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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又何妨

被送回闺阁后,白枝枝觉得好困,人坐在床上,打了个瞌睡,她把门窗都给关紧了,身上的伤让她觉得好难受,说特别疼又不是特别疼,就是有一种密密麻麻的感觉。

她捂着脖子上那一抹伤口,瞥了眼手里的伤,红色的鲜血已经沾了一小块在她手上,白枝枝有些不敢去照镜子,生怕看见脖子上的伤有多大,扶着自己起来走到桌前,她拿起镜子先是用一只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脖子上的伤口很小,才缓缓睁开另一只眼。

白枝枝用手轻轻抚过伤口,哪怕伤口特别小,她还是感觉到了痛意,不知是不是刚刚被那个黑衣男子吓得,她又拿起一张湿润的纸像小时候受伤时那样,往脖子上擦了擦,还是惊觉特别疼。

白枝枝一个人在那里用纸擦了又擦那道小伤,擦了很久她发现,她怎么都擦不干净那道留下了阴影的伤口。

江宇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看见屋内的白枝枝好像在擦拭什么,看不太清楚,所以他走进来看了。

一进来就见到她低着头沉默不语地擦着脖子上一道细小的伤口。

江宇卿凑近了她问:“怎么搞得啊?”

白枝枝一听有人在她旁边说话,鸡皮疙瘩瞬间炸起,吓得就不敢动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我今日,今日上街遇见了个人,他,吓了我一下,不小心弄到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把那个人捅出来,酒酒说了这个副本出问题了,有人苏醒了,这秘密还是少几个人知道为好。

“哦。”江宇卿倒也没有再追问,他看着她像一只炸毛又害怕的小猫一样,觉得可怜又可爱。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拿点仙草药给你。”江宇卿说完又发现了白枝枝锁骨双侧好像也受伤了,他皱了皱眉,有一个直觉在告诉他,她瞒了他一些事情,但他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

这份直觉直到他从玄阁处,拿了仙草药回来,看见她一个人盯着右手发呆时得到了印证,她右手手掌心被一枚银针刺出了一道伤,但不知为何她没有将这枚针拔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

“怎么回事啊。”江宇卿边用捣鼓好的仙草药给她上药,边问。

“不小心受伤了。”白枝枝没有过多解释。

“疼吗?”江宇卿放轻了语气问她,动作依旧轻柔。

白枝枝心想真是看不出来仙剑天才居然也有这么细腻温柔的时候。

“有点。”

听见她冷冷淡淡的声音,江宇卿越发有些心疼,上药的动作又浅了几分,直到看见她腰间的铃铛似乎少了两个兔耳朵,皱了皱眉。

“我送你的铃铛,你换了?”江宇卿手停顿了几秒。

“铃铛……铃铛被那个人给拿去切了兔耳朵。”白枝枝心虚,结结巴巴地说,没保护好铃铛也是她的责任。

“切了,兔耳朵?”江宇卿盯着紫色流苏铃铛说。

“嗯。”

听到白枝枝的回复,江宇卿脸色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手却还在给她上药。

“那人是男是女。”

“应是男的吧。”

得到答案后,江宇卿笑了一下,“上好药了,这几日你不要乱跑,外面有些乱。”

“外面有些乱?为何这样说。”

“当今仙后发布通缉令,有一位雪妖从蛊山里逃了出来,据说还偷了时轮镜,你若是乱跑,遇上这雪妖就不好了。”

“而且今年的仙剑大会,也是为了捉拿这雪妖才开办的。”

“我方才已经去报名仙剑大会了,你这几日只需乖乖在这里待着即可。”

“雪妖?”白枝枝小声重复了一次,“时轮镜又是什么。”

“时轮镜可以穿越过去和未来,这是仙后放在蛊筑里摆着的,拿来镇压三界的。”江宇卿摸了摸她的长发,有些心软:“枝枝,你这几日不要乱跑。”

不好的想法油然而生,白枝枝也说不清道不明,她紧了紧衣服道:“江宇卿,我们离缘吧。”

离了缘,江宇卿就能回到最厉害的时候了,他另一半天赋也会回来,这样应该也可以少受点伤。

江宇卿怔了怔,她为何现在说离缘之事,莫不成是担心他。

见白枝枝神色沉重,江宇卿勾了勾唇,摇摇头说:“现如今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有事要去忙,你不必担忧我。”

叮——江宇卿好感度 10,现如今好感度为90

江宇卿一走,白枝枝就更加焦虑了,在闺阁里走来走去,又想起捡到的手帕,细细摸了一下手帕上的名字,寒挽月,难道真的是她吗?

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烦死了,白枝枝心想,焦虑不安充满了她的心头,她在闺阁里的一小片空地走来走去,忽然想起白月许说没事可以多去陪陪她,抬步就小跑去。

“娘亲,娘亲。”白枝枝敲打着瓷阁的门口,大喊道。

“娘亲,开开门。”

瓷阁里没有人回应她,白枝枝更加焦灼了。

“枝枝,你来寻你母亲吗?”芳允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盆果盆,是刚摘的新鲜水果,上面还有露水,晶莹剔透的。

“嗯,我娘亲不在瓷阁吗?”

“当然,你寻她有什么事吗?”

“这几日想和娘亲待在一起,有点怕黑。”

“这样啊,那我这几日来多陪陪你吧,你娘亲似乎出去了。”

芳允儿话音刚落,白月许就杵着拐杖走了过来:“枝枝啊,你来找娘亲吗?”

“娘亲,我这几日想和你一起住瓷阁可以吗,一个人住闺阁有些害怕。”

“行行行,那你和娘亲一起去买点吃食吧,今日餐坊不开门。”

“娘亲,听说现如今有雪妖越了蛊山,外面危险得很。”

“这娘亲可没听说,没事的,跟娘亲出去走走。”白月许说完,又从口袋里拿了一颗果糖给白枝枝让她吃,白枝枝乖乖照做,却见到了刚来那日的透明红线,再后面手上的透明红线缓缓消失了。

眼见白枝枝一直盯着那道红线发呆,白月许轻抹了一下她的手,温柔一笑:“枝枝实在是害怕,不愿意去的话,那娘亲就自己去了。”

“允儿,你留下来陪枝枝吧,我去街上买点吃食回来给你们。”

“好。”芳允儿点头应下。

“娘亲。”白枝枝不知为何很想拉住白月许的手臂,摇摇头:“娘亲,你信我,这是真的。”

“好好好,娘亲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白月许又拍了拍她的手掌心,杵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白枝枝直接冲上去喊:“娘亲,你不许去。”

“怕什么啊,娘亲会回来的。”白月许弹了一下白枝枝的额头,白枝枝顿时觉得自己又动不了了,只能看着白月许离开。

“娘亲,你真的会回来吗?”白枝枝有些恍惚,仿佛见到了白月许被人刀死的画面。

“会。”白月许肯定的说,“芳允儿,你带她回房待一会吧,许是这几日太过奔波,她有些累了。”

直到芳允儿把白枝枝带回闺阁,白枝枝还有些晕眩,她闭了闭眼,好像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但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等到再次睁眼时,就听见芳允儿说她娘亲回来了,白枝枝只当是做了一场奇怪的噩梦,跑到瓷阁,只见白月许忽然说:“你不会忘记娘亲的吧?”

“不会。”

“那便好,卿儿已经参加完仙剑大会回来了,他似乎有些郁闷,因为只夺得了第二。”

“什么?他参加完仙剑大会了?”白枝枝反应很激烈,她睡了那么久吗?

“娘亲,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白月许抚摸了一下白枝枝的脑袋说:“没事的,你往常也这么爱睡觉,快去陪卿儿吧。”

说完白月许又杵着拐杖走开了。

白枝枝本想直接去找江宇卿,却又从画布里拿了一张她改了二十二次的眼睛,往玄阁找,找了好久,连江宿的幻阁都找到了,却没有找到玄阁在哪里。

来到一座名为主阁的屋前,她顿住了,看着前面贴了两张白布的主阁,想推门而入,却被酒酒飞了出来拍了一下她的手。

“白枝枝,你疯啦!不许去这里。”

“这里面,是什么?”白枝枝有些迷茫。

“主阁,里面住着江宇卿和江宿的父母,他们父母已逝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白枝枝又问。

“你别管,你要去找江宇卿吗?我与你一起去。”说完酒酒就往白枝枝衣服里一钻。

白枝枝转头看了看封锁住的玄阁,沉默了半晌,还是推门而入。

只见平日里安静的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白剑,眉眼间似乎很落寞。

“江宇卿。”

少年没有回她,依旧抚摸着他的白剑。

“江宇卿,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白枝枝又问了一遍。

“嗯,怎么了。”江宇卿的语气很冷。

白枝枝被他的冷淡一噎,眨了眨眼,拿着画布往他眼前走。

“江宇卿,我给你带了礼物。”说完,白枝枝把画布放在他白剑上。

“你的画?”江宇卿神色清冷,食指一勾,卷画布的红绳直接落了地,画布被摊开在江宇卿眼前,一幅有点眼熟的画布在他眼前呈现。

“你画的眼睛?”

“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本想等你从仙剑大会夺得第一后,画好送给你的。”

“结果没想到我夺得了第二?”江宇卿勾唇一笑,接下了她的话。

“第一第二又何妨。”白枝枝扯开话题。

“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江宇卿说完,松开手掌心,一双兔耳朵在他手掌里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