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还是仰仗了贵府的大人们治理有方，下边的平民才有余裕图些远道来的酒喝。唉，只是鄙人深知回雪山的路途艰险，但这不，又赶上一桩巧事。”他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随你一同的那位、不称心了？”
“害，她可真是，提来就闹心。”似乎，这个“闹心”还有一分真实在的。
“那...”接头人那小眼睛转得滴溜溜的。
“不过回程还得‘请’她多多配合，让大人您多记挂了。”
“哪里的话。到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为你稍作推荐。”
快，脑袋转过去让我也看看，这一路阴暗的通道我看腻了。临时升级的通讯器果然不能奢求画面多精细。
“是想要黄金，绿宝石，还是琥珀？”代号嘛，我猜是高等精灵、森林精灵和半精灵。“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进货黑曜石了。呵呵呵，我想，你可能也想换个口味了。”
“大人真是独具慧眼，嗯....”他怎么犹豫起来了，标价不可能超过我给的估价的。“这黄金...”
“哈哈，哎，想来你就一定会好奇这黄金的来历。”我倒不好奇。高等精灵是厉害，可大部分也傻得很，一根筋的傲骨头；要说抓个一只两只呢，我能提供不下十种办法。
西尔维不会要买她吧？价格贵是其次，不会一见我就和我打起来吧。
“但这可算商业机密。”
“哎哈哈，鄙人老糊涂啦，整个如此金贵的货回去，那烧火棍保不住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瞧瞧这...”绿宝石、森林精灵吗。口水收收啊，演戏不要这么逼真啊。
好多只堆在一起，数数大概有、六七只。环境真是，又脏又乱。隔壁的囚笼里挤着更多的半精灵，看得出最近销量不太好啊。
“那里面的，看着不错。”人家姑娘的脸都和墙亲密接触了，西尔维还在说什么看着不错？
“有眼光，客人有眼光！那个谁，进去把她拎过来。”
...好像还真不错。
“喂...”
为什么不听我话啊？把她先安置在对方手里哪里不行。这回有一双翠绿翠绿的眼睛盯着，要么时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要么...麻烦，他怎么就头脑一热把人家直接领回来了。
“精灵、精灵？你不会睡了吧，明明刚还...”
睡你个头。先试试这“货物”懂不懂理吧。我给他比划手语没问题的吧：试探，她。
“我吗？现在吗？你怎么不说话。”傻吗。我刚用通讯器喊那几句都把维纳加整笑了，再用通讯器，给他看新乐子？
现在。
“领主法师的空隙到底有多久啊，你也不...”
半小时、伪装、布置、完成。
“那就是说，我现在可以不演了？”
别太嚣张了啊，真怕我的魔法盖不住西尔维的大嗓门。安静点。
“好啦我去问问她，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情况、上佳、则敞开、心扉。他看懂了吗？
“要求真多。”
“...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森林精灵那警惕的目光早就从西尔维转移到我身上了。我是哑巴，是哑巴。
“她...啊、他....怎么称呼都不太对劲啊。那只黑暗精灵和我一样也是冒险者，赎你的钱也是他出的。”提什么不好，提这个。
“...芙约尔。我、虽未出过森林，也听过黑暗精灵的传闻。西尔维斯特、你还是不要...至少不要对它们放松警惕。”
“呃，”每接触一个新面孔，西尔维都要向他们解释一遍吗。“他和我已经...”
“你说的对，森林精灵，我和他只合作这一次。”有些家伙，与其用他们对西尔维产生的信任强行换成对我的信任，不如一开始，我就与他们都分割开，免除多余的过程与结果。“不过你要是想带着那一身恶心玩意躺在床的另一侧，我劝你看着我的眼睛，多想一想。时间快到了，我休息了。”
“奥、精灵！喂...”
西尔维他靠过来干嘛。“起开，我有洁癖。”
“...好吧，那我先领她洗一下。”让那帮闲的要命的家伙帮忙打理打理她多好，到底为什么急着带她出来。
“记得天亮前回来，别引‘我’出门去逮你。”
雨雪天后，空气本会比单纯的晴天轻巧许多，可这不散的阴云...目标是差不多找到了，那条骨龙呢？
计划之外的人越来越多了，意外、变数，都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白天该做些什么呢，我又不能亲自去探领主法师的所在，得交给维纳加，嗯...
“我感知到，露西娅的魔法探了过去...”埃佛西斯，是这个名字吧，他是怎么从卡牌的封印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喂，女装癖，我们来玩牌吧！”
附近，哦，没有无关人员。“...我不会玩牌。”
“哟呵，低头，看看你自己熟练的洗牌手法再回答我。”
我、我什么时候摆弄起这副牌的，该死，思考时无意识的。
“而且...你还会出老千？你藏了一张什么牌？”
这牌是有什么魔力吗，我自己摆弄着玩用得着练出千？在袖子里。
“一张三，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嘿，虽然我是用水晶球占卜的，但也听说过有的占卜师用卡牌...”
“你想多了。当时我只是在想，这里有三个人。”
“算我了吗？算你了吗？”鬼和暗精灵是吧，算的算的。“还有谁？”
“维。你天天跟着我，是有多闲啊。”还欲盖弥彰地在头上插两根灌木，没注意到也注意到了。
“他一直在吗？”变成鬼，对世界的感知力也会下降吗。“你的同伙吗？怎么还是个贵族...哦！情人啊！”
“没错。”维纳加边微笑着应和边从头上摘下一根灌木别到我头上。
脑子正常一点好吗，谁会一见两个男的就猜是情人的？说是内应都比这合适吧；维纳加这小子，皮子痒欠揍了吗。
“初次见面，我是维纳加·菲尔德，这位女装癖的...嗷、很疼啊、哥！”
“听见了吧，他是我弟弟。”
“你们、你们都是菲尔德？！维纳加...那个私生子？那你这暗精灵...你是师承利德瑞塔老师的那个、那个、我想想、奥利弗，对吗？”
他知道我们哎。等等、私生子，踩到维纳加雷区了。“是，我是。维纳加、大人，他是菲尔德领的代领主。老爷子上了年纪，就委任他代行部分职权。”
“哦？”可千万别说什么私生子不如养子、为什么不任我为代领主之类的话啊，看看气氛。“你们那缺法师吗，我可以...”
“老师最杰出的学生可不是我，埃佛西斯。”还没给维纳加介绍：“这是曾经的此地的领主法师，埃佛西斯。被这次的目标、具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因挡路而被除掉了。”
“哈，充满戏剧性嘛。”维纳加如此评价。“虽然我们那边已经有一位法师大人了，但并不能为我所用。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鬼魂向我招手，示意我私下聊。“维，稍等。”我知道维纳加很不喜欢我为他筛选手下，有我经手的，他都表现出隐约的介怀。不过，哼。
“你弟弟，他认真的？”
“嗯。”
“他一直在招收人手？”
“嗯。”
“他的位置...有不少竞争对手吧？”
不想嗯了，点头。
“这些竞争对手里，有你吗？”
有我他还有机会？“当然没有。”
“那都有谁。不、等等，我从未听说菲尔德家还有什么出名的年轻人，就这样他还需要充实人手的话，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老头子才是最影响他继任的幕后势力，而我是他的假想敌。”
“...那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你怎么不问，我是站在哪里的。”
“观众席？”
不。我指向阴沉着脸的维纳加。“我站在他那边。”
我不是什么热衷于欣赏他人东奔西走忙前忙后、坐着看笑话的家伙；我站在这里和埃佛西斯他聊这些，还不够明显吗。
要不是维纳加打心眼里不信任我，我何用指望这些魔法水平与我相差不知多少、脑子又不太灵光的家伙们。
“我接受你的邀请，维纳加大人——只要你不与你这位哥哥闹翻。”
哎呀，一瞬间的恨意展现也很有杀伤力嘛，成功地让我牺牲掉了一根头发。“这副牌、他的依附物件就先交给你吧，维纳加。正好他熟悉领主法师那...有人来了。”
鬼魂藏得好快；维纳加动作也好迅速：收牌，扔掉头上的灌木，将我揽过去。
我头上灌木呢？要是被园丁看见了...
“王子大...维纳加大人！”
是大公家的大小姐！我就应该躲进树丛里的！
“欸？”
她看到我了。
“你这个下贱的...”注意言辞啊，这可是在你心上人面前。“咳咳、维、维纳加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呢？”
“多诺梵小姐。”
“她、她又是...？”连个招呼都不让维纳加招呼完，不成不成。
“这里的花很漂亮呢，不过在我们那儿可见不到。我转了很久都不见照料它们的人，还得请教小姐，花的品种。”...就仗着自己有一张年轻且不错的脸吧，人类老得可是很快的。
“呃、呃...”这位大小姐显然对花花草草的没什么兴趣，居然会不认得自家花园里的花。
“我观这府里、并没有湖中仙子这种花，是吗？”湖中仙子？他...“哈哈，待我再来拜访，定要向小姐献上一束，借此花映衬你窈窕的身姿与姣好的容貌。”
...
啊，好。你们聊，我先...
“这贱人、黑色的东西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真是无礼！”别啊、别来扇我巴掌啊。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维纳加在大小姐看不到的地方笑得好瘆人啊。“她是个哑的，听力或许也不怎样。小姐何必在意这等废品呢。”
维纳加啊。
还是给他传条消息，就离开这里吧。
“维纳加，你搞定那丫头后，去定位现在的领主法师，最好确定一部分她的行程，尤其是在宴会上的行程。”
我有预感，生日宴会是个节点，该找机会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