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控制室那场因7号及其他次级成品覆灭而起的风暴已然平息,但余波并未散去,而是转化为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偏执、也更加高效的暗流,在这座深埋地下的庞大巢穴中汹涌。失败对南雪而言,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调整参数的依据,是剔除错误路径的坐标。7号的湮灭,固然是重大损失,但最后传回的那些破碎数据,尤其是与那个疑似Enigma能量源对抗的频谱特征,却像黑夜中一闪而逝的灯塔,为她疯狂的研究指明了某个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的方向。
涅槃协议非但没有因挫折而放缓,反而在方舟集团庞大资源近乎不计代价的倾斜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加速阶段。中枢控制室的主屏幕上,代表不同培育阶段、不同改造方向的实验体信号光点,数量比深渊城事件前激增了数倍。它们被分类标记,闪烁着象征不同状态和风险等级的微光。
南雪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首席研究员长褂,红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异常明亮的美丽面孔。她此刻站在核心实验区最深处的零号观察室内,与主控室的冰冷科技感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生物圣殿。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数个并排充满淡蓝色培养液的圆柱形生物舱。舱内,悬浮着数个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次级成品胚胎或幼体。它们的形态比深渊城那些更加规整,体表覆盖着特制的生物膜,连接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管线。
南雪的目光,透过厚重的观察窗,平静地掠过那些作品。她的指尖,在手中一个轻薄如纸的透明数据板上快速滑动,上面实时刷新着每一个实验体数以万计的生命参数、基因表达数据和能量波动曲线。
“7号的数据,虽然残缺,但价值连城。”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观察室里响起,是对着身后如影子般静立的林镌说的,也像是在对自己确认,“它证明了我们设计的信息素模拟与增强回路是有效的,至少,在触及Enigma门槛前,足以形成对常规分化者的绝对压制。它也证明了,通过特定的基因嵌合和神经接驳,可以初步稳定Enigma的部分基础特质,那种超越性的力量与对低阶信息素的统御感。”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重复制造7号,而是优化它。筛选更稳定、更具潜力的基因片段,改进神经接驳的精度和耐受性,降低排异反应和理智崩溃的风险。最重要的是……”
她转过身,看向林镌:“找到7号最后时刻,感受到的、来自那个疑似Enigma的能量源的……共鸣点或压制弱点。那才是关键。真正的Enigma,与我们的次级成品之间,必然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本质上的差异。找到它,复制它,或者……找到对抗、甚至控制它的方法。”
林镌躬身说道:“是,首席。第七至第十二批次的新实验体,已经植入了优化后的信息素增强及基础力量承载基因模块,神经接驳方案采用了您新设计的蜂巢网状缓冲结构,理论上可以承受更高强度的能量负荷,并保留更多的基础认知功能。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发育速度符合预期。”
他汇报着,仿佛在谈论一批普通的研究样本,而非这些在培养液中沉浮的、注定走向悲剧的生命。
“很好。”南雪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观察窗,“加快培育进程。我们需要更多的样本来进行不同压力测试和实战模拟。另外B计划有进展吗?”
“正在推进。”林镌回答,“我们通过多个渠道,加大了对初代体下落,以及那个疑似Enigma的追踪力度。不过对方非常警惕,白塔的掩护也很到位,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高组长那边,对白塔的追查似乎也……”
提到高申,南雪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她打断了林镌:“高申那边,由他去吧。他对白塔,尤其是对那个叫秦归的,有种病态的执着。这种执着,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成为撕开对方防御的利刃。只要他不耽误正事,不把方舟暴露在过度的风险下,他想追,就让他追。不过……”
她话锋一转:“追了这么久,除了损兵折将,他似乎也没什么像样的收获。白塔的人,比泥鳅还滑。不必在他身上寄予太多期望。”
正说着,观察室的门无声滑开。高申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最近并不顺心。看到南雪和林镌站在观察窗前,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走到南雪身侧,微微低头:“首席。”
“嗯。”南雪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白塔那边,有新线索了?”
高申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发干:“没有。他们撤得很干净,所有已知的、可能关联的据点都空了,一点痕迹都没留。那个秦归……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放出去的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意料之中的答案。南雪甚至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了。既然找不到,暂时不必倾注过多资源。有更重要的任务给你。”
高审抬起头,看向南雪。
南雪终于转过身,面对着他:“从现在开始,你手头关于追查白塔和秦归的人手,抽调三分之二出来,执行新的采集任务。”
“采集任务?”高申眉头一皱。
“对。”南雪走到旁边一个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和一系列生理数据图谱,指向其中几个被高亮标记的部分,“Enigma血清的研发,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我们之前的方向没错,但缺少一种关键的、天然的催化剂和稳定剂。这种物质,在普通分化者体内极其微量,且极不稳定。但在一种特殊生理状态下,其浓度和活性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怀孕的Omega,尤其是进入妊娠中后期的Omega体内,在胎盘形成和胎儿发育过程中,会分泌一种特殊的复合激素。它是维持母胎连接、促进胎儿分化和稳定的核心物质。而我们分析发现,这种经过特定的纯化和生化诱导,其分子结构与Enigma能量有着惊人的亲和性与适配性,很可能就是我们寻找的、让血清从不稳定的诱导剂转变为真正的进化钥匙的关键!”
高审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这难看并非源于对任务目标,那些孕妇。的丝毫怜悯或道德冲击。他天生缺乏那种东西。让他脸色铁青、眼底戾气翻涌的,是南雪话语中隐含着**裸的将他彻底钉死在脏手套位置上的分配。
凭什么?!
他出生入死,双手沾满洗不掉的污血和脑浆,追着白塔那群泥鳅东奔西跑,结果连那个秦归的影子都没摸到,还损兵折将,在首领面前灰头土脸。而林镌这个小白脸,凭什么就能安稳稳地待在总部最核心、最干净的实验室里,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和实验体胚胎?
抓孕妇?**提取什么狗屁生命原质?哈!这任务血腥、下作、一旦暴露足以让衔尾蛇成为整个联盟不死不休的公敌,风险高到没边。可南雪说起来,轻飘飘的,就像让他去仓库搬一箱耗材。而好处呢?功劳呢?最后血清若是成功了,荣耀和成果会记在谁头上?
他不怕任务脏,不怕目标是谁,孕妇也好婴儿也罢,在他眼里和待宰的猪羊没区别,甚至处理起来更方便些,毕竟反抗能力弱。他愤怒、他不甘的是这种区别对待,是这种把他永远当成一把用完就可以擦擦血丢到一边的刀,而林镌却被允许触碰进阶之梯最核心、最神圣的部分。
他不敢质疑南雪的决定。质疑她,就是质疑涅槃协议,质疑衔尾蛇存在的根基,他还没活够。
但他敢怒,怒意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龈摩擦的声音,才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咆哮咽回去。他低着头,不敢让南雪和林镌看到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和嫉恨。
凭什么林镌就能干干净净地攀登,而他高申只能在血污和泥泞里打滚,还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可能摘取最终的果实?就因为他更会摆弄那些试管和计算机?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屠夫?
这不公平!
他感到一种被彻底利用、又被轻蔑践踏的暴怒。但他同样清楚,自己离不开衔尾蛇,离不开南雪赋予的权力和资源。他需要衔尾蛇的黑暗来滋养他的疯狂,需要南雪指引的方向来发泄他无尽的破坏欲。高审就像一条被铁链拴住的疯狗,既憎恨拴链的主人,又离不开主人投喂的带血生肉,更嫉妒另一条能被允许靠近火炉、看起来更得体的狗。
最终,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毒,都被他强行碾碎,压缩成了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沉闷的回应:
“……是。”
南雪对他的心理活动毫无兴趣,或者说,毫不在意。她只需要他服从,高效地完成指令。她点了点头,转向林镌,继续交代血清合成的细节。
高申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猩红的眼睛。他会去做,做得干净漂亮,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但他心里的那根刺,已经深深扎下,并且开始溃烂流脓。他阴冷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扫过旁边林镌那平静无波的侧脸。
等着吧,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总有一天……
高申在门口站定,伸出拇指,在隐蔽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
“嘀”
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自动向内滑开。高申回到了他的住所,又是直接进入了地下室。
此刻卜让正蜷缩在床铺最靠里的角落,背对着门口,脸深深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柔软黑发,和一段同样纤细脆弱从睡袍领口露出布满了新旧交错淤青和齿痕的脖颈。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Omega。即使只看到一个背影,那过分单薄的肩胛骨线条,和衣服下隐约凸起的脊椎轮廓,也昭示着他的孱弱。空气中那缕温柔甜暖的安抚气息,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衔尾蛇系列特殊实验体的标志性特征。他们被培育和筛选出来,不是为了战斗或研究,而是作为高级安抚剂或特殊藏品,在衔尾蛇内部高层,或者与某些权贵、富豪的秘密交易中流通。他们的信息素具有罕见的稳定性和非攻击性的强大安抚效果,是某些大人物梦寐以求的、能助眠、能舒缓精神、甚至能辅助某些隐秘仪式的**奢侈品。
眼前这个Omega,是高申在一次秘密交割中,利用职权和混乱,“偷”来的。原本,他应该被送往某个大人物的私人岛屿,成为笼中豢养的金丝雀。但高申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少年,嗅到那缕温柔到近乎圣洁的信息素时,心底某个早已被血污和黑暗层层覆盖的角落,被极其轻微地触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对洁净近乎偏执的渴望。他自己身陷泥沼,双手沾满洗不净的罪恶,灵魂早已腐朽发臭。他享受暴力,沉溺掌控,以他人的痛苦和恐惧为食。但同时,他又无法忍受自己周围环境的肮脏和混乱。他的住所必须一尘不染,他的工具必须摆放整齐,他见不得任何不规整的东西。
这个Omega,和他身上那种能涤荡血腥、安抚狂躁的温柔信息素,成了高申扭曲世界里,一个畸形属于洁净的象征。他需要一个这样的象征,来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烂掉,证明自己还能掌控、还能拥有一点与黑暗无关的东西,哪怕是以囚禁和掠夺的方式。
所以,他留下了他。给了他这个地下室里最干净、最像人住的地方。亲自挑选每一件家具,每一样用品,确保这里没有一丝污垢,没有一缕令人不快的异味。他甚至会定期来打扫,更换床品,补充冰箱里的水和简单食物。
仿佛在精心养护一株只属于他的盆景。盆景的土壤必须是最干净的,花盆必须是最精美的,浇水施肥必须一丝不苟。
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时也是这株盆景最残忍的摧残者。
高申轻轻关上门,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朝着床边走去。
空气中那股温柔的安抚气息似乎浓郁了一些,仿佛感知到了他的靠近,试图平息来者身上令人不安的戾气。高申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甜暖的气息涌入肺腑,让他因为南雪、因为林镌、因为白塔而翻腾的暴戾和烦躁,稍稍沉淀下去一丝。
他喜欢这个味道。这是他的药,是他肮脏灵魂唯一能短暂栖息的净土。
床上的Omega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那单薄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开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高申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少年裸露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很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瓷白,也因此,那些青紫的淤痕、暗红的齿印、甚至是一些结痂的细小伤口,显得格外刺眼。
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新的叠着旧的,诉说着一次次的暴行。
高申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抚过那些伤痕。他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如果忽略那指尖触碰时,少年猛地瑟缩的剧烈反应。
“今天怎么样?”高申开口问道。
卜让没有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细碎的呜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高申似乎并不期待回答。他的手指顺着脖颈的曲线向上,拂开少年后颈柔软的发丝,露出了下面那个微微红肿、布满了反复啃咬和破坏痕迹、本应属于Omega最私密和脆弱的腺体区域。那里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新旧齿痕交织,有些甚至深可见血痂,腺体本身似乎也处于一种异常疲惫和受损的状态,但依旧在微弱地散发着那缕温柔的气息。
高申的眼神暗了暗。那里是他的专属标记区。他迷恋反复啃咬、侵犯这个地方的感觉。那能带给他一种凌驾于生理规则之上极致的掌控感和破坏欲。摧毁这极致洁净温柔之地的源头,玷污这圣洁的象征,让他有种扭曲的快意。仿佛通过这种玷污,他就能将这份洁净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将其从不可触及的美好变为可以肆意践踏的私有物。
他低下头,凑近那伤痕累累的腺体。没有立刻下口,只是深深嗅着那里散发出的信息素。那温柔的气味包裹着他,安抚着他灵魂深处的躁动和暴戾,却又同时,更刺激了他施虐的**。
然后,他张开口,再次咬了下去。不是野兽般撕扯,而是带着一种缓慢的、研磨般的力道,用牙齿反复碾压、啃噬着那片早已不堪重负的皮肤。新的刺痛传来,卜让发出一声压抑破碎的痛吟,身体瞬间绷紧如弓,脚踝上的链条因为这剧烈的挣扎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高审没有理会。他闭着眼,感受着牙齿陷入皮肉的触感,感受着对方因痛苦紧绷颤抖的身体,也感受着那腺体在受创时,信息素产生的一瞬间紊乱和加强。暴戾与温柔,痛苦与安抚,玷污与洁净……种种极端矛盾的感觉在他心中交织、碰撞,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口。新鲜的齿痕叠加在旧伤之上,渗出了细小的血珠。他伸出舌尖,舔去那点腥甜,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残忍。
卜让已经不再挣扎,只是无力地瘫软着,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大片枕头。那温柔的安抚信息素,也变得微弱。
高申直起身,看着少年后颈新增的伤口和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他喜欢看这具身体因他而颤抖,因他而哭泣,因他而布满属于他的痕迹。
“转过来。”
卜让身体剧烈地一颤,没有动,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高申的耐心瞬间告罄。他不再废话,猛地伸出手,不是之前触碰腺体时那种近乎狎昵的抚弄,而是粗暴地抓住少年单薄的肩膀,毫不费力地将那轻得吓人的身体翻转过来,面朝上,重重按在床铺上。
“呃!”卜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苍白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在挣扎中散开,露出更多布满新旧伤痕的皮肤。新的淤青叠着旧的,鞭痕、掐痕、烫伤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纵横,触目惊心。有些是陈旧的暗褐色,有些是刚刚添上还带着血丝的鲜红。锁骨、胸口、腰腹、大腿……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高审一寸寸扫过这些伤痕,他的嘴角甚至勾起满意的弧度。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高申低声说着,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腰间那条皮带。
卜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想蜷缩,想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肩膀被死死按住,脚踝上的链条限制了他的移动,他无处可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泪水疯狂涌出,却连哭喊的力气都似乎被恐惧抽干。
“不……求……”破碎的音节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高申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他甚至享受这种哀求,这代表着他绝对的掌控。他举起了皮带,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凌厉的弧线——
“咻啪!!”
皮带撕裂空气,带着骇人的尖啸,狠狠抽落在卜让暴露在外伤痕累累的大腿侧方。薄薄的睡衣布料几乎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狰狞的红痕,边缘甚至因为巨大的力道而微微破皮,渗出血珠。
“啊!!”卜让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咻啪!咻啪!”
皮带破空声和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高申每一次挥落都带着发泄般的狠戾。他专挑皮肉较薄、痛感敏锐的地方下手,大腿内侧,腰侧,手臂内侧,甚至是脚心。他避开要害,却将痛苦最大化。
卜让的惨叫从一开始的凄厉,逐渐变得嘶哑、破碎,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和痛吟。他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躲避,却只是让链条哗啦作响,将自己身上更多的伤痕暴露在皮带之下。眼泪、汗水和口涎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他身上的睡衣很快被抽裂,布料碎片下,是迅速红肿、甚至皮开肉绽的新伤。
高申的呼吸因为持续的动作而略微粗重,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一种施虐带来的快意在他眼底燃烧。他将所有在南雪那里感受到的屈辱、对林镌的嫉恨、任务失败的烦躁、以及内心深处对一切洁净、美好事物的毁灭欲,全都倾泻在这无情的鞭挞中。
不知抽打了多少下,高申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累了,而是因为他觉得,前戏的热身足够了。他将沾了零星血迹的皮带随手扔在地上。
卜让已经瘫软在凌乱不堪的床铺上,只有胸膛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浑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会牵动伤口,带来新的刺痛,让他发出无意识的呜咽。他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承受了太多痛苦的躯壳。
高申俯下身,双手撑在卜让身体两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他仔细端详着少年脸上痛苦到近乎麻木的神情,欣赏着他身上新增的、鲜红的鞭痕,如同欣赏一幅刚刚完成满意的画作。
然后,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仅仅是啃咬后颈的腺体。他的吻落在卜让的额头、眼角、脸颊、脖颈、锁骨……所过之处,留下一个又一个深重的齿痕。不同于之前对腺体那种带着标记意味的啃咬。他撕扯开卜让身上早已破碎不堪的睡衣,露出更多布满伤痕的皮肤,然后,在那上面留下新的、带着血丝的印记。
卜让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每一次新的刺痛传来时,身体会条件反射地痉挛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鸣。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凝视。
这具年轻的身体,这散发着温柔洁净气息本应被精心呵护的存在,在高申的暴行下,就像是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花朵,迅速凋零、破碎,只剩下满身的伤痕和恐惧。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高申喘息着直起身,看着破布娃娃般连颤抖都变得微弱的卜让,眼中翻腾的暴戾和狂热才慢慢平息下去,重新变回那种深不见底的阴鸷。
他抽出来,起身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卜让在昏迷的边缘痛苦地喘息、细微地抽搐。空气中,那股曾经温柔抚慰的信息素,变得极其微弱、紊乱,几乎被浓重的血腥味彻底掩盖。
良久,高申才移开目光,甚至抬手,将额前因出汗而微湿的头发向后捋了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