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大楼的晨光比三年前更显温和,米白色外墙在朝阳下泛着暖光,楼前的玉兰树已亭亭如盖,花瓣落在浅灰色地砖上,像撒了一层碎雪。
白敬言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新换的肩章,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沉甸甸的责任,这是他接替赵伟成为警长的象征。
黑色警服的领口挺括,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光下闪着细光,他特意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门被轻轻推开,沈疏珩走了进来,他的指尖捏着一份现场勘查报告,指腹反复摩挲着报告边缘把细微的褶皱都捋得平整无褶皱。
“城西工地的意外坠落案,初步判断是设备老化,但现场脚手架的连接螺丝有异常,”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他的指尖点在报告里的现场照片上,“你看这里,螺丝纹路有横向磨损,不像是自然受力造成的,更像被人用扳手刻意拧松过。我让王鹏去调取设备维护记录了,而且顺便查了近一周的进出人员登记,应该今天中午就能有结果。”
白敬言转过身伸手接过报告,指腹不经意蹭过沈疏珩的手套,他能感受到里面指尖的微凉。他的目光落在沈疏珩的肩章上,两枚银色的四角星花,那是他上个月刚被提拔为副警长的标志,不过他倒觉得这衬得沈疏珩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清透了。
“辛苦了,”他的语气瞬间从工作时的沉稳变得柔和,他伸手帮沈疏珩拂去肩上沾着的一点玉兰花瓣,“李娜早上来送文件时说你昨天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两点,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我知道这几天咱们事情很多,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
沈疏珩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着红,不过他耳后细碎的发丝这个时候垂下来了一些,这正好遮住了一点泛红的耳廓:“案子没结,我睡不着。”
他其实是习惯了早起给白敬言做早餐,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特意跟着手机上的教程煮了小米粥,还在粥里加了林慧送来的莲子,听她说在粥里放练字可以安神,之后他又热了两个茶叶蛋,蛋白剥得干干净净只留完整的蛋黄,现在就放在他办公室的保温盒里。
白敬言自然知道是沈疏珩的心思,他笑着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浅粉色骨瓷保温盒,这个保温盒还是在A大的时候沈疏珩过生日,他送给沈疏珩的礼物,沈疏珩一直用到现在都不舍得换掉。
他打开盒盖,莲子粥的清香瞬间弥漫了出来,“一起吃?你早上只喝了半杯牛奶。”
两人坐在办公桌旁趁着现在这一段好不容易得来的闲暇时间吃饭,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报告上形成细长的光斑。
白敬言剥好茶叶蛋递到沈疏珩嘴边,他的指尖轻轻托着蛋底,像是生怕蛋黄掉下来一样。
“慢点吃,别烫着,”他看着沈疏珩小口咬下蛋黄,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莲子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种,我特意让爸从老家寄来的。”
沈疏珩点了点头嘴里含着蛋黄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报告上的现场照片,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设备连接处:“王鹏说工地的老工人提到,最近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维修工总在脚手架附近徘徊,听他们的证言说形迹挺可疑的,我觉得说不定跟这案子有关。”
白敬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习惯性的听着沈疏珩的心声:“希望不是人为的,不然工人家属又要伤心了。就上次那个诈骗案的阿姨哭着说家里就靠丈夫打工过日子……”
他伸手握住沈疏珩的手,他的指尖蹭过沈疏珩手套上细腻的纹理,他的温度慢慢透过手套传过去:“别担心,我们会查清楚的,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我们都要给家属一个交代。”他顿了顿补充道,“赵局长昨天还跟我说你上次处理的邻里纠纷案,当事人特意送了锦旗到局里,他们说你耐心又细致,把他们之间的矛盾解得明明白白的。”
办公室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李娜一手拿着一叠文件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外卖的袋子走过来,她看到两人之间熟悉的互动笑着摆手:“王鹏刚才发消息说设备维护记录找到了,让我先给你们带一份复印件过来,原件他现在拿去鉴定科核对签字笔迹了。”
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角,不过她特意避开了桌子上的保温盒,“对了,这个是你们的外卖。刚刚送到楼下传达室,我寻思着要给你们送文件就一起带上来了,好像是你们的一个叫江辰的朋友送的,听过来送餐的外卖员说他还给你们留言了,给你们。”说着她将那张便签纸还有外卖袋递给了他们
白敬言笑着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李娜走之前还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她心里想着这对搭档真是越看越般配,当年他们刚入职的时候,沈疏珩还总躲着人,现在却能自然地靠在白敬言身边。
同一时间,市体育馆的篮球场上正热闹非凡,橙色的塑胶地面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场边的观众席坐满了球迷,他们都举着“陆泽宇加油”的灯牌。
陆泽宇穿着红色球衣,他的球衣背后印着“7”的字样,这是他成为职业球员后的专属号码,号码边缘绣着一圈银色的线,那是苏念瑶去年给他生日的时候绣的。
他在球场上奔跑着,汗水浸湿了球衣贴在后背,勾勒出他常年因为训练而练出的肌肉线条,黑色运动手环在手腕上晃着,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心率 135,运动时长 45分钟,他每次训练都会盯着数据说“我可是要保持最佳状态的”。
“泽宇,左侧空档!传球!”队友陈峰大喊着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示意。
陈峰是队里的中锋,他跟陆泽宇搭档了两年,所以最懂他的传球习惯。
陆泽宇脚下一顿,之后他一个交叉步晃过防守队员,他手腕轻轻一甩,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陈峰手里。
陈峰接球后跃起,手臂伸直,轻松扣篮得分,篮筐发出“哐当”一声响。
观众席上响起欢呼声,陆泽宇笑着挥手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了额头上面,但是他还是当年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职业球员的专注。
终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陆泽宇坐在场边的蓝色长椅上拿起矿泉水猛灌了几口,他把瓶盖拧得紧紧的,眼神一直在注视着不远处的风景。
这个时候他的教练张弛走过来,张弛的手里拿着战术板,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他穿着灰色运动服,胸前印着球队的logo:“刚才那个传球不错,但是防守的时候脚步要再快一点,对方的小前锋速度快,你要提前预判他的路线。”
陆泽宇一边喝着水一边向张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张弛也注意到了,所以跟陆泽宇说了几句之后就去找其他成员挨个谈话了。在张弛离开之后陆泽宇才拿出了手机,屏幕上弹出群聊的消息提示,是苏念瑶发的。
她说她今天打赢了一个劳动纠纷的案子,还配了一张她在律所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黑色职业装,手里举着判决书,不过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笑着回复苏念瑶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厉害啊念瑶!不愧是我们的大律师!晚上聚餐庆祝一下?我请客!还是去老地方啊!孙叔做的红烧肉,我都馋了好久了!”
陆泽宇的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人回复了,是白宇的消息,他的消息只有一行字:“聚餐可以,不过你得先把上次借我的《星际战甲》游戏账号还我,不然我就告诉张教练你昨天训练结束后偷偷去吃了三串烤五花肉,而且还加了双倍辣。”
陆泽宇气鼓鼓地坐直身体回复道:“白宇!你小子别这么小气好不好!我不就借过来玩两天吗?我又不是不还给你!还有那次的烤串是陈峰拉着我去的,我只吃了一串!”他半口不提他说的两天其实是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他这几个月因为联赛的事情把这件事忘得很彻底,现在白宇开始催他了,他才刚刚想起来这件事情。
昨天出去吃烤串也是因为最近的训练量太大,陈峰跟他说“我们就补充点脂肪,不然明天要是跑不动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没想到被白宇派去的“眼线”,也就是江氏集团的实习生看到了,而且还被拍了照片发给了白宇。
陆泽宇越想越气,他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他一边擦一边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坑回来”,却忘了他自己每次都被白宇耍得团团转。
市南区的“正义律所”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浅棕色的办公桌上,苏念瑶正坐在桌前整理刚打赢的劳动纠纷案件资料。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这是她特意选的修身款,显得她干练又稳重;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用卷发棒轻轻烫了点弧度,不像大学时那样蓬松,却多了几分专业;耳后的珍珠发夹换成了银色的小雏菊样式,那是她打赢第一个案子的时候,她的母亲李玉送给她的,那个时候李玉红着眼眶抱着她说“我的女儿长大了,从今往后要像雏菊一样,做一个温柔又有力量的人”。
苏念瑶的桌上放着一杯温咖啡,那是同事张薇帮她买的,张薇是律所的资深律师,她总是带着苏念瑶办案,而且她知道在苏念瑶办案的时候喜欢喝不加糖的美式,而且她总是特意往咖啡里面加了一片柠檬,苏念瑶一开始问她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她只是笑着说“解腻,也提神”。
“念瑶,你这案子办得也太漂亮了!”张薇走过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城市财经报》,报纸第三版的角落印着“律师苏念瑶为农民工争取劳动报酬”的标题,还配上了一张苏念瑶和工人师傅握手的照片。
“你看,就连财经报都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都说你为工人争取到了应有的权益,还帮他们申请了法律援助补贴,你可是咱们律所今年第一个上报纸的年轻律师!”
苏念瑶接过报纸,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印在报纸上的自己的名字,她嘴角弯了弯,眼睛里闪着光:“都是张姐你教得好,要是没有你帮我梳理证据链,我肯定赢不了。”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一些,“而且工人师傅们不容易,我在收集证据的时候有个李师傅跟我说他儿子明年要上大学,就等着这笔工资交学费,现在能帮他们拿到钱,我觉得这比什么事情都要开心。”
她拿起手机看到了陆泽宇在群里回复的消息,她立刻回复:“好啊!正好我晚上有空,地点就定在老地方吧,那里离我律所近一点,我完加班结束刚好能赶上。对了,我们这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说那里的东西挺不错的,我今天上午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新做了草莓蛋糕,疏珩肯定喜欢,到时候我带一个过去!”
虽然现在苏念瑶动不动就要加班,写报告什么的,每天都加班到至少晚上八点,但是她依旧觉得充实,毕竟这是她从小的梦想,那就是成为一名能帮助别人的律师,从高中时帮同学写维权信,到大学时在律所实习,再到现在独立办案,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她把案件资料按日期分类整理好,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就连边角都对齐,这是她从沈疏珩身上学来的习惯,毕竟沈疏珩总是说“把需要的东西都整理清楚了,这样下次要查的时候也方便,而且这样也显得整洁”。
江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映出窗外的云影。江辰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白宇递过来的数据分析报告,报告用蓝色文件夹装着,标签上写着“竞品公司资金链分析——202X.10”。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那一身都是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袖口还绣着小小的“J”字母,那是他成为江家家主后江明远送给他的,那个时候江明远语重心长的跟他说“江家的继承人,要有自己的标志”。
他的头发梳得整齐,而且还用发胶固定出了出柔和的弧度,露出饱满的额头;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是刘芸在他生日时送的,虽然他平时不喜欢张扬却还是一直戴着。
“这份数据很详细,尤其是竞品公司近半年的现金流曲线,标注得很清楚,”江辰的声音沉稳,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报告上的图表,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不过竞争对手的底线比我们预估的要低三个百分点,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有后手?比如找其他公司注资或者推出新的产品线来抢占市场?”
白宇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领口系着一个银色的小领结,那是他上次跟江辰去谈判时买的;他的头发留到耳垂下方,用发蜡抓出细碎纹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刻意地遮住一点眼睛,却怎么也挡不住白宇眼神里的狡黠。
他伸手拿过报告指着其中一页的红色标注:“放心,我已经黑进他们的内部财务系统看到了他们的主要投资方上个月就撤资了,现在账上的资金只够维持两个月的运营,所以他们根本就没钱注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我还查到他们的新产品线有质量问题,上次送样检测的时候,他们的合格率只有 60%,要是我们在谈判时提一句‘听说贵公司的新产品还在整改’,他们肯定会慌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在看到对手明明很生气,却因为没有证据而只能忍气吞声的样子,最后他就会像猫玩耗子一样慢慢的让他们崩溃。
在大学的时候,那一次他故意把陆泽宇的篮球藏起来,看着陆泽宇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最后这件事情在闹到白敬言面前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拿出来说“在器材室的柜子里,我帮你收起来了”。
不过之后他被陆泽宇追杀了三个星期,最后还是请他吃了一个月的饭才把他哄好,不让他继续追杀自己了。
江辰自然知道他的“白切黑”属性,但是也信任着他的能力,白宇的计算机技术和白家对人心的洞察力帮江氏集团解决了不少麻烦,上次跟国外公司的谈判就是白宇听出对方谈判代表的心声“再拖下去就要超预算了”才果断压价,帮他省下了很多麻烦事,也规避了很多的风险。
“下周的谈判,白宇,还是老样子,你跟我一起去,”江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阳光落在他的西装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我已经跟刘默交代好了让他准备好了所有资料,尤其是竞品公司的质量检测报告,复印十份,谈判的时候每人发一份。”
刘默是江氏集团的项目主管,做事严谨,在性格方面正好跟白宇正好互补,刘默负责整理数据,白宇负责分析人心,两人合作过三次,期间从没出现过任何差错。
白宇点点头拿起报告,他的指尖在“质量检测报告”几个字上轻轻划了一下:“没问题,我保证让他们乖乖让步。对了,谈判结束后,能不能请我吃饭?我这几天的工作量可是显著的加多了,在这样下去,我可就要累死了~”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行,到时候肯定让你吃个够。”
此时,远在法国巴黎的林薇薇正坐在塞纳河边的露天咖啡馆里,白色的遮阳伞挡住了正午的阳光,伞下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冰拿铁,杯壁上凝着水珠滴在浅紫色的餐垫上。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是她在米兰的请著名的设计师私人定制的,袖口还绣着一枚小小的玫瑰图案;酒红色长发披在肩上,她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松松地系着,发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是她在意大利佛罗伦萨买的,那上面还刻着“自由”的意大利语,那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河对岸的埃菲尔铁塔拍照,她的手机壳还是在A大的时候大家一起买的闺蜜款,她选的是一款浅蓝色的,虽然现在手机壳的边角已经磨破,她却一直没换。
她调整了好几次角度,直到把铁塔的尖顶和河面上的倒影都框了进去才满意地按下快门,而且她还加了一层暖色调的滤镜。
她把照片发到群里并配文:“巴黎的日落真好看!你们看,埃菲尔铁塔的影子落在塞纳河上的样子就像是在上面撒了一层金粉!对了,你们有没有想我?”
她的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是江辰的消息:“想你回来帮我处理文件,白宇最近太嚣张了,上次谈判赢了之后居然敢跟我提要涨顾问费的事情,我觉得啊,需要有人管管他了。”
林薇薇笑着回复,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想让我做苦力?没门!我下周要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我还没玩够呢,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总裁吧,江大少爷~”
她喝了一口冰拿铁想起在以前还在A大上学的时候,他们总是一起去奶茶店,她总点冰拿铁,苏念瑶总点草莓奶绿,陆泽宇总点珍珠奶茶,白敬言和沈疏珩总点温牛奶,白宇喜欢各个口味都尝一遍,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口味,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日子真是简单又快乐。
她拿出钱包,那里面还夹着一张毕业照,照片上大家都笑得很开心,陆泽宇比着“耶”的手势,苏念瑶抱着沈疏珩的胳膊,江辰站在旁边,白敬言和沈疏珩靠在一起,白宇站在他们的旁边看着摄像头,而她站在最右边比着剪刀手。
她轻轻摸了摸照片,之后她制定好了接下来的旅行计划:她还想去西班牙看斗牛,去希腊看蓝顶教堂,去冰岛看极光……
她还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她的脚步还没有到该停下的时候。
周五晚上,家常菜馆里热闹非凡,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每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客人送的锦旗,有“菜香情更浓”“味美价廉”,烟火味十足。
孙叔穿着白色的厨师服,系着黑色的围裙,他正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肉,油亮的肉块上撒着葱花,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他看到陆泽宇之后笑着喊道:“泽宇,你来得正好!你上次说想吃的红烧肉,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大盘。”
陆泽宇最先到,他换了一件蓝色卫衣,卫衣上面还上面印着球队的 logo,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他走进来之后就跟孙叔聊了一会近况,聊完之后他把篮球放在角落的柜子里,在放下之前他还特意用布擦了擦。
苏念瑶随后赶到,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蛋糕盒,那是“甜心烘焙”的招牌草莓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友谊长存”,她笑着说:“疏珩,这个蛋糕给你,我特意让老板少放了糖,你和敬言哥吃了都不会觉得腻的。”
沈疏珩接过蛋糕盒,手指轻轻擦了擦盒盖上的一点奶油,小声说:“谢谢,你也别太累了,上次给你找的那一部分资料,有帮到你吗?”
“有!帮了我很大的忙呢!多亏了你跟敬言哥,帮我省了好多事情呢。”
江辰和白宇一起到的,江辰穿着深蓝色西装,显然是刚刚工作完还没来得及换,听他说是他是刚从公司过来,他们的谈判比预想的顺利,所以就提前结束了。
白宇则穿着浅灰色休闲装,不过有一点乱乱的,像是匆匆忙忙换好的一样,他的领口还系着一个小领结用来约束乱跑的衬衫衣领,他说“跟江辰谈判的时候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不过跟朋友们聚餐的话,当然不能穿的那么死板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陆泽宇在跟孙叔吐槽:“孙叔,上次你说给我留的红烧肉,怎么又被白宇抢了?他还说‘泽宇吃多了会胖,我帮他分担’,我哪里胖了!”
白宇笑着走过去,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保鲜盒:“谁让你来得晚,先到先得嘛,不过我还是大人有大量的帮你留了两块,就放在保鲜盒里了。”
陆泽宇接过保鲜盒,他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两块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他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看白宇,但是他还是很诚实的偷偷把肉放进嘴里,他小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众人坐下之后,孙叔端上他们常点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沈疏珩喜欢的草莓布丁,这是孙叔特意做的,而且上面还撒了一层椰蓉。
江辰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薇薇的视频电话,手机刚放在桌上屏幕就亮了,林薇薇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巴黎的夜景,埃菲尔铁塔亮着灯像一座金色的通天路。
“嗨!你们都到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刚看完埃菲尔铁塔的灯光秀,每小时闪一次,像星星落在塔上,真的超美!我还拍了视频,等下发给你们!”
“美有什么用,”江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调侃道,“你走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把我们这群朋友忘了,上次泽宇生日的时候,你只发了个红包,连视频都没接。”
林薇薇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薰衣草香囊对着屏幕晃了晃:“谁忘了?我每天都看群里的消息,知道泽宇又被白宇坑了,知道念瑶打赢了案子,知道敬言和疏珩又升职了。对了,我还给你们买了礼物,泽宇的是巴黎球队的球衣,念瑶的是薰衣草香薰,敬言和疏珩的是情侣款的钥匙扣,上面刻着埃菲尔铁塔,等我回去给你们!倒是你,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跟白宇一样给你做苦力?我可听说了,你最近让白宇帮你分析数据,还不给加班费。”
众人都笑了起来,陆泽宇笑的直拍着桌子,他还差点把草莓蛋糕盒碰倒,沈疏珩连忙扶了一下,他无奈地跟陆泽宇说“小心点”。
“薇薇说得对!江辰就是想压榨我们!”陆泽宇立马跟风说道,“上次他让我帮他搬文件,他说‘泽宇力气大,辛苦一下’,结果搬完只给了我一瓶矿泉水!”
苏念瑶笑着调解:“好了好了,你们别斗嘴了,薇薇,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想你了,在国外的生活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林薇薇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她小声说:“应该快了吧,我要回去的时候肯定会提前好几天给你们发消息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草莓甜园’吃芒果慕斯,我请客。还有啊,我在这边挺好的,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啊,看不到敬言和疏珩甜甜蜜蜜的样子,我还真是有一点心痒痒的~”
白敬言和沈疏珩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沈疏珩靠在白敬言肩上,他的头轻轻蹭了蹭白敬言的肩膀小声说:“真的好幸福啊,大家都好好的,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聚餐。”
白敬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他的嘴唇轻轻蹭过沈疏珩的发顶,他能清晰的闻到沈疏珩头发上那一股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
“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白敬言温柔的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握着沈疏珩的手,“我们几个人的关系永远不会变的,疏珩,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他一边说着一边听着沈疏珩的心声:【真希望永远都像这样,大家都好好的,对了,敬言,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就像薇薇一样。】
“好啊,疏珩,我都听你的。”说着白敬言轻轻地吻了沈疏珩的嘴唇一下。
聚餐结束之后,白敬言开车带着沈疏珩回到了银杏小区。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银杏树上,那上面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就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金粉似的。他们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走到小区的小花园里,他们紧贴着对方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椅上,还在A大上学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在这里散步,那个时候沈疏珩还总说这里的桂花最香,白敬言也只是一边笑着附和他的话一边轻轻的帮他摘去落在身上的花。
那个时候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小小的黄色花瓣落在长椅上,沈疏珩还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他看着手上的桂花说“我们可以收集一点带回家,但时候我们制成书签放在书里,那样的话桂花的香可以保存的更久一点”。
现在沈疏珩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辰,今天晚上的星星因为没有乌云的遮蔽,所以显得格外透亮,就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色的丝绒上。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怀里,他手指轻轻划过白敬言无名指上的婚戒,戒圈上的刻痕已经被摩挲得光滑了许多。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沈疏珩的声音很轻,在里面还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待,“一起办案,一起回家,一起像现在这样依偎着看星星。”
白敬言紧紧抱着他,他的下巴抵在沈疏珩的发顶,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他把沈疏珩乱掉的碎发别到他的耳后:“会的,我们会一起办案,一起回家,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起依偎着看星星,未来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极光,去看薰衣草,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疏珩,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我爱你。”
说到这里白敬言顿了顿之后声音变得更柔和了:“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去度个假吧,就去你上次说的海边,我听说那里的日出很美,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一起捡贝壳,像以前每一个日日夜夜一样。”
沈疏珩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白敬言的体温和心跳,还有周围桂花的香味,他的心里满是安心。他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白敬言在身边,有陆泽宇他们的陪伴,他就什么都不怕。
小区里的银杏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一样。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温馨,简单却幸福,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也是他们会永远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