魂不守舍的。”
“没事。”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宿心尤愣了一下。
“没有。”
“那那个跟你一起的帅哥是谁？我上次看见了，长得好帅。”
宿心尤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晓晓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说真的，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
“那是什么？”
宿心尤想了很久。
“……亲戚。”
林晓晓一脸不信。
“你当我傻啊？你哪来的这么帅的亲戚？”
宿心尤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
操场上，那个打篮球的人还在。
他投了一个三分，球进了。
但投完之后，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她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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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宿心尤换了运动服，和同学们一起站在操场上。
阳光很好。天很蓝。风很轻。
体育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平时话不多，但人很好。他让大家先跑两圈热身，然后自由活动。
同学们散开了。
有的去打篮球，有的去踢足球，有的坐在树荫下聊天。
宿心尤和同桌在操场边慢跑。
跑着跑着，她发现鞋带松了。
她停下来，蹲下去系鞋带。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
一阵风从她头顶掠过。
“砰！”
一声巨响。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篮球嵌在身后的墙上。
不是普通的嵌。是整颗球陷进去了三分之一。墙面的砖头裂开了，碎屑簌簌往下掉。
她愣住了。
那个位置，如果她没有蹲下去系鞋带——
正好是她的头。
她猛地回头，看向篮球场。
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站在三分线外，手里已经没有球了。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两个黑洞，一直通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扬起来。
笑的时候，嘴角先动，眼角后动。
零点一秒的延迟。
宿心尤的心猛地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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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拉着同桌开始往回跑～
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那个男生从旁边拿起第二个篮球。
拍了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他举起手。
瞄准的，是她。
“快跑！”
旁边有人喊。
但她还是动不了。
篮球脱手了。
朝她飞过来。
这一次，她看清了——
那个球飞过来的轨迹不对。不是抛物线，是直线。像被什么东西推着，直直朝她射过来。
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她闭上眼睛。
然后——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但不是她被击中的声音。
她睁开眼。
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运动鞋。牛仔裤。普普通通的年轻男生打扮。
他的手里，握着那个篮球。
球在他手里，还在转。
他用力一握。
球裂了。
橡胶碎片散落一地。
他抬起头，看着篮球场上那个人。
帽檐的阴影里，那双星云般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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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在尖叫，人群开始四散开来躲避着。
那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愣住了。
他看着天狼星，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东西。
是恐惧。
天狼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个男生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往后退了三步。
天狼星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男生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
快得不像人类。
但天狼星更快。
只是一瞬间，他就出现在那个男生面前。
抬手。
那个男生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砸中，飞出去，撞在教学楼的墙上。
墙裂了。
他滑下来，躺在地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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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看着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站在裂开的墙前面，脚下躺着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宿心尤听见有人在问：
“那是谁？”
“他怎么进来的？”
“他刚才怎么过去的？”
“他是人吗？”
她看见林晓晓站在不远处，满脸惊恐，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狼星转过身，朝她走过来。
“走。”
他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被他握着，冷，凉，但稳。
她跟着他走。
穿过操场。穿过那些惊恐的目光。穿过那些窃窃私语。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操场上，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正在消失。
像水渗进地里一样，一点一点变淡，一点一点变少，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墙上那道裂痕，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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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走小路。
没有坐车。没有打车。只是一直走。
她被他拉着，跟在他身后。
走了很久，她才想起来问：
“你怎么来的？”
“感知到。”
“什么？”
“你的能量场。”他顿了顿，“刚才那一下，波动得太厉害。”
她沉默了。
“你……跑过来的？”
“瞬移过来的。”
她愣住了。
“瞬移？”
“投影的速度，比光慢一点。”他说，“但从家里到学校，够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出现了。
在她最害怕的那一刻。
他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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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后她有点情绪不安
他蹲下来，看着她。
“害怕？”
她点点头。
他伸出手，放在她肩膀上。
“没事了。”
“那个……是什么？”
“灵隐族。”
“他要什么？”
“你的印记。”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拿到了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他拿到了，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你身上那个印记，可以打开月亮上那道裂缝。可以唤醒沉睡的东西。可以让陨虚更强大。”
他顿了顿。
“我不会让他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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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学校提前放学了。
同学们在群里疯狂发消息：
“你们看见了吗？”
“那个男生是谁？”
“那个人怎么飞的？”
“墙都裂了！”
但到了晚上，消息开始变少。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消息都消失了。
同学们见面的时候，有人问：“昨天那个事，你还记得吗？”
对方想了想：“什么事？”
“操场上的事。”
“操场？昨天操场怎么了？”
“就是……有一个人……”
他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但具体是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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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宿心尤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切正常。
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阳光很好。墙上的裂痕不见了。
林晓晓看见她，跑过来。
“心尤！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
她愣住了。
“我昨天……”
“你昨天请假了吧？我记得老师说你请假了。”
宿心尤看着她。
“你还记得昨天操场上的事吗？”
林晓晓想了想。
“操场？操场怎么了？”
她看着林晓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疑问，没有昨天那些画面的任何痕迹。
“没什么。”她说。
她走进教室，坐下来。
窗外阳光很好。
一切都很正常。
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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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家，看见天狼星站在窗边。
“他们不记得了。”她说。
“嗯。”
“你做的？”
“嗯。”
“为什么？”
他看着她。
“因为记得，会更害怕。”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
“什么？”
“我为什么还记得？”
他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你不能忘。”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印记。他们会一直来。如果你忘了，你就不知道防备。”
她低下头。
“那我以后……”
“我会在。”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那双星云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
不是数据。
不是分析。
不是任何他能计算的东西。
是别的。
是她不太敢相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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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操场上的画面。
那个篮球朝她飞来的瞬间。
那颗嵌进墙里的球。
那个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人。
然后是他的背影。
黑色卫衣，棒球棒，运动鞋。
普普通通的年轻人打扮。
但她知道，那不是普通人。
那是天狼星。
十六亿年的寿命。四极中最锋利的刃。南方军府之主。
他穿着卫衣，戴着棒球帽，出现在她学校的操场上。
为了她。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客厅里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他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