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屁话!造谣也得有个基本法吧?”这是哪儿传来的声音,西尔维那边吗?他怎么会用通讯器了。
“我、我亲眼所见!”背景听上去有点乱,酒馆?这两个声音都不熟悉。
“屁!你以为混了个肥差,舌头就可以长出你那大嘴巴啦,去去去。晦气!”
“真是亲眼所见,你别不信啊。就昨天晚上,大人他领头...!我不可能认错的,他手上还带着那枚贼大的戒指呢!”
“行啦行啦,你天天晚上在哪儿鬼混,生怕咱家不知道似的...”
断了啊。
可能是西尔维只研究明白了用通讯器自带的魔力上传录音,还不会用自己的魔力,所以自带的那点儿用光了。考虑考虑以后给他的通讯器换个大点的魔力储存器吧。
“大人,是大公本人,还是...?”通讯器里只有我和维纳加在聊,西尔维那边的通讯器估计只剩保底的收听功能了。
“戒指,可能是本人。”开国五大贵族的誓约之戒,但仿品也不是没有。
“他干嘛有所行动?”
“谁知道呢。”据我所了解的,大公本人爱财却十分谨慎,地下交易之类的都不经他本人手,站了大王子一边也算有些金钱上的缘故。
“他要老哥儿一个跑了,家人不要了?”
那我就有个恶毒的猜想了,要说给他们听吗?“我现在有事要处理,回头再聊。”
“好。”
可算给我找到了,这个隐秘的地下室入口,不枉我大费周章地用极不擅长的幻境魔法迷住了守卫。
“咳...唔。”不能咳,安静。
好大的灰,好刺激的气味,许久没人来清理了。
这整个小地下室也没多大,和我在冒险家协会的房间差不多大。有一角零散地堆了些杂物,里面生满了各色的霉菌。
杂物堆后面好像有...是具尸体!谁会抛尸在大公府里的秘密地下室里啊。
嗨,你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啊,骷髅兄。
希望你不是什么邪恶仪式的祭品。让我搜搜你的遗物...
笔,墨水干了。
卡牌?打牌赢太多遭报复了?
这又是什么,缩小版的占卜水晶球?太小了点。
兜里没什么有价值的,看看他衣服表面...啊,有个长满蛛网的学院法师等级认证牌!
这是...
这个认证牌的主人我认得,就是此处的领主法师,可怎么在这儿。这位遇难的老兄真的是他吗?谁能杀的了他,杀了之后又为什么不取走牌子。
怎么有点,背后发凉的感觉。
“哇!”
哇!“你、明明被吓到的是我,你喊什么!”到底谁才是鬼啊。
“你...是你突然转过来的,你也吓到我了好不好。”
很年轻的死者的灵魂,但稍有些模糊,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大概。“嘘——音量不要大过这层伪装...”
“真是奇了怪了,我都烂成那样好些日子了也没人进来看看;终于侯着个活人,居然还是个会点戏法的女装癖暗精灵。”
什么?
“你是潜进来寻宝的?那我可是穷得叮当响,兜里半个子儿都没有,让你失望咯。不过,哎呀你要不是个暗精灵,我本还想给你指条明路的。”
“哼,我知道你困这下面好多年难免寂寞、精神受损,对现世的认知有所偏差、有些不着边际的幻想也属情有可原。但我不是女、不是来寻宝的,我是来找和露西娅相关的玩意的。”
“噢...不错,太棒了,我埃佛西斯终于要一雪前耻啦!”他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冲向我。
嗯...也许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快了?鬼魂和我重叠在一起的感觉很诡异哎。
“怎么附身啊,朋友。”
作为鬼魂,他是极不合格的。“还是进你自己的遗物里吧,附身他人对你来说、在你目前的能力范围之外。”
“好吧好吧。”这有什么可失望的。
“你认得露西娅?”
“岂止认识。”他选了什么?那副卡牌?随身揣副卡牌也不是不行。“你早来几年的话,我可能都不会回忆起来;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当初那些源源不断的亡灵造物都是谁搞的鬼。你有准备什么好法子对付她吗?”
这个嘛。“我还没找到她在哪儿,‘封’。”
“...等等、先别急着拿走我!喂!喂...”好,完全封进物件里了。
“要到时间了,晚上再聊。”我感觉到领主法师的定时探测要开始了。“别生我气啊:见到你之后,我大概猜到露西娅在哪儿了。”
我不至于笨到猜不出那女人杀掉这老兄的理由。但代替他成为此地的领主法师并非易事,那可是位公爵大人...
“大人”他,跑什么?
一切都放归原样,还得给那个以为受到“舞娘”青睐的、尚在幻梦中不自知的守卫留件“信物”,麻烦。
嗯?这是、下雪了?现在已经快夏天、已经算是夏天了吧。
...
莫名地心情复杂。
巡逻的侍卫少了好多。
“哟,这不是和那一身酒臭的老头一起的白毛怪嘛。”诶?笛万?这小子不是来做骑士候补的吗,不训练的吗?
“那糟老头我见过,这玩意倒...挺新奇。”和笛万一起逃课的伙计,记住了,长相。
“嘁,有什么新奇的。我们家之前还有个这玩意呢,天天夜里出来乱窜,一打照面一片漆黑里一双通红的眼睛,可吓人了。”
...确实,如果我看一白天书,晚上会出来透透气。那时候他才多大,难道说,我给他留下童年阴影了?糟糕。
“嗯...”盯着我看什么。“暗精灵男的女的都长一个样哎。”呃哈哈,美妙的误会。
“说起精灵,你知不知道...”逃课的伙伴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他是觉得我听不见还是听不懂,拜托,暗精灵至少有四分之一都会通用语。“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车载着精灵进进出出。”
“你指啥?”坏了,这傻小子,菲尔德领的地下交易很少,他没机会接触,所以也不知情。
“哎呀就是...!你看,精灵个顶个的俊。”
“噢噢,我懂,我懂。这个...我们那儿以前也有,后来那暗精灵老巢不是被端了嘛,就没了。”什么你都有,这是个好攀比的东西吗?
“暗精灵?就她那种灯一关就没了的?”怎么,灯一关刀就架在脖子上了,下一秒脑袋就掉了。“你也说了,笛万,她们眼睛通红,吓人,真能有人喜欢?”
“当、当然,我们家那个秘密书库还有记录呢,一年能卖出、卖出...”
嘶,得了,不听他吹嘘了,免得忍不住给他一记重拳。
西尔维还没回来吗,房门还是锁的。那我再去寻个目标好了。
府里的花园真不错啊...
“砰。”
一台巨型书架,如果我再往前走一步那么它应该正好把我砸扁、或者在内部被塑出我的形状,轰然坠地。
谁啊。
“对、对不起,小、小姐。”唯一开着的窗子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颤抖的道歉,但那显然不是说给我的。
“残疾!废物!要你何用!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不成、多一秒你都坚持不了!垃圾!”这位小姐好暴躁啊。
“小姐、那...那可是条人命啊。”
“人命?她一个卑贱的奴隶,算什么人命!”窗里探出一只包装华丽的脑袋。哦...“底下的小贱人给我听着:再敢靠近本小姐的王子大人,这书架就不止砸在你面前了!”
王子大人?谁?靠近...我靠近过、不会是维纳加吧,不会吧。
这位小姐抛下狠话就又缩回窗里,捏起了软柿子:“哼。明天就让爹把你这月工钱扣了,没用的东西。”
“小、小姐!”
这都什么事儿啊。
“维,大公家那位大小姐...”罢工啦!闲来无事,通讯器空着也是空着,来杯下午茶,聊点闲嗑吧。
“你遇着她了?!你没事吧?她没说什么怪话吧?”真不知道通讯器那边,维纳加在做什么呢,也许这夺命三连是他面无表情发过来的。
“‘本小姐的王子大人’?”
“...”迟迟没有回话。
“维?”
“她的生日宴是逃不掉了,但我们都避着点她。我怕她突然发癫,做出些意外之举。”回答得这么正经。“另外,之前、呃、你的搭档录音传上来的,应该不是大公本人。我刚和他夫人寒暄了两句:听她的意思,多诺梵老爷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研究什么要紧的呢,没时间亲自上演跑路戏码。”
奇怪。让小部分人看到形似领主的人逃走对他本人也没什么好处,反倒...
“告诉他我叫西尔维斯特!”
什么时候!好啊,又背后偷袭我。
“还有你这个通讯器,也太不顶用了。”
现在哪有合适的时间空间教他用这玩意,他会传录音已经是奇迹级的了。我看看,据下次全府扫描还有段时间。“我给你的补满魔力,但也没比之前多太多,省着点用。”
“还有还有、我还听到有很多人在聊夜里出现怪异的声响,还有人说看到了鬼火。”
他想问的是,这些是不是骨龙相关的现象吧。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地爱上了死灵魔法呢。
“还有还有还有,”别还有了。“我们进的样品都推销出去了,这是收入。啊,还有一些订单。”这么有天赋,不去当行商可惜了。
不对,正规流程是不是还要交很多环节的税?地下交易果然连这环都不用理会啊。“很好,买一只精灵的钱也算有你一份力了。”虽然也就个零头。
“那明天...?”
今晚就可以啊,夜色是掩盖一切黑暗的最佳幕布。“这么迫不及待。”
“不不不不...不是。那你说什么时候?”
“今晚吧。”
“啊?”
也许撞基底层设定不是什么大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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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