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那个人也就是王强驮着沈兮辞回到了营帐里。王强把沈兮辞安顿好后,就自顾自的坐在帐篷口处吹风,沙子随风飘荡,一阵风袭来,吹进了王强的眼睛,使视线模糊…
“哥!哥!你在干嘛呀?”一道稚嫩且清脆的女童声传入耳畔。王强睁开眼,又紧紧的闭上眼,然后再睁开。这应该不是梦!说完王强的两个手指已经扶上胳膊,刚要开始使劲掐自己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哪怕是梦又何妨?王强心想。女孩等不及了王强给的回复,便抓住王强的胳膊晃了晃,“哥!你为什么不听我讲话!”
王强回过神来,抬手抚摸着女孩的脑袋,说道:“我们若曦都长这么高了!”
女孩叉腰说道:“哥!我都十五岁了!还当我是小孩子?”
王强笑着说:“不论多大,在哥哥这里,还小呢!爸妈怎么样了?”
说完女孩拉着王强就跑进屋子里,王强看见母亲正在淘米做饭,父亲正在帮助母亲洗菜,母亲看到王强进来,满是欢喜地说:“若楠!快来,洗手,一会儿啊!该吃饭了!”父亲随声附和道:“哈哈哈,就是啊!赶紧洗手吃饭!在那傻站着干啥呢!”王强听到若楠两字,心脏不禁微微骤停。
王若曦戳了戳王强的胳膊:“话说,哥,你为什么给自己取名叫王强?”
王强看着王若曦微笑道:“因为想让自己更坚强!“说罢,抬手轻轻抚摸着王若曦的头。“好了,去玩吧,我去帮爸妈洗菜。”“不要!哥,还不知道这次你走,又什么时候回来呢!”说完王若曦双手环抱住王强的胳膊。“我和你一起陪爸妈做饭。”王强扶了扶眼镜,但是并没有,只是扶了扶空气。
突然耳边响起啪啪啪三声。
“哥!你要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说不定我都要出嫁了!到时候…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送我出嫁!”
“这么快就走了吗?若楠?”母亲焦急的问道,“还没吃口热乎饭呢!”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摇了摇头,转头微笑着看着王强离去。眼前的事物正在消失,天地归于虚白,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沈兮辞的那张极美之脸,王强在那一瞬间有想让他当自己妹夫的想法。
沈兮辞在王强面前摇了摇手,心想,看着戴眼镜,文文静静的,好歹是个书生,怎么睡了一觉,变傻了?王强看着沈兮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瞬间收起了他的笑容。立刻站起身来,“抱歉抱歉,刚才失礼了!”然后王强连忙九十度鞠躬道歉。“无妨,你确定你刚才是睡着了?”王强扶了扶眼镜,“…我…有可能。”沈兮辞一直盯着他,“其实也不是!…哦,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多谢关心。”随即行拱手礼。在行拱手礼的过程中,王强看到了沈兮辞手上拿的醒木,手不禁攥紧,而这一幕被沈兮辞看到,沈兮辞眉头皱了皱,但是他并没有戳破。
沈兮辞:“鄙人沈兮辞,还未请教兄台姓名。”
王强:“我叫王强,家中尚有父母,还有…一胞妹。”说完,便抬手扶了扶眼镜。
王强是第一次嘴比脑子快,“不知公子可否有婚配?如若没有,那可否考虑……”沈兮辞的手顿了顿,他还没有搞清楚这是哪呢,就有人当红娘了?
王强赶忙解释道:“抱歉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了!”
沈兮辞:“无妨,王兄,只是心中另有佳人,佳人还未归!请王中另寻他人。”
王强赶忙解释道:“沈兄误会!王某只是想给胞妹觅得良缘!”
沈兮辞笑道:“看来王兄很是宠爱胞妹。”
王强回忆道:“确实如此,我们全家一直想要一个女孩,于是她便来了。我和妹妹均不是父母所亲生。”王强自顾自地说道:“听父母说我们两个是在不同的地方被他们所发现的,发现妹妹的时候,她身上裹着锦衣绸子,发现我的时候,我瘦骨如柴。”
沈兮辞:“所以王兄一直想要给胞妹找良人?”
王强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后悔,“沈兄所言极是…鄙人…一直想的是…可以送妹妹出嫁!”王强说话声几度哽咽。
沈兮辞:“王兄,过去之于虚妄,虚妄正与希望相同。而虚妄也会吞噬自身,如飞蛾扑火般,热烈而又璀璨。”
王强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是瞒不住你,沈兄。”说罢,王强的眼神落到了沈兮辞手中的醒木上。“那三声是你敲的吧?”“不错。”
王强:“你手上的醒木…是沈穆先生的吧?”
沈兮辞歪了歪头。
王强:“宁城第一说书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沈兮辞觉得不对劲。
王强:“你刚刚在装昏迷,对吧?”
沈兮辞面不改色。
王强:“金皮彩挂,平团调柳。”说完,一阵风吹过,一串铃声响起,吹进沈兮辞的耳朵,眼前再次眩晕,天与地颠倒,日与夜交换,左上角是蓝天,右下角是互相追逐的星星,右上角是中国古石建筑,左下角是埃及的神秘倒三角…天与地向树轮一般转换…
白牧之缓缓睁开眼,一把手刀正在他的左眼上悬空,只差那么一分毫,世界就会足以空虚,身上晕车的劲好不容易过了,有来了这样一个人。
“小兄弟,你醒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吓醒的吗?”
那个人眼球白的要命,就只有中间一点黑色,只留着八字胡的左边,右边则是光秃秃的一片。突然一颗石头飞来,把刀打偏了半分,白牧之借着这一瞬间,一个鲤鱼打滚,奋起一跃,将眼前的人踹到一边。那人生理性地快速起来,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听传来一声豪啸,“身手不错啊,兄弟,改天也教教我!”接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身腱子肉,只是不晓得为何身手却如此轻盈,白牧之没有回话。这是谁?白牧之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还是那个沙漠,太阳即将落山,周围的封烟已经慢慢升起,沈兮辞和柳姨他们不见了。眼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要冷静,白牧之。
一身腱子肉的男人从背后拿出他的斧子,棒子解开可成链子,组合就是铁棍。只见他抬手一挥,将斧头扔出去,半白眼球半八字胡的那位蔑视的一笑,丝毫不放在眼里,他轻轻跳起,将斧头重重的踩在地上,在落地的一瞬间,嗖的一声,整齐划一,一丛丝网从斧头中冒出,困住了他。那人的眼立即变得通红,只把黑色和红色吞没,眼中流露出的红色液体满布全身,继续向下流淌,流到地上,向白牧之袭来,白牧之尽力的躲开这些,但是红色的血液那里肯放过他?白牧之的脚底被黏稠的红色沾裹,眼前的一切都是红色,红色占据了全部,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之后眼前的红色慢慢变小慢慢变少,形成一道道泪痕,是血泪吗?不是,是一位男孩在哭泣,他的泪是刷子,洗净了父母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