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赫渊都硬是拉着方明可去看了好多地方，显示他现在有多厉害。
他们去了阴兵训练的巨大演武场，看着黑压压的鬼兵在阵法里变出各种吓人的形状。他们还走过一个叫“万魂渊”的鬼地方，里头全是惨叫的怨魂。赫渊甚至随手抓过一个正在挣扎的魂魄，在方明可眼前捏碎，让它变成一股黑气被自己吸掉，还笑着问：“师兄，你看，这力量是不是比你们神界那套清修痛快多了？”
方明可大多时候还是不吭声，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麻木。他偷偷记下演武场阵法的样子，留心鬼兵是怎么调动安排的。就算在万魂渊那种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恶心的地方，他也强忍着不舒服，去感觉里面能量的流动。赫渊的每一次炫耀，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有用的信息碎片。他偶尔会回一两句，语气平淡却总能戳到赫渊的痛处，比如赫渊炫耀武力时，他会冷冷说一句：“终究不是正道。” 这样既维持了他自己的人设，又好像能刺激到赫渊，让他反而更热衷于“展示”
方明可这种看起来好像认命了的状态，在赫渊看来，方明可的平静可能就是服软了，那些偶尔的冷言冷语不过是手下败犬最后的一点嘴硬。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这天，有紧急军报传来，说寂灭之海深处有异常能量爆发，好像跟神界的探查队有关，必须赫渊亲自去处理。临走前，赫渊来到方明可的房间威胁道：“我要出去几天，你最好乖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搞什么小动作……”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方明可一反常态，嘴角淡淡勾起：“静候你回来。” 赫渊一愣，嘴角也勾起一模弧度
赫渊带着亲信急急忙忙走了。等感觉到赫渊的气息完全消失在鬼域边界，方明可平静的脸上才猛地闪过一道锐利的光。机会来了！赫渊的书房，那一定有些什么！
寝殿内，方明可静静听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渐息。他深吸一口气，锁神丹带来的无力感仍在，但一种强烈的念头驱使着他。他凭借多日观察记下的守卫换防间隙，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寝殿，潜入了那扇他标记已久的、属于赫渊的书房。
这里比寝殿更冷，弥漫着墨锭、陈旧书卷和赫渊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指尖拂过书架上一卷卷材质各异的卷轴，快速而谨慎地翻找。终于，在一处暗格，他摸到一卷触手冰凉、仿佛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上面绘制着繁复而邪异的阵法图案，旁边的鬼文注解晦涩难懂，但几个关键词让他心脏猛地一缩——“神魂”、“剥离”、“禁制”……
就在他试图分析更多内容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危险的怒意：“还是不乖～”
“看来，锁神丹的药效还是不够。还是没能让你学会……安分待着。”
方明可身体骤然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缓缓转过身。
赫渊不知何时已然归来，正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玄衣墨发，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裡，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方明可下意识地将卷轴往身后藏了藏。
赫渊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得令人心悸：“藏什么？那东西，你看得懂吗？”他语气轻蔑，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不等方明可回答，他一翻手，一个小巧剔透的玉瓶出现在他掌心，里面晃动着一种瑰丽却令人不安的粉紫色液体。
“既然你还有精力做贼，”赫渊的声音陡然转冷，“那就再尝尝这个——‘悸魂散’！帮你好好‘静静心’！”
根本不容反抗，赫渊捏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行将瓶中液体灌了下去！
方明可下意识抓着赫渊的手，但并没什么用，液体冰凉，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滑入喉管。
几乎瞬间，药效猛烈爆发！
方明可猛地瞪大眼！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咚咚咚！”心跳声震耳欲聋，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强烈的悸动感让他眼前发黑，呼吸骤然困难，只能张着嘴艰难喘息。
与此同时，强烈的酸软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尤其集中在手臂和胳膊，肌肉又酸又麻，瞬间脱力，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卷轴从他手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自己也突然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就在他即将狼狈摔倒在地的瞬间，赫渊手臂一伸，猛地揽住了他下滑的腰肢，将他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方明可半瘫在赫渊胸前，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煞白，心脏疯狂擂动的感觉清晰可辨，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只能无力地攥住赫渊胸前的衣襟，身体因为极度的不适和失控而微微颤抖。
赫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难得一见的脆弱与狼狈，感受着他过快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颈间，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怒火，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或许还有一丝极快的、被强行压下的异样。
“还是……不乖。”他声音低沉，带着冷冽的寒意，喷在方明可耳畔，“总想着……挑战我的耐心，嗯？”
他几乎是半抱着几乎站不稳的方明可，对着门外冷声喝道：“把地牢里那两位神官‘请’上来！立刻！”
很快，凌光和玄玉被鬼兵粗暴地拖了上来，两人似乎刚受过刑，伤痕累累。
赫渊甚至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眼神一厉，挥手间一道黑色的鬼力鞭影凭空出现，“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两人身上！
“呃啊！”玄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凌光也闷哼一声，旧伤崩裂，鲜血渗出。
“看清楚了，师兄。”赫渊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着方明可的腰，强迫他转头看着这一幕，声音冰冷刺骨，“这就是你愚蠢行为的代价。每一次你不听话，他们就会因为你……多受一分罪。”
方明可看着同伴因自己而再次受刑，眼中充满了痛苦、愤怒和无力，心脏因为药效和情绪跳动得更加疯狂，他想挣扎，想怒吼，却因为心悸和酸软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急促的喘息，眼眶泛红。
赫渊似乎满意地欣赏够了他的痛苦，才漠然挥手：“拖下去，扔回地牢。用点药，别让他们死了，还有用处。”
鬼兵将奄奄一息的两人拖走。赫渊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几乎虚脱在他怀里的方明可身上。
“现在，”他冰冷的手指抬起方明可的下巴，逼视着他涣散的眼神，“学乖了吗？”
方明可闭上限，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无力回答。
赫渊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这个过于亲昵和屈辱的姿势让方明可身体猛地一僵，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赫渊抱着他，稳步走回寝殿，将他放在那张巨大的床上。
方明可在那种令人崩溃的心悸与酸软中昏沉了许久，意识才慢慢回笼。他躺在冰冷的丝绒里，身体依旧残留着脱力感，但那股疯狂的心跳终于渐渐平复。
他怔怔地望着穹顶幽绿的光，回忆着发生的一切。那“悸魂散”带来的强烈不适，赫渊的暴怒，同伴的惨状……以及，最后那个带着屈辱意味的怀抱。
但渐渐地，另一个念头顽固地浮现：每次被赫渊强行喂下那些奇怪的药，或者被他用鬼力“惩戒”过后，虽然过程痛苦，但身体里那些常年积累的、连神界灵药都难以根治的暗伤和沉疴，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好转？
锁神丹禁锢神力，但其他的……其药力底层，似乎都隐藏着一股极其隐秘的修复和滋养的力量。还有赫渊那看似折磨的鬼力梳理……
这个发现让方明可的心彻底乱了。赫渊……只是不想让他死的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