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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阿禾便秘

赵三带着跟班狼狈离去后,陆蓁紧绷的肩膀骤然一垮,周身的凌厉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一株金银花,指尖拂去上面的尘土,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散落的药材。

“蓁姑娘,我来帮您!”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先前被赵三踹过的少年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草药,小心翼翼地递到陆蓁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与真诚。这少年名唤阿禾,平日里常来医馆附近徘徊。

陆蓁抬眼看向他,轻声道:“辛苦你了,阿禾。”

阿禾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红着脸低下头,一边捡拾药材一边小声道:“不辛苦,蓁姑娘救了我,我帮您做点事是应该的。”

周遭百姓见阿禾主动帮忙,也纷纷上前帮忙。不多时,在众人的合力收拾下,原本狼藉的屋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平息医馆风波。宿主获得百姓广泛信任,奖励声望值1000】

【恭喜宿主解锁金色隐藏成就:惩治泼皮,奖励声望值50】

【系统等级升级,由“小试锋芒”晋升为“妙手仁心”,请宿主再接再厉】

【叮!解锁系统新功能:药材识别(可快速识别药材成色、功效及真伪)、药方优化(可根据病患体质,优化药方药效)】

【发布主线任务三:扩大回春堂规模,招收学徒,培育医术人才,治愈一千名病患,任务奖励:声望值20000,珍稀药材若干,解锁高级针灸手法】

招收学徒?这倒正合她意。如今回春堂已然门庭若市,单凭她和李郎中两人,眼下虽还能应付,可往后病患只会越来越多,迟早会分身乏术。

陆蓁指尖轻点药柜边缘,暗自盘算着,招收学徒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只是该从何处着手,还需好好斟酌一番。

待百姓们陆续离去,医馆内只剩陆蓁、李郎中和阿禾三人。阿禾磨磨蹭蹭地走到陆蓁面前,头埋得极低,耳朵尖通红,双手攥着衣角,局促了许久,才蚊蚋般开口:“蓁、蓁姑娘,我……我还有件事想求您。”

陆蓁放下手中的药材,语气温和:“你说,不必拘谨。”

阿禾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声音含糊地说道:“我、我最近便秘了很久,今日好不容易便了一次,却……却便血了,谷(肛)道(门)还疼得厉害,不敢再用力,我听人说,这是……是裂了口子。”说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格外尴尬。

陆蓁闻言,下意识抬手掩住嘴角,眼底却瞬间泛起笑意,那笑意藏都藏不住,连眉眼都弯了几分。这般青涩的模样,倒真是可爱。

她强压下笑意,语气依旧温和,伸手轻轻搭在阿禾的手腕上,简单诊脉后问道:“便秘多久了?便血是鲜红色还是暗红色?除了疼,还有没有肿胀的感觉?”

阿禾连忙抬头,见陆蓁眼底的笑意,脸颊更红,却还是老实回答:“便秘快半个月了,便血是鲜红色的,谷道疼,还有点胀,坐下都不敢太用力。”

陆蓁点点头,松开他的手腕,用中医话术温和解释:“你这是便秘日久,粪便干结,排便时用力过猛,导致魄门肌肤裂损,也就是民间说的肛裂。好在不算严重,无需针灸,只需服些润肠通便的汤药,再配合外用的药膏,几日便能好转。”

阿禾闻言,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吗?太好了,多谢蓁姑娘!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吓得我都不敢说。”

陆蓁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到药柜前,拿起药铲,一边抓药一边说道:“无妨,只是小毛病,以后莫要憋便,多吃些蔬果,晨起喝一杯温水,便能预防便秘。我给你开的药,有火麻仁、郁李仁,都是润肠通便的,再加些当归养血、白芍止痛,外用的药膏是古法炼制的当归白芷膏,敷于谷道患处,能缓解疼痛、促进裂口愈合。”

李郎中一边擦拭着药柜上的灰尘,一边笑着附和:“是啊,多亏了蓁姑娘,不然这孩子怕是要一直憋着不敢说,耽误了调理。往后有姑娘在,咱们西城百姓看病,就再也不用怕被泼皮骚扰,也不用怕小毛病没人治了。”

陆蓁将抓好的药包好,递给阿禾,又仔细叮嘱了服药剂量和外用方法,语气温和:“汤药每日煎服一剂,分两次喝,药膏每日涂抹两次,记得清淡饮食,莫要吃辛辣燥热的东西。”

阿禾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包,再三道谢后,才欢欢喜喜地离去。

李郎中望着阿禾的背影,轻叹一声:“这孩子也是可怜,爹娘早逝,成了孤儿,平日里只能靠捡些破烂糊口,今日能有姑娘相助,也是他的福气。”

陆蓁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怜惜,随即眼眸倏地亮起。阿禾懂事能干,又这般信任她,若是让他做回春堂的第一个学徒,既算是帮了这孩子一把,也能给往后想来学医的人做个示范,让大家看到她招学徒的诚意。

这般一来,招收学徒的事,便能从阿禾开始了。

待医馆彻底收拾妥当,天色已然西斜,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在药柜上,映得药材泛着淡淡的光泽。

谢珩舟自踏入回春堂后,便一直静静立在角落。他全程看着陆蓁震慑赵三时的言辞凌厉,为百姓诊病时温和耐心,给阿禾看病时眼底藏着柔意。

这模样,与传闻中那个痴傻木讷、一无所长的相府嫡女,判若两人。居然是这般聪慧、果敢、医术高超,又藏着温柔的女子。

谢珩舟心动翻涌如潮,见陆蓁走来,他下意识挺直了身姿,神色依旧清冷:“走吧,回王府。”

他语气平淡,却在话音落下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随口一提,“陆蓁,你很厉害。”

陆蓁一怔,随即弯眼笑开,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王爷这下相信我的医术了?不再用蛊毒试探我了?”

谢珩舟面上闪过惊讶之色,喉结轻滚:“你知道?”

陆蓁笑得神秘莫测:“拜托,中医面前没有秘密好么?”

那日谢珩舟的蛊毒爆发得着实蹊跷——前一日她特意为他诊过脉,脉象平稳,气息也尚算顺畅,半点没有蛊毒将发的征兆,可偏偏毫无预兆地就犯了,倒不像是寻常的蛊毒异动。思来想去,只有谢珩舟主动诱发的可能了。

花轿缓缓驶离西城,朝着九王府的方向而去。轿内,陆蓁靠在软榻上,闭目休憩,谢珩舟则端坐一旁,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那枚残存的糖人。方才匆忙离去,他竟下意识将没吃完的糖人收了起来,甜意虽淡,却萦绕指尖,久久不散。

陆蓁睁开眼,恰好瞥见他的动作,眼底笑意渐浓,凑过去问道:“王爷,还在惦记那糖人?”

谢珩舟手一顿,连忙将糖人藏进袖中,脸颊泛红,语气生硬:“不过是随手收着罢了。”

陆蓁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王爷口是心非的样子,倒真是可爱。那糖人若是不够,明日我再为你做,做个比今日更精致的。”

谢珩舟被她戳得身子微僵,耳尖悄悄红了:“不必。”

与此同时,西城阴暗的小巷内,赵三正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躬身哈腰,脸上再无半分白日的嚣张,只剩谄媚与怨毒。那壮汉便是西城地痞头目周虎,手下有数十个泼皮,在西城横行霸道,连官府都懒得过多干涉。

“虎哥,您可得为小弟做主啊!”赵三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声音带着哭腔。

周虎坐在石凳上,把玩着手中的铁环,眼神阴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嚣张:“一个小小回春堂的郎中,也敢动我周虎的人?你当我西城周虎是死的?”

“正是她!”赵三点点头,眼底怨毒更甚,“那小贱人叫蓁姑娘,医术倒是有些本事,在西城百姓里名声极好,今日不仅羞辱我,还下泻药害我,连带着兄弟们也被她震慑,丢尽了脸面!虎哥,您可得为小弟做主!”

周虎冷笑一声,拍着石凳呵斥:“不自量力的东西!一个开医馆的小郎中,也敢在我地盘上撒野,欺负我周虎的人?”

他看向赵三,语气冰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先回去养伤,此事我自有安排。一个小小的回春堂,一个不起眼的女郎中,也配让我亲自出手?等着瞧,我定要拆了她的医馆,让她知道,得罪我周虎的下场!”

赵三闻言,喜出望外,连忙磕头道谢:“多谢虎哥!多谢虎哥!小弟就等着虎哥的好消息!”说罢,便躬身退去,眼底满是复仇的快意。

周虎望着赵三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算计更甚,手指摩挲着铁环。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郎中,彻底臣服在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