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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风雨如磐。
照亮了无际夜空，也照亮了尖耸入云雾的堡垒。
这片区域的气象模拟多年没有改变，叫人压抑沉沉，此刻星野行走在回廊柱式阴影的掩护下，脸上没有丁点慌张。
最好的遮掩，是平静。
她要去的不是「2.0改造人」部门，在那他们只会理所当然的接收一批批预备实验体，再根据各项指标分类，多了少了他们根本不理会。
如果要查协议签署、接货点这类的信息，那就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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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往阿希德和平国之前，有来过这栋独立的百层大楼，它在黑雾区前端，属于楼群里较矮的链接性建筑，顶楼有输入整个黑雾区的飞行通道，是专门为行政部门建立的办公区，其中有一层是专属建档类的规划室，也许能在这找到一些记录，要是这儿没有线索，那就没有了，更深层的权限不是她能够探索的。与其说她来之前是有几分把握，不如说她早知自己接触不到，却还要来碰碰运气。
多么不理智的行为。
那天的对话还历历在耳——
“有路线就够了……”
“我知道很难，可我……我还是想请求你，尽可能尝试一下好吗？”
……
她当时的回答：“抱歉，我没有那方面的权限。”
她不忍心给枫带来希望，也不想背负太多，因为这希望开了头就会不可收拾，她本想忍辱负重，待羽翼丰满那天，毕竟已经忍耐了那么久，可，她是个决定了便立即行动的人，她还是跨出了这步，在今天就选择了黑雾区的另一分叉口，这是一条荆棘丛生，布满陷阱，稍错一步便万劫不复的路。
一旦做了便不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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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来者退后，直视虹膜扫描点」
「代号：星野」
「无分配权限-禁止通行」
严令的红色字体大到铺满感应屏，星野本计划错开办公日，趁着休眠时段赶来，就能争取更多时间去寻找线索，没想到啊，她曾经的通行检验码只是一次性的。
“还好没答应他。”
“唉。”她不死心的对准扫描圆点，然而这次——
「代号：星野」
「临时权限-允许通行」
「监控关闭-请在30分钟内离开」
星野惊讶的睁大上眼睑，回头看了看，除了空地上传来稀里哗啦声响，就没有旁的声音，这栋楼封闭的大门外，就是两道空荡荡的长廊，是谁给自己的权限？他/她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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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浪费时间思索，她闯入大楼。
想起那个指引自己去虫洞的声音，她迈出更大步，直径跑向尽头踏进快速货梯，临时权限再次通过，快速货梯上升，时间一秒秒过，货梯停在54层。
全白的地板、天花板，用全息屏障隔开的隔断，没有窗户，没有茶水间，没有休息室，除办公椅外，其余所见的办公设备皆由投射来完成，这里也不需要桌子，只有透明的板面用于全息投影。
星野一间间奔过，这的格局绝对有改动，这就得浪费些时间了，等停在有大投射台的那间，她踩进白色空间，脑袋就有些眩晕错觉，好像视野中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在这办公太考验心性，手环显示还剩下22分钟，她坐下点击程序的登录界面，条框里出现了默认账号和密码——确认。
她十指灵活，轻快地弹击在全息键盘上，从容又快速的阅览一条条在引擎里搜索的内容，哪怕最普通的通用权限里，哪条内容看似都比收购实验体要劲爆，她眼尖的瞧到，还有挂着未阅的：
「圈地提案——用于军用机械建厂，首选虫洞贫民窟10-56街区……」
「地下能源提案——最新发现下层地域尚有可利用能源，武装组织「耶和神庭」占领……」
「投诉——关于二代种子实验抢占本部门资源……」
「投诉——二代种子实验项目负责人杜博士纵容助手公报私仇……」
「杜博士德不配位，私下操控他部权利……」
针对杜博士的投诉就有二十几项之多，特别是他那助手58，竟然恶意烧伤了基因室工作人员，单方面对对方进行了精神监控。
她点开一目几行看完全部文案，中指颤了下，回到第一条圈地提案的下角，在「销毁」选项上定了定……
「警告！监控开启——倒计时18：07」
「警告！监控开启——倒计时18：06」
「警告！监控开启——倒计时18：05」
「……」
似乎有个看不见的人在盯着她，下角警示闪烁不停，星野果断放弃了那个念头，现在还不能留下痕迹，即使销毁了，的确也拖不了多少时日，她继续搜寻着……
「推送——用于二代种子实验室提案」
「警告！防盗追踪风险」
那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拷贝！
星野把所见内容深深记在脑海里，她没有再贪心，立即关闭引擎界面就想撤退——
「推送——漫游计划加密文档」
「临时S等级权限-允许使用」
这是？
「碎片重制计划——与光维·天体科技公司达成协议，次世界大陆结构重制、主城邦重制、……」
她刚点开，内容在主城邦重制之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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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
是脚步声，很重，男性。
“若你是无垠宙海，我就是穿越万亿光年的陨星……”他哼着歌曲，走了几步站停了，嗓音似有陶醉，星野能想象到，他正摆着姿态进行个人演出。
「警告！监控开启——倒计时14：25」
显示屏闪了闪，星野看着画面中的文档被关闭，一项项搜索记录自动删除，她留下的痕迹在数秒清空，最后连同账号密码也被清除，这些步骤完结后平面跟着撤回，那个看不见的人，已经及时动作，为她赢来更多时间，星野起身环视，这么透明的空间，还真不好躲藏。
“我愿永坠黑洞……”
“亲爱的，为你的冰冷，我燃烬灵魂之火……”
他走近了，歌声忽高忽低，代入深情的韵律，拉长一丝暧昧的颤音。
“为你的炙热……”
“该如何剪断夏天的尾巴，如何遗忘过去的情话……”这是歌曲的下一句，却接上了清冽禁欲的女声，她没有嘶哑的歌喉，没有欲罢不能的表达方式，只是含着冰雪哼唱，浇熄了恋人的心火。
这个忽然出现在54层的男士喉头卡住，随即便兴奋上前，他走过了最大投射台的那间，在拐角公共办公区看见了合声的女孩，她坐在接待专座，正懒散的靠在椅背，手指把玩发尾，绕了几圈又放开，随着靠近，她朝自己点头问候。
“抱歉唱跑调了，没有打扰你兴致吧？这个时候，你也来等谁吗？”星野在上一秒关闭了手环的识曲播放，她匆匆听了一句，学唱出来给自己做了掩护，淡定招呼来人。
“办公区没有人唱歌的，我平时也不会唱，今天只是有工作要来提交，我看着没人……我是代号：107，你跟别人预约的时间到了吗？”
107是个很普通的男性，看着平平无奇，和这栋楼里工作的人一样，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留着同样的发型，如果他没开口，在人群里大概难以被记住。
“估计他要失约了……”星野想找个理由尽快离开，好在这时她的手环响起了提示音，她扫了一眼，点开全息投影——
“有一则通知传达，请代号星野尽快前往黑雾区「漫游计划」办公区报道。”
“私人简讯传达——乔纳希望你尽快前往他的办公室。”
她起身。
“我去报道了。”
“哦好，我们添加个联系人吧！”
星野举臂和107碰了碰，她轻轻走出公共办公区，在一段距离后，她确认不会被听见就拔足狂奔，她冲向货梯，此时手环显示——
「3：58」
她凝望显示栏快速下降的数字，38层、37层、36层……她调整呼吸，货梯门开的一瞬间，她吸取凡事都有意外的经验，没有急着奔出，而是小心确认没有临时来人，她可不想再碰到一个107了，她忍住狂奔的冲动，看了眼手环显示的还有1分48秒，她一步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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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了，这些天还好吗？”
乔纳今天显然是装扮过自己，他穿了一套典雅的暗紫色西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挺括的肩头展现出他骨子里强势的气场，他头发向后收拢，戴了一副轻器械组成的细边镜框。
他没有穿寻常的翻领衬衫，只看到件V开口的纯黑里夹克，夹克下不是皮肤，露出来的锁骨部位和小块胸脯，上面都是重银器械肌理，块状鳞甲呈Y型拼合，勾勒出一条狂野的隧沟，他的领带齐整，随性搭在光泽的肌甲上，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还行吧，有什么新任务吗？”星野坐到他对面。
“不算任务，我们的沉浸式游戏要发布了，我要你和我一起。”
“今天，会成为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所以他很期待，他要带上他选中的左右手，一同去观看这盛大一幕。
“我们要去光维·天体赴宴，你来做我的女伴，在出发之前，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会喜欢的。”
他神秘眨眨眼。
早上好，有没有读者在看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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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