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旖旎角落
“韩雒，我不能吗？我不能亲你吗？”周祁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可能烧了一团火，把所有的理智都烧尽了，却迟迟不熄，所以那团火烧进了血液里，烧进了眼睛里。
“能……你能。”韩雒像是一点也不怕周祁眼睛里翻涌的火焰。
“韩雒，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周祁有些恶劣的说，“如果我是个坏人怎么办？”
“可你不是。”韩雒的眼睛里是周祁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信任。
“那如果我是呢？”
韩雒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假设。
“那我就不让你亲了。”韩雒有些孩子气的说。
“我是坏人，就不让我亲了？”周祁又在他眼睛上啄吻了一下。“小没良心的，你想让我亲你的时候，我都什么都没说就亲了的。”周祁说的像刚才说没够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有不让你亲，让你亲，不让坏人亲。”韩雒觉得自己在绕圈圈。
“可我就是坏人啊。”周祁恶劣的说。
“你才不是。”韩雒固执的反驳，好像在他心里，周祁是个好人的观念，比地球是个圆的还要坚定，比地心引力的存在还要客观。
“那我为什么不是坏人？”周祁忽然好奇起来。
“我不知道，反正你就是不是。”韩雒的固执好像毫无道理，也可能是现在乱糊糊的脑袋让他给不出理由，又或许是，本来就没有理由。
“好。”周祁放弃了这个幼稚的争论。“那现在你想让我亲你，我亲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韩雒迟钝的眨了眨眼睛。“我应该怎么报答你？”声音带着懵懂。
“当然是，你-亲-我-啊-”周祁慢慢的吐出几个字。
韩雒看着周祁幽沉的眼睛。周祁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周祁，你太高了，我亲不到你的眼睛。”韩雒轻声说。他认为自己找到了充足的借口。
“我不要你亲我的眼睛。”周祁没有因为这个而俯身，“我要你，亲我这里。”周祁的指腹按揉在韩雒艳丽柔软的唇瓣上。“你能亲到，对吗？”
韩雒确实能够到，只要他稍微踮起点脚，仰起头，就能够到周祁的嘴唇。
“我够不到……”周祁按在唇上的手指像是抓住了含羞草的叶片，韩雒不可抑制的退缩。
“不，韩雒，你够得到。你只要想，就能够到。”周祁像是突然变得不解人意起来，他居然不愿低下头，去得到这个亲吻。
“韩雒，我还在等你吻我。”周祁的目光从微垂的眼睛里落下，又幽又沉，又明又亮，像深深的暗夜中燃着的一团烈火，蕴着永不熄灭的光。
韩雒被这目光蛊惑，慢慢踮起脚，缓缓靠近周祁。他的手攀上了周祁温暖坚挺的肩背，去获取向上的力量。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韩雒觉得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周祁唇上的温度。他颤抖着闭上眼，献祭一般，贴上了周祁的嘴唇。
周祁没有闭眼，只是在触及那一片温软的时候垂眸，掩住了眸子里的幽暗翻涌。他垂眸看着韩雒颤抖的眼睫，甚至能感受到纤长细密的睫毛扫出的痒。
除了细细的颤抖，韩雒专心做个雕塑，一动不动，但脸上却止不住的漫上红热，踮起的脚逐渐消耗掉为数不多的力气，渐渐撑不住身体。
韩雒稍微退开，慢慢离开周祁软热的唇瓣，颤抖的眼睫缓缓掀起，睫毛扫过周祁的皮肤。韩雒从没有如此清晰的看到过周祁脸上的纹理，还有，红润的，凸起的，柔软的，灼热的唇峰……
韩雒受到蛊惑一般，探出舌尖，在那近在咫尺的唇峰上勾了一下。
周祁扣着韩雒后腰的手臂蓦然收紧，韩雒猝不及防的磕在周祁的唇上，来不及收回的舌尖自作主张的溜进别人的唇缝里。牙齿惩罚似的，狠狠磕咬在舌头上，韩雒痛出声，舌尖触电般的收回来。
“怎么了？”周祁哑声说。手指扣住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
“我咬到舌头了。”韩雒的眼睛里又漫上水汽，朦胧又迷离，“都怪你。”
“怪我？韩雒，是谁伸的舌头，嗯？”周祁看着他粉润含春的脸色，指腹要进不进的按揉着他艳**滴的红唇，目光沉沉。
“可是你明明，”韩雒被他捏的合不上唇，有些委屈，“你明明也伸了……”艳粉的舌尖在说话间若隐若现。
“我伸了吗？”周祁看着他迷蒙的眼睛，“韩雒，我伸了吗？”
“你，你就是伸了，你，你舔了我的眼泪，你不能耍赖……所以也能伸，这才公平。”韩雒执拗天真的跟周祁辩驳，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多么暧昧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周祁的手指已经快要伸进他的嘴里，快要捉住那截粉艳调皮的舌尖。
“韩雒，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周祁声音哑得近乎气声。
“什么？”韩雒不明白，他看向周祁的眼睛直白又懵懂，“周祁，我要咬到你的手指了……”
“舌头伸出来，”周祁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指，扣住他的两颊，让他依旧合不上唇。“我看看，咬到哪里了……”
韩雒听话的，毫无防备的，探出舌尖，带着羞怯似的颤抖。
周祁看着韩雒毫无防备的对自己伸出粉嫩湿润的舌尖，舌面上突兀的落着两个牙印大小的痕迹，颜色红艳，顺着舌面的纹路蜿蜒出细细的血丝。
周祁看着韩雒的眼睛里灼着熊熊的火，他想把这截羞怯的舌尖放在指尖把玩，或者，含进嘴里，轻而易举的抿化。
周祁眼中的**入海浪般翻涌，像是要把韩雒吞进去。偏偏韩雒还这样毫无保留的对他吐着舌尖，毫不设防，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韩雒都不会反抗。
“收回去。”周祁抓住一丝残存的理智，“疼吗？”
“就疼了一下，”韩雒收回发凉的舌尖，“有点甜甜的。”他的嘴巴被周祁捏的微微嘟起，黑润的眼睛蒙在朦胧的水雾里，显出几分懵懂单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周祁，你下面……”韩雒不舒服的动了动。
“我劝你不要乱动。”周祁摁住他的后腰。“再勾引我，我就……”他靠近韩雒的耳朵，用灼热的气音一字一顿的说了三个字。
韩雒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周祁手指按住他柔软的唇瓣，“韩雒，你是真不怕死啊。”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就敢跟着说？”
韩雒被周祁扣在怀里，动不得，唇瓣又被他按着，说不出，只能睁着水光朦胧的眼睛，茫然又无助的看着周祁快要沉成黑色的眼睛。
“……闭上眼睛。”周祁哑声说，“不要说话，也不要动，乖，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周祁按住韩雒的后脑，把脸埋在他的侧颈，滚烫的气息洒在敏感颈窝里，让韩雒止不住的颤了颤。
小巷里兢兢业业的小路灯总算下了班，漆黑的夜色包裹住紧紧相拥，密密相依的两个人，也藏起了波涛汹涌，翻涌不息的**。
……
“周祁，你还没好吗？已经过了好久了……我腿好酸……”韩雒靠在周祁的耳边说。虽然周祁一直扣着他的腰，但他垫着的脚一直没有放松，加上身上本来也没多少力气，就慢慢漫上无力的酸软。
其实，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周祁的体温和气息都太热了，像一团火，把他半边身体都点燃了，灼得他所有感官都失灵了……
“我好没好你感受不到吗？”周祁侧脸贴着他通红的耳朵。
“我，我要被你烧坏掉了……”韩雒小声在他耳边说。
“这就受不了了？”周祁低声笑了声，“你是怎么敢招惹我的。”
韩雒答不出，周祁也没指望他能答出来。
他慢慢松开韩雒，撑住他的身体，让他慢慢动起来，“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韩雒慢慢往后仰，靠在冰凉的墙上，来缓和身体里烧灼的热。“没有，就是，”韩雒借着清浅的月色看着周祁的眼睛，像是盛了一泓朦胧又清亮的水，“没什么力气。”
“走吧，”周祁在韩雒面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韩雒没动，舍不得墙似的。清冷的月光也盖不住他脸上桃花似的颜色。
“怎么？还不想回去吗？”周祁回头问，“或者，你更想我抱你？”
“没有……”韩雒小声说，“我的小云朵呢？”他突然想起来似的。
“来，拿好。”周祁捡起扔在地上，被遗忘良久的粉袋子。周祁觉得韩雒的脸要比这袋子更加粉润。
韩雒接过袋子，周祁拉了他手让他伏在自己背上，拦住他的腿，把人背了起来。
“走吧，回去啦。”周祁背着韩雒离开了这处旖旎暧昧的巷子。
抛开浪漫好看的滤镜加成，背着是比公主抱更加亲密的姿势。这个姿势会让两个人的心最紧密的贴在一起，相连的皮肉骨骼会让对方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毫无保留的传递给另一颗，甚至不需要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