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荆棘的身体都是能有多凉就有多凉,现在羽葵仅仅是站在他旁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因为体温高,他的脸都红润了不少,脸上沁着层细密的汗,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很不好受的样子。
羽葵发觉他的情况之后立马去找了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体温计之后就给荆棘用了,看荆棘现在已经烧得没什么意识了,根本喊不醒,羽葵光是给他量上体温就废了一番功夫。
等待体温计的间隙,他出门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大家听说之后都很担心,一窝蜂地全进了荆棘的房间。
见手青这个急性子咋咋呼呼的性格不可能不说话的,一进门就跑到了荆棘床边去看。
“阿荆怎么会突然发烧了?”看了看荆棘,一摸果然烫手,“好烫啊。”
柳师也跟着赶过来看了,“小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正好时间到了,羽葵把温度计取出来,一看惊了,都40.5度了,烧得这么高,普通人得烧傻了吧。
见手青看不到,追问:“怎么样?几度啊?”
羽葵:“40.5度。”
车癸检查了一下荆棘的情况,确认是发了高热,而且还比较严重,因为高热,他现在身体机能下降得厉害。
羽葵又摸了摸荆棘的额头,简直烫手。
在车癸给荆棘检查的时候他去接了盆温水过来,用毛巾轻轻地将他脸上和脖颈间的汗擦掉,“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突然就这样了?”
车癸说:“阿荆身体本来就不好,许是昨天下雪降温厉害,受了凉吧。”
想到昨天荆棘和他们一起打了好半天的雪仗,下午的时候还为了送他冰雕的向日葵在外面冻了好久,他明明受不得凉,还冻了这么许久,肯定要生病的。
“昨天应该拦着他不让他玩雪的。”羽葵突然有些后悔,当时荆棘说要玩自己一时心软就这么答应了,还觉得玩一玩开心就好,早知道会这样,那他怎么都不会让他玩的。
荆棘现在已经烧昏迷了,但还是能感受到身体上的不舒服,难耐地动了几下,闷哼了几声。
“他现在体温太高了,这么下去不行,得快点让他的体温降下来。”车癸对羽葵说,“我先去给他配点药,你用冰袋先给他降温。”
车癸转身要往外走,一看其他人都围在荆棘周围,车癸劝道:“不然大家先出去吧,都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空气都不流通了,留下阿葵一个人照顾他就行。”
见手青喊道:“那怎么行!”
羽葵推着大家出门,“走吧,你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影响阿荆休息了。”
见手青撇撇嘴,“我哪有?”知道羽葵说的是对的,她还是闭上了嘴巴没再说话。
“我先照看着,要是有其他事情再换你们来行了吧。”羽葵领着大家出门,“好了,我们先出去。”
柳师又仔细问了下车癸关于荆棘的情况,羽葵也在旁边听着。
车癸简单说了几句,柳师听后说:“现在情况比较麻烦,我去一趟集训地,看能不能找到医师过来给阿荆看看,你们留下来照看他。”
说完柳师就走了,羽葵去拿冰袋了。
车癸看见手青和双带锦鱼还站在荆棘房间门口,想进去看看又担心打扰,车癸将两人拎走,“你们俩来帮我熬药吧。”
看到有事情可做了,两人便跟着去了。
羽葵拿了冰袋回去给荆棘敷上,又换了水给他擦了遍脸。
荆棘一直高热没降下去,羽葵扯开他的被子散热,擦完了脸和手,感觉他身上穿的衣服都因为出汗黏在了身上,很不舒服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羽葵还是把他的衣服解开了,然后用毛巾给他擦了一遍,换了新的衣服。
荆棘虽然体弱,但身体却还是结实有劲儿的,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型要搬动还是不容易的,羽葵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弄好。
冰袋很快失去作用,水换了一遍又一遍,可他的体温还是没降下来。
羽葵有点着急,很担心荆棘的情况。
突然想到自己的疗愈术。
他之前在很多生物身上试过都是可行的,但到了荆棘身上就是不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们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疗愈术肯定是能用于所有物种的。
再这么下去不行,荆棘不能一直高热不退,羽葵打算再试试。
之前给车癸治伤也是这样,一开始也是不行,但最后总有成功的时候,万一这次又行了呢。
站在荆棘床边,羽葵开始对荆棘施展疗愈术。
半晌之后,没有任何变化。
不行,还是不行,为什么?
心里焦躁不安,羽葵没有放弃,一遍一遍地试着。
拜托你,快点好起来吧,别再这样了。羽葵在心里祈求着。
一次又一次的疗愈术耗费了羽葵不少气力,到最后都要脱力了还是没有停下。
车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羽葵快要力竭晕倒的模样,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看出他是在做什么,车癸说:“别试了,你气力快耗尽了,你想再脱力用不了术法吗?”
扶着人就近坐下。
羽葵坐在荆棘床边,用手撑着床沿,喘着气,确实是耗费力气,而且还没什么用。
车癸端着一碗药,“药熬好了,先给他喝了吧。”
羽葵伸手要去端药,“好,给我吧。”伸出的手却是抖的。
车癸看他手抖成这样,把药碗收回去一些,“还是我来吧,怕你等会儿把药给洒了。”
羽葵自然也看到了自己不停抖动的手,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在荆棘旁边,挡住了车癸,他往床尾让了让,给车癸腾出地方给荆棘喂药。
车癸放下药碗把荆棘扶着坐起来,因为没有支撑,荆棘坐不稳老往旁边倒,羽葵见状上了床,过去扶着荆棘,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方便车癸喂药。
固定好了荆棘,车癸端起药碗,温度正好,可以喝了。
本来以为荆棘昏迷着这药会很难喂下去,没想到竟然出奇地顺利,喂进荆棘嘴里的药他都咽下去了。
直到喂完了一整碗药,车癸放下碗。
羽葵又用手摸了一下荆棘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没有之前烫了,“好像没有那么热了。”
车癸听后也试了一下荆棘的额头,感觉确实没那么烫了。
“你用的什么药啊,这么快就起效了。”羽葵本来想去拿体温计打算再给荆棘量一遍体温,但现在荆棘还靠在他身上,自己动不了,只好吩咐车癸,“帮我把体温计拿过来一下吧。”
车癸拿过了体温计递给羽葵,嘴里却念叨着:“奇怪。”
羽葵给荆棘量上体温,听到车癸说的,随口一问:“什么奇怪?”
“按理来说我的药起效没这么快才对,这才刚把药喂进去他体温就降下来了?奇怪。”
“可能每个人对药的反应都不一样吧,能退烧就行。”
等了一会儿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竟然已经降到了39.2度,短短几分钟竟然就降了一度多!
车癸也是不敢相信,确认了一遍体温计的温度没错,体温计也没坏,荆棘的体温确实降下去了,车癸就更迷惑了,转身就要走,“我就先走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再去看看药,你照顾着他吧。”
“行,你去吧。”
羽葵本来想放荆棘躺下睡着,但刚才一番施术,他是真的有点累了,有点懒得动,索性就这么没有动。
羽葵靠坐在床头,荆棘又靠在他怀里,羽葵感觉荆棘体温下降后就拽过旁边的被子又给他盖上,也把自己盖上了。
坐着坐着,羽葵眼皮开始打架,最后竟然就这么睡着了,看来确实是累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是柳师回来了。
大家一起进门就看到两个人靠在床头睡着的样子,车癸走过去推了推羽葵,把人叫醒。
羽葵睁开眼看到他们,迷迷糊糊问:“怎么了?”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羽葵下意识伸手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那么热了。
等他清醒过来,看清眼前的情形。
所有人围站在床边,他抱着荆棘靠坐在床上。
羽葵马上起身,把荆棘扶好躺下,自己就要下床去,没想到坐太久,腿麻了。
忍着酥麻的感觉从荆棘床上下来,站到了车癸旁边,忍不住嘀咕了句:“腿好麻。”
车癸听见了,去找了把椅子拿过来,“坐着休息下,自己用手按一按。”
羽葵坐下来,他这才看到柳师后面还有一个人。
柳师把人拉出来,“先看看情况吧。”跟羽葵解释了句,“这是鸟纲雀形目的医师,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荆棘物种的医师了,先让他看看情况。”
雀形目医师检查了荆棘的身体,惊奇地问:“你们用的什么药?高热已经退了。”
柳师解释:“是我的学生自己配的药,他也会医术。”
雀形目医师说:“高热已经退了就不用疗愈术了,再说我是雀形目山雀科的,我的疗愈术对刺鸟科的人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羽葵却说:“以防万一还是试试吧。”
雀形目医师摇头,“他本身就体弱,这是自身带来的病症,普通的疗愈术改变不了,而且现在他的烧已经退了下去,没必要用疗愈术了。”
话都这样说了,羽葵没有再强求。
他也知道荆棘的身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调理好的,现在只要烧退了就好。
看到荆棘没事了,柳师松了一口气,就送医师回去了。
羽葵照顾了荆棘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快饿死了。
幸好荆棘烧已经退了,羽葵就把照看荆棘的任务暂时交给了见手青和双带锦鱼,自己去进食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荆棘的状况已经好转了,就是人一直还没有醒,应该是发烧烧累了,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家这才放心下来回去睡觉了。
羽葵睡不安稳,到了半夜又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还是这样。
思来想去还是起身下床了,出了自己的房间门又进了荆棘的房间门。
他还是不放心,怕他夜里再出状况,于是打算去看看他。
羽葵没有开灯,提了盏小夜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见荆棘睡得正香。
他还是第一次夜里闯进别人的房间,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直到走到床边把灯放下。
用手摸了下荆棘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然后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了看荆棘的脸,因为光线不足,看不太清,他就凑近了些,看他神情舒展,脸也不红了,想来确实是好了。
羽葵小声说:“总算是好了。”
正要起身回去睡觉,下一秒,荆棘说话了:“好了。”
羽葵吓了一跳,慌乱中想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带回去,摔在了床上。
“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