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长桌上摆着的全是顶奢级别的菜肴。
阿尔巴白松露薄片配现烤布里欧修,整只低温慢煮的蓝鳍金枪鱼大腹,金箔包裹的A5和牛菲力,西伯利亚鲟鱼子酱配手工黄油吐司。还有一瓶1982年的拉菲古堡,酒标烫金,瓶身凝着冷雾,每一样都贵得令人咋舌。
可岑疏月半点胃口都没有。
贝尔斯·赫恩坐在她对面,拿起银质刀叉,切下一块肌理分明的和牛菲力,连带着几片白松露一起放进她盘里。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吃点,你胃不好,饿坏了,没人替你受罪。”
岑疏月没有动,只是抬眸看向他,声音沙哑:“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钱?权?还是……只是想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贝尔斯·赫恩放下刀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
他看着她,蓝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和权,这些东西,我早就拥有了。”
他顿了顿,倾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
“我想要的,只有你。岑疏月,从在肯尼迪机场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岑疏月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语气冰冷。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有我的家人,我有我的自由。”
“自由?”贝尔斯·赫恩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你所谓的自由,是建立在安全和安稳之上的。而我,能给你这些,也能轻易地毁掉这些。”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的。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她孤立无援,除了依附于他,她别无选择。
“别多想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哄。
“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岑浩辉的证据,让你彻底死心。然后,我会给你安排房间,你可以在别墅里自由活动。花园,书房,健身房,都可以去。”
“但你要记住,别想着逃跑,也别想着联系外人,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
晚餐结束后,贝尔斯·赫恩牵着她的手走进书房。书房很大,装修沉稳大气,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U盘。
“这些,都是岑浩辉的证据。”贝尔斯·赫恩指着桌上的文件,语气平淡,“赌债记录,与地下钱庄的聊天记录,转移岑家资产的银行流水,还有他打算卖掉你的录音,都在这里。”
他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
录音里,岑浩辉的声音谄媚又贪婪。
“放心,等那丫头到了纽约,我就把她绑到你们钱庄抵债,那笔赌债就一笔勾销,剩下的照顾费,我拿到手就跟你们分……”
“现在,看清楚了?”贝尔斯·赫恩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
“岑浩辉不是你的依靠,他是你的噩梦。而我,才是能保护你的人。”
岑疏月没说话,只是轻轻推开他,走到一边,背对着他。她心里清楚,他说的都是实话,可也明白,他所谓的保护,是要拿她的自由去换的。
贝尔斯·赫恩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生气,只是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了一串号码,递给她。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想给你父亲打电话,都可以用书房的座机打给我,我会帮你安排。”
岑疏月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默默地放在书桌上。
“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贝尔斯·赫恩说着,牵着她的手,走出了书房。
他领着她走上楼梯,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卧室装修精致,床上铺着柔软的真丝床单。
落地窗旁摆放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满了高端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牌子。
衣柜里挂满了各种高端品牌的衣物,从日常的休闲装到正式的晚礼服,应有尽有。
“这是你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
贝尔斯·赫恩看着她,语气温柔。
“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或者缺什么,都可以跟莫里亚蒂说,他会帮你处理。”
岑疏月看着这间精致的卧室,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哪里是卧室,分明是一间华丽的囚笼。
“我累了,想休息。”她淡淡地说道,语气疏离。
“好。”贝尔斯·赫恩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她。
“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随时叫我。”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卧室里只剩下岑疏月一个人,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心里充满了迷茫。
她知道,贝尔斯·赫恩暂时的温柔,是陷阱。可她现在别无选择,她只能暂时妥协。
留在他身边,等待机会,然后……逃跑。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写着他私人号码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开始在卧室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部备用手机,联系外界。
卧室里的抽屉、衣柜、梳妆台,她都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她不甘心,又走出卧室,在别墅里四处寻找。
别墅很大,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保镖,来到了一楼的书房。她记得,书桌上除了座机,还有一个抽屉,她之前没有打开过。
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了那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文件,还有一部小巧的备用手机。
岑疏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拿起备用手机,心跳得飞快。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开机键,手机很快就开机了,还有信号。
她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号码,可电话刚响了一声,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贝尔斯·赫恩倚在门框上,浅金短发在冷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蓝眸沉得像封冻的寒潭。
周身气压低得能凝住空气,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岑疏月,我给你脸了?”
岑疏月浑身一僵,手里的手机“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屏幕瞬间蛛网般碎裂,连带着她最后一点侥幸,也跟着碎得彻底。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贝尔斯·赫恩,眸子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贝尔斯·赫恩缓缓走进书房,一步步逼近她。他的身影高大,压迫感十足,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书桌上,退无可退。
“我以为,你会乖一点。”他看着她,蓝眸里翻涌着愤怒与失望。
“我给你自由,给你温柔,给你想要的一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岑疏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我的温柔,对你来说,太廉价了。”贝尔斯·赫恩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既然你这么喜欢逃,那我就收走你的所有自由,让你再也逃不掉。”
“贝尔斯·赫恩,你放开我!”她嘶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想过给我自由!”
“我是给过你机会的。”贝尔斯·赫恩看着她,蓝眸里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占有欲。
“是你自己不珍惜。”
……………
曼哈顿的夜色像一块被揉碎的黑丝绒,缀满了细碎的灯火。从长岛北岸这座法式庄园别墅的露台望出去,整片海湾的波光与远处城市的霓虹交叠。
连带着庄园里修剪整齐的冬青与喷泉,都成了这夜色里最矜贵的点缀。
岑疏月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杯中的香槟早已失去了气泡,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沉在谷底,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被抽干。
“在想什么?”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却又裹着化不开的冷意。
岑疏月的脊背瞬间绷紧,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夜风。“赫恩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需要谈的。”
她刻意加重了“赫恩先生”四个字,试图用疏离的称呼划清界限,却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眸色瞬间沉了几分,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海。
贝尔斯·赫恩缓步走到她面前,198cm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没有任何需要谈的?”他重复着她的话,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却又刻意放轻,生怕弄疼她。
“岑疏月,你喊我‘小叔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岑疏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羞赧,而是气的。
“那是误会。”岑疏月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语气不肯服软。
“我已经道过歉,赫恩先生没必要揪着不放。”
“误会?”贝尔斯·赫恩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与疯戾。
他的指尖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颈,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触感微凉,却让岑疏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道,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掐断她的脖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她终于开始害怕了。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绅士,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极致的疯狂和占有欲。
他就是一个西装暴徒。
“你想怎么样?”岑疏月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姿态。“要钱?还是要我再给你道歉?只要你放我走,什么都好说。”
贝尔斯·赫恩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蓝眸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
“我不要钱,也不要道歉。”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岑疏月,从你喊我‘小叔叔’的那一刻起,你就属于我了。”
“你疯了!”岑疏月猛地推开他,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抗拒,“我是岑家的人,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岑家不会放过你的!”
她搬出岑家,试图用家族的势力震慑他,可贝尔斯·赫恩却只是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岑家?”
他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岑疏月的心上,让她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落地窗,退无可退。
“岑家在纽约,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贝尔斯·赫恩伸手,撑在她身侧的落地窗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和玻璃之间,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
“岑疏月,别拿岑家来压我,没用。”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岑疏月最后一丝侥幸。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男人,是她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岑疏月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绝望,“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缠着我?”
贝尔斯·赫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冷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脆弱,像一朵即将被狂风暴雨摧残的白玫瑰。
他的心尖微微一软,可这抹情绪只出现了一瞬间,快得他来不及去捕捉。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蓝眸紧紧锁住她的杏眼,声音低沉而认真。
“因为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