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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不知道,这份松懈,正是岑疏月最想要的。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郊的公路上,初秋的风透过微敞的车窗钻进来,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掠过岑疏月的眼睫。

她依旧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上去像真的陷入了小憩,唯有搭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起,泄露了心底未平的波澜。

莫里亚蒂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两眼,见她神色安然,便收回目光。

指尖在膝头轻叩两下,对着蓝牙耳机低声说了句“一切正常”,那边很快传来一声轻应,是别墅的安保人员。

岑疏月的耳力向来敏锐,这两句极轻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中。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心底更清楚,贝尔斯的掌控,从来都不是表面那点看似放松的纵容。

不过是换了种更隐蔽的方式,将她圈在他的视线里。

…………

车子驶进别墅区的大门,经过两道岗亭的核查,最终停在那栋气派的白色别墅前。

贝尔斯.赫恩就站在玄关的廊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浅金色的短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却掩不住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冷硬。

他的目光落在车门打开的那一刻,精准地锁在岑疏月身上,没有半分偏移。

岑疏月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方才在车内的冷寂与紧绷尽数敛去,只剩恰到好处的温顺。

她抬手理了理低马尾的发尾,抱着书店买来的纸袋,缓步朝他走去。

“回来得倒是准时。”

贝尔斯.赫恩迎上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纸袋,随手递给身后的佣人。

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白色连衣裙熨烫在她的肌肤上,岑疏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却很快放松下来。

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

“答应了要早点回来陪你,自然不能食言。”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刻意营造的娇柔,落在贝尔斯耳中,让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低头,薄唇覆上她的唇,一个轻柔却带着掌控的吻,辗转片刻才松开,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语气低沉又缱绻。

“逛得开心?”

“嗯,那家书店很不错,挑了两本散文,还有一枚书签,想着以后看书的时候用。”

岑疏月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衬衫纽扣,语气轻快,像是真的只是单纯逛了趟书店,满心都是欢喜。

贝尔斯揽着她往客厅走,佣人端来温好的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坐在沙发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目光落在她微仰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冷白的脸颊。

“若是喜欢,以后让莫里亚蒂多陪你去几次,想去哪里,都跟我说。”

这话听着是无限的纵容,岑疏月却心底冷笑。他说让她去,却从来不会让她有真正的自由。

不过是在他划定的圈子里,给她一点看似甜美的糖,让她渐渐习惯这份禁锢,最终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可她偏不。

她抬手扣住他拂过脸颊的手,指尖轻碾着他的指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依赖,软着声应。“都听你的,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去哪都好。”

这话恰好熨帖了贝尔斯心底的执念,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记轻吻,手臂骤然收紧,将她完完全全箍在怀里。

似拥着失而复得的至宝,极致的温柔里裹着密不透风的掌控,勒得她肩背发紧,却只能敛去所有不适,装作浑然不觉。

贝尔斯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掌心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沉哑又温柔,带着藏不住的满足。可话音刚落,他搁在身侧扶手上的私人手机便突兀地振了起来。

那是款定制的黑色直板机,机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赫恩家族独有的烫金纹章。是专属于家族核心成员的加密通讯工具,若非天大的急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响起。

贝尔斯的动作顿了一瞬,箍着岑疏月的手臂松了半分,眼底的柔意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几缕沉凝,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边缘,却没有立刻接起。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指腹轻轻刮过她的下颌,语气温和。

“乖,我接个电话。”

岑疏月乖巧地点头,顺势从他怀里退开,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垂眸捻着连衣裙的裙摆。长睫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看上去温顺又识趣,连余光都不曾往他那边瞟,仿佛全然不在意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

可她的耳廓却悄悄竖了起来,将贝尔斯.赫恩的一举一动都收进耳中。

贝尔斯起身走到客厅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接起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欧式落地窗的玻璃隔音效果再好,也挡不住他偶尔漏出的几句冷硬话语。

混着流利的意语,字句都透着迫人的寒意。

“我知道了。”

“让他们先按住,别轻举妄动。”

“我今晚的航班回去。”

寥寥数语,却让岑疏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才让她勉强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赫恩家族的事,她早从父亲和李莱尔的调查中略知一二。

这个盘踞欧洲百年的老牌家族,看似根基稳固,实则内部盘根错节,旁支与嫡系的争斗从未停歇。

贝尔斯虽是现任家主最看重的继承人,却也始终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这通电话,定然是老宅出了无法调和的乱子。

贝尔斯挂了电话,回身时眼底的冷意已敛去大半,只是眉峰依旧微蹙,走到岑疏月面前,俯身捏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沉缓。

“老宅出了点事,我需要回意大利处理。”

岑疏月抬眸,眼底瞬间漫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舍,水濛濛的眸子望着他,伸手勾住他的小臂,软声问。

“要走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极了被丢下的孩子,全然依赖的模样恰好戳中贝尔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手臂重新将她圈进怀里,力道比方才温柔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最多三天,处理完立刻回来。”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发梢。

“莫里亚蒂会留在这边,守着别墅,也守着你。你想去哪里,让他陪你,只要不离开这座城市,都随你。”

这话像一颗猝不及防砸进掌心的糖,岑疏月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乖乖等你。”她刻意蹭了蹭他的衬衫,将眼底的情绪悄然掩去。

贝尔斯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连日来因岑疏月抗拒而紧绷的神经,因她这副温顺的模样彻底放松下来。

他从未想过,岑疏月会如此轻易地接受他的安排,更从未怀疑过,这份温顺背后,藏着怎样周密的筹谋。

在他看来,她不过是只被他圈养久了,终于学会依赖的雀鸟,没了他在身边,连展翅的勇气都没有。

他起身吩咐佣人收拾行李,又将莫里亚蒂叫到书房,沉声交代了诸多事宜,从岑疏月的饮食起居到出行安全,事无巨细,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她的在意,也藏着层层叠叠的隐性约束。

他要求莫里亚蒂每两小时向他汇报一次岑疏月的行踪,要求别墅的安保系统提升到最高级别,要求所有出入别墅的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核查,哪怕只是送外卖的佣人,也不能有半分疏漏。

“她若是想出去,尽量满足,别让她闹脾气,但必须寸步不离跟着,不许有任何闪失。”

贝尔斯靠在书桌后,指尖夹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眼底冷光乍现,“若是她出了半点事,或者敢有离开的念头,你知道后果。”

莫里亚蒂躬身应下,语气恭敬。

“先生放心,我一定守好岑小姐。”他跟在贝尔斯.赫恩身边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气。

书房外的走廊里,岑疏月靠在雕花廊柱后,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贝尔斯终究是不信她的,所谓的“随她去”,不过是换了种更隐蔽的方式监视,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他的离开,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纵容,而莫里亚蒂的敬畏,从来都只针对他本人,而非一个看似温顺的岑疏月。

傍晚时分,贝尔斯的私人飞机便已在城郊机场等候。他牵着岑疏月的手,走到别墅门口,黑色的宾利早已停在廊下,保镖与佣人站在两侧,恭送他离开。

他低头,捏住岑疏月的下巴,深深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午后的任何一个都要缠绵,带着不舍与占有,辗转片刻才松开,拇指擦过她泛红的唇角,沉声道。

“等我回来。”

“嗯。”岑疏月点头,眼底含着泪,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挥着手看着宾利驶离别墅,直至车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那抹缱绻不舍的笑意,才一点点从唇角淡去,直至冰寒。

莫里亚蒂站在她身侧,见她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出神,轻声道:“岑小姐,外面风大,回屋吧。”

岑疏月转过身,脸上已没了方才的脆弱,只是神色依旧平静,淡淡点头。

“走吧。”

她抬步往客厅走,背影挺拔,全然没了往日的娇软,倒有几分岑家大小姐独有的矜贵凌厉。

只是这份凌厉,被她藏得极深,只在这无人紧盯的瞬间,稍稍泄露。

回到客厅,岑疏月遣散了所有佣人,只留莫里亚蒂站在一旁。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抬手揉了揉被贝尔斯箍得发紧的肩背,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没了往日的软声软气,却也依旧保持着分寸。

“赫恩先生既已吩咐,那往后三日,便劳烦莫先生费心了。”

莫里亚蒂躬身应道,“岑小姐客气,这是我的职责。”他的态度依旧恭敬,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紧盯。

在他看来,先生离开,岑疏月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富家小姐,纵使有几分脾气,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只需按吩咐照看好,按时汇报行踪便好,不必像从前那般寸步不离、严防死守。

他不知道,这份松懈,正是岑疏月最想要的。

贝尔斯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岑疏月过得格外平静。她像往常一样,吃了晚餐,看了会儿书,便回了卧室,早早熄灯休息。

莫里亚蒂按吩咐在卧室门外守了半小时,见屋内毫无动静,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每隔两小时,便会让安保人员查一次卧室的监控,确认岑疏月仍在房内。

可他不知道,岑疏月根本没有睡着。

她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拿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那是她早在被贝尔斯圈禁之初,便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机,机身小巧,被她裹在一层黑色的绒布里,藏在枕头芯的夹层里,从未被发现。

她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点开与李莱尔的加密对话框,发送了一条只有两人能懂的暗语。

“鹰已离巢,窗口期三日,速查三号与七号落脚点。”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立刻删除对话框,清除聊天记录,关掉后台,将手机重新藏回枕头芯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床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开始飞速推演后续的计划。

贝尔斯远在意大利,纵使势力再大,也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三天,是她逃离的黄金窗口。

莫里亚蒂的松懈,安保系统看似严密却实则有隙可乘,再加上父亲早已在这座城市布下的人脉,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