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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IF线[番外]

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明德中学高三(1)班的窗户敞开着,飘进的风卷起讲台上散落的试卷边角,又被李老师伸手按住。沈疏珩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左边紧挨着走廊,右边就是白敬言,他们的桌面中间用一道无形的线隔开,沈疏珩的一侧永远摆得整整齐齐:物理错题本压着数学练习册,笔袋里三支黑色水笔、两支铅笔按长度排列,浅灰色冰丝手套搭在桌沿,指尖朝向一致;白敬言的一侧相对随意些,却也透着规整,只是偶尔会把课本往沈疏珩那边挪一点,像是故意要蹭到对方的东西一样。

沈疏珩的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被他转得平稳,没有一丝晃动,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用重复的小动作来稳住心神。这个时候他放在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很清楚这是白敬言发来的消息,手机屏幕亮着的光刚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说炖了莲子百合汤,你上次说喜欢清淡的。”

沈疏珩的耳尖悄悄泛红,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敲下一个“好”字,之后他又觉得太冷淡,补了句“需要带什么吗?”。他没敢转头,却能感觉到右边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落在自己的侧脸上,而且还带着让他熟悉的温暖。

白敬言几乎是秒回:“带你的物理错题本就行,我妈说想看看你最近的错题整理,而且她总夸你笔记比我的整齐。”沈疏珩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又飞快压下去,他假装低头看试卷,但是笔尖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却没注意到前桌苏念瑶回头时促狭的眼神,她早就发现他们上课总用余光瞟对方,白敬言会悄悄帮沈疏珩把被风吹乱的窗帘拉好,沈疏珩会在白敬言被老师提问的时候,用指尖轻轻敲三下桌面提醒重点。

放学铃声响起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教学楼顶,把走廊的地砖染成暖橙色。白敬言背着双肩包,他先帮沈疏珩把桌肚里的错题本拿出来,指尖蹭过封面。

沈疏珩的错题本永远包着浅灰色书皮,边角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名字都用美工刀刻在书脊上。

“走吧,我跟泽宇他们说了,我们要提前先走一步,而且我爸今天提前下班,他说要跟我们聊聊高考志愿的事。”白敬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跟我妈提了,今天我想跟你一起坦白。”

沈疏珩的脚步顿了顿,他攥紧了书包带,指节泛白:“阿姨……会介意吗?”他想起白敬言的母亲白晚,那个总是穿着素色旗袍、眼神沉静的女人,上次去白家送资料,对方还帮他整理过被风吹乱的衣领,他能闻到她的指尖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走廊里,陆泽宇背着篮球跑过,在看到他们之后笑着喊:“对了,敬言、疏珩,明天体育课要测八百米,你们俩记得穿运动鞋啊!刚刚忘了没跟你们说,还好你们还没走远。”白敬言抬手应了声,之后他又转头看向沈疏珩,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没事的,她比你想的开明。而且……她早就看出来我们不对劲了,上次你忘在我家的手套,她拿去洗干净后,我紧张得半夜起来检查三次,生怕给你洗坏了,结果一不小心被她撞见了,我妈她可是追问了我好久呢。”

白晚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从还是一个小豆丁时期的白敬言很兴奋的跟她说自己找到了命定之人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在准备了。

白家住在市中心的花园小区,三层小楼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白敬言爷爷奶奶从乡下带来的橘子树苗,现在刚抽新芽,嫩绿色的叶子在夕阳下闪着光。开门的是他们家里的阿姨张琴,她穿着一身米白色围裙,手里还拿着擦碗布:“少爷,您回来啦?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你们。”

他们家客厅的装修是浅原木色,沙发上铺着米色针织毯,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草莓,颗颗饱满,是白晚特意让张阿姨从生鲜超市挑的。

白晚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细小的兰花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真题解析》,正是沈疏珩上次落下的。

上周作为他的同桌,白敬言帮他把他落下的书带回家,却还没来得及还;陈景然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钢笔正在修改一份教案,明天他有一节公开课,他要准备一下。

“疏珩来啦,快坐。”白晚抬起头,她的眼神落在沈疏珩身上,没有丝毫探究的意味,只有温和,“张阿姨炖了汤,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她起身去厨房端汤的时候,裙摆扫过干干净净能反光的地板,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陈景然放下钢笔,推了推眼镜,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就刚才进门的时候,白敬言帮沈疏珩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整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就像平常在教室里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帮沈疏珩把歪掉的课本摆正。

“你们俩的志愿想好了吗?”他的声音温和,没有提任何敏感的话题,“A大的物理系不错,你们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们找些往年的录取资料。还有,作为同桌,你们一起学习也有个照应。”

沈疏珩刚想开口说明自己跟白敬言的事情的时候,白敬言却先接过话:“爸,妈,我们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他握住沈疏珩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跟疏珩……在谈恋爱。从高二我们做同桌开始,我们就互相喜欢了,我们会一起整理笔记,一起准备竞赛,请放心,我们就算谈了恋爱也从来没影响过成绩,上次模拟考,我们的成绩依旧保持稳定。”

白敬言说完之后客厅里静了两秒,在此期间只有墙上挂钟能发出声音。这个时候白晚端着汤碗走过来,她把碗放在沈疏珩面前,汤面上面还飘着几粒枸杞,汤的温度正好:“我当是什么事,”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上次你把疏珩的手套落在家里,我帮他洗干净,你紧张得半夜起来检查三次,生怕我洗坏了,那时候我就猜着了。再说,你们做同桌这么久,他的习惯你比谁都清楚,他不吃香菜,你每次带便当都特意帮他挑出来;他整理笔记喜欢用红笔标重点,你就特意买了同款红笔放在笔袋里,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听着白晚细细举例陈景然也跟着笑了,他伸手端起自己的茶杯:“我倒没看出来,我就是觉得你最近总往疏珩家跑,连周末的家教都推了,不过也好,你们俩一起学习比单独学效率高。作为同桌,你们互相了解,互相扶持,这比什么都重要。”说完之后便看向沈疏珩,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疏珩,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们俩好好的,以后互相照顾,我们就放心。”

沈疏珩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温热的触感透过碗壁传过来,这汤的温度像是暖到了他的心里一样。

在来的路上,沈疏珩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他想解释他们不是一时冲动,想保证不会影响高考,却万万没想到白敬言的家人会接受得这么利落,接受他们唯一的儿子是一个同性恋,而且在跟自己谈恋爱的这件事。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你们的支持对我真的很重要。”沈疏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在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白晚还不停给沈疏珩夹菜,而且夹的都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清蒸鲈鱼、清炒时蔬、凉拌木耳,连排骨都炖得脱骨,方便沈疏珩用筷子夹。

“疏珩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她看着沈疏珩眼下淡淡的青黑,“黑眼圈都出来了,今晚啊,你就先别回去了,客房的床单我已经换好了,而且你们明天还要上学,这样方便一点。”

沈疏珩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拒绝却被白敬言拉了拉手腕:“留下吧,你家那边我会跟阿姨说,我就说我们今晚要整理竞赛资料,时间太晚了你现在不方便回去。作为同桌,我们一起整理效率更高,你不是还说有几道电磁学的题想跟我讨论吗?”

白敬言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着沈疏珩的手腕,就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沈疏珩点了点头,他还是想自己跟林慧说清楚,所以在跟白敬言商量好之后,他拿出手机走到阳台给林慧打电话。

今天晚上的夜风中还带着一点点橘子树的清香,吹在脸上凉凉的,沈疏珩觉得这样很舒服。

“妈,我今晚在敬言家住,”他的声音尽量平稳,“今天晚上我们要整理物理竞赛的资料,我跟他一起学效率高,而且现在太晚了,浩然也应该睡了吧,你跟……爸也早点睡,我就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林慧顿了一下,她的声音带着关切:“那你记得盖好被子,今天晚上风有点大,别着凉。对了,你们要注意休息,别睡得太晚了。”旁边传来周浩然的声音:“哥!你明天回来会给我带巧克力吗?就是上次你说的黑巧克力!”沈疏珩应了声“好,你快点睡觉,你要是听我的话,我明天就给你带。”,之后他又跟林慧聊了好一阵才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的时候,白敬言正在帮陈景然整理教案,两个人头靠在一起讨论着一道物理题的解法。

白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她的手里拿着沈疏珩的错题本,她看得很认真:“你这道题的思路很巧,就是步骤写得太简略了,高考的时候容易丢步骤分……”

沈疏珩走过去坐在白晚旁边,他伸手想拿回错题本却被白晚按住手:“别急,我帮你标了几个易错点,用红笔写在旁边了,你看看是不是合理。你们做同桌,以后复习的时候,也能互相提醒这些细节。”错题本上的红笔字迹纤细,标注得清晰,就连沈疏珩自己平时没注意到的计算误差都标了出来。

在他们睡觉之前,白敬言带着沈疏珩去客房。客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床单铺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旁边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是浅灰色的,跟沈疏珩平时穿的款式一样。

“我妈特意让张阿姨买的,说跟你的肤色衬。”白敬言帮他把睡衣放在床上,又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 24度,沈疏珩怕冷,却又不喜欢空调温度太高,这些事情白敬言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就在隔壁房间,要是睡不着就来找我吧,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沈疏珩换睡衣的时候,白敬言站在门口背对着他,没有丝毫越界。他虽然跟白敬言确定关系很久了,却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哪怕是白敬言。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换完衣服之后躺在床上的时候,沈疏珩却没了睡意。因为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被白敬言搂在怀里入睡了,现在没有白敬言的陪伴,他倒不适应了起来。

在思考了很久之后,沈疏珩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白敬言发了条消息:“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还有叔叔阿姨。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白敬言几乎是秒回沈疏珩的消息:“跟我还客气什么?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学校。”之后他在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晚安表情。

沈疏珩笑着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之后他很快就睡着了。与此同时在他隔壁房间的白敬言正站在窗前看着客房的方向,在看了一会之后,他静悄悄的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白敬言站在沈疏珩的床头,他能很清楚的听到沈疏珩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偶尔的梦呓:“敬言……别迟到……要一起去学校……”

听到这里他的嘴角弯了弯,他知道他的沈疏珩梦里会有他,看了一会他便心满意足的转身躺回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早上,沈疏珩是被阳光晒醒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阳光刚好落在他的枕头边,不刺眼却足够温暖。他坐起身就能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壁上还贴着一张便签,那是白晚的字迹:“牛奶热了三分钟,温度刚好,记得喝。你们今天要早点去学校,听敬言说你们今天早自习要讲模拟考的试卷。”

牛奶的旁边还有一个三明治,夹着煎蛋和生菜,煎蛋的边缘没有焦,是他喜欢的半熟状态。

在他吃完东西下楼的时候,他看到白敬言正在跟陈景然下围棋,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胶着。

“醒了?”白敬言抬头,看到他手里拿着牛奶杯,笑着说,“我马上就好,等下我们一起去学校,泽宇他们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我们到时候在学校门口汇合。”闻言陈景然也抬起头,他推了推眼镜:“别紧张,我听敬言说了你爸妈的事情,想来你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很喜欢你,也喜欢敬言,而且他们知道你们关系好,平常的时候还总是互相照顾,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在经历一整天的学习之后,终于是到了放学的时候,在跟陆泽宇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白敬言就跟沈疏珩一起去他家。

沈疏珩家住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六层还没有电梯,楼道里贴着各家的春联,还有小朋友画的蜡笔画。在他们走到三楼的时候就听到周浩然的声音:“妈!哥怎么还不回来?他们好慢啊!”林慧的声音带着无奈:“急什么,你哥跟你敬言哥哥在过来的路上了,你可别光想着巧克力了,到时候吃多了蛀牙就不好了。”

走到门前,白敬言轻轻地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林慧,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他们便笑着迎上来:“你们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吧?我刚煮了热茶。”

周浩然听到声音也从房间里跑出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卡通睡衣,看到白敬言,他眼睛一亮:“敬言哥哥!你上次说的游戏攻略呢?快给我看看!”

沈疏珩家客厅的沙发上铺着红色的针织毯,茶几上摆着一盘橘子,是周建明昨天从水果市场买的。

周建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他们进来就放下了报纸站起身:“敬言来啦,坐,对了,你们最近不是要准备物理竞赛的事情吗,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那些东西我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沈疏珩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口袋,那里面放着他整理好的志愿表,上面填着他和白敬言都想去的A大物理系,作为同桌,他们早就约定好要一起去同一所大学。

白敬言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周建明和林慧:“叔叔阿姨,我跟疏珩有件事想跟你们说。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只是同桌和朋友了。”

闻言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周浩然还在旁边翻着白敬言的书包,想找游戏攻略,在白敬言说完之后却被林慧轻轻拉到身边:“浩然,听话,你现在去房间里玩会儿,妈妈等下给你拿巧克力。你哥和敬言哥有正事要跟爸爸妈妈谈,一会就好,你先自己去玩吧。”

周浩然噘着嘴,他有点不是很情愿,却还是听话地走了,临走之前他还不忘跟白敬言说:“敬言哥,等下记得找我!还有说好的游戏攻略,别忘了!”他完全没听懂刚刚白敬言说的话的意思。

“叔叔阿姨,我跟疏珩在一起了。”白敬言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犹豫,“不是一时冲动,我们从高二做同桌开始就互相喜欢,我真的很喜欢疏珩,想要一直照顾着疏珩,绝对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且我们的成绩也没有因为谈恋爱而受到影响,之后我们还想一起考 A大,而且以后也想一直在一起,互相照顾,就像现在一样,永远不分开。”他顿了顿,他刻意的避开了白家血脉的事,只说最实在的,“我们知道这件事很突然,也知道你们可能很难接受,但是我们是认真的,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林慧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什么,在思考片刻之后却又没说出口,只是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她的手指捏着杯耳,指节泛白。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想起他们作为同桌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样子,想起沈疏珩偶尔提起白敬言时眼里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疏珩,你……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敬言了?你们做同桌这么久,是不是早就……”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说不下去了。

周建明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茶几,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敬言,我们很喜欢你来家里,也很高兴你能跟疏珩做朋友、做同桌,而且你帮我们疏珩改了不少坏毛病,让他跟我们的关系也缓和了,我们都很感激你。但是……你们都是男生,还是同桌,每天朝夕相处,怎么会……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们需要时间想想。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反对你们做朋友、做同桌,只是……同性恋这件事,我们以前没接触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们。”

沈疏珩坐在旁边,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裤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替白敬言辩解,想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认真的,但是在看到林慧为难的眼神之后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林慧和周建明的顾虑,知道他们怕自己和白敬言在一起会被人议论,怕自己以后过得不好,怕自己因为这段关系被人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白敬言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他一直在听周建明的心声:“怎么会这样?这件事情太突然了?从他们的眼神看来这件事的确是认真的,但是……要是被亲戚知道了,该怎么说?还有以后疏珩找工作、结婚怎么办?而且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这还存疑,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爱,会不会这个选择是错的?我作为大人必须对疏珩和这个孩子的未来负责,但是……”那些杂乱的念头像针一样扎进白敬言的心里,白泽血脉带来的暴戾感瞬间涌上来,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压着扯出一个笑容:“叔叔阿姨,我明白,这件事确实很突然,你们慢慢想,不用急着给我们答复。还有作为朋友,我会跟疏珩继续好好学习,不会影响高考,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站起身对着周建明和林慧鞠了一躬:“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疏珩,你在家陪陪叔叔阿姨,跟他们好好说说,明天上学的时候我在楼下等你,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作为朋友一起去学校。”

沈疏珩愣了一下,他连忙站起身:“我跟你一起走。”他能看出白敬言的不对劲,他的脸色比平时白,嘴唇也没了血色,肯定是不舒服了,他太了解白敬言的状态了。

白敬言想拒绝,却被沈疏珩拉住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很坚定。“妈,爸,我先把敬言送回去,不过今天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再回来。还有我跟敬言之间是认真的,我们想过很多事情,我喜欢他,而且非他不可,这一点我非常清楚。”沈疏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他拉着白敬言快步走出了家门。

门关上的瞬间,周建明靠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他的声音带着疲惫:“我们该怎么办?疏珩他……他怎么会喜欢男生?还是他的同桌?都怪我们以前对他关心太少了,让他觉得只有敬言能依靠?敬言那孩子看起来也是认真的,我也知道那孩子是个好孩子,跟疏珩当了朋友之后带着疏珩慢慢走了出来,但是……我还是……”林慧坐在旁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小声说:“都是我的错,以前总忙着照顾浩然,忽略了疏珩,要是我多关心他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而且他们以前每天都在一起,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楼道里,沈疏珩拉着白敬言的手,快步往下走。白敬言的脚步有些虚,却还是努力稳住,不让自己晃倒,他不想让沈疏珩担心。

“敬言,你没事吧?”沈疏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不舒服?你刚才的脸色很难看,你跟我说好不好,我很担心你,我知道我爸妈可能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但是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敬言,我说过我非你不可,我喜欢你。”

白敬言摇了摇头,之后又伸手帮沈疏珩拂去肩上的灰尘,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知道叔叔阿姨他们只是需要时间,我相信他们慢慢会接受我的,而且我们还有时间,还有很多机会跟他们解释,这件事我们一起面对,疏珩,你不用急。”

沈疏珩靠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我早点跟他们说,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我应该更勇敢一点,跟你一起面对这些的。”

白敬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不怪你,这件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要怪也怪我,没仔仔细细的想清楚怎么跟叔叔阿姨说这件事,而且我们是朋友,也是密不可分的恋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沈疏珩楼下的老槐树上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白敬言抱着沈疏珩感受着他的体温,他心里的暴戾感渐渐散去,只有在沈疏珩身边,他才能真正平静下来,才能压住白家血脉带来的痛苦,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的心声冲击后,沈疏珩的存在就像一剂解药。

“我们去草莓甜园吧,”白敬言松开他,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张叔说今天有新摘的草莓,很甜,我们去买一盒,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闻言沈疏珩点了点头跟着白敬言往前走,他的脚步虽然慢却很坚定,他知道这条路可能很难走,却愿意跟白敬言一起走下去,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而在沈疏珩家的客厅里,周建明还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沈疏珩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沈疏珩穿着蓝色的小短裤,一脸羞涩的站在林慧身后。

“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固执了?”他抬头看向林慧,眼神里满是迷茫,“只要疏珩开心就好,对不对?不管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只要他过得好,我们就该支持他,对不对?而且他们是朋友,对彼此又互相了解,互相照顾,或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林慧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对,疏珩开心最重要。我们慢慢想,慢慢接受,总会想通的。而且他们都一起走过了高三最辛苦的日子,这份感情肯定很珍贵,我们不能随便否定。”她拿起手机,想给沈疏珩发消息,让他别担心,不过在拿起之后却又无力的放下了,她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彼此的理解,尤其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这份关系更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风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带着楼下草莓甜园的甜香,也带着春天的希望。客厅里的橘子还摆在茶几上,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泽。

而在他们家楼下,沈疏珩正跟着白敬言往草莓甜园走。他的手被白敬言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暖得让人心安。他抬头看向白敬言,对方正笑着跟他说张叔新做的草莓蛋糕有多好吃,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没有一丝阴霾。

作为朋友,他们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日夜;作为恋人,他们也会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

沈疏珩的嘴角弯了弯,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他知道不管林慧和周建明能不能接受,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白敬言在身边,只要他们还是朋友,还是恋人,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的光,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哪怕这条路,比想象中更曲折,更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