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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含清:都是俺的错呜呜

经这一遭君乐也不敢在林子里待了,生怕那妖怪回来吃他。

一路跑回家,他水也不喝来到菜园子里,拿着手上青色的珠子不知如何是好。

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看着还会发光,君乐怕被人看见会出事,想着不如将它埋进土里。

可要是被挖出来了怎么办?

目光经过院中那口井,君乐一拍手,又马不停蹄跑出去。

村中有个老房子,那户人家在别处竖了新屋子,老屋也不用了,那院子里就有口枯井。

反正也不会有人过去看,就将这珠子丢到那里去!

他来到那处院子,蹑手蹑脚靠近枯井,察觉四下无人后伸手一丢。

心念珠就这样落在枯井中。

君乐等了会,见无事发生松一口气回了家。

路上迎面走来一位少女,穿着桃红色罗裙跟他招手:“小乐哥,在这做什么?”

方小玲上前问道,将背后的背箩露出来给他瞧。

“我刚上山找的蘑菇野菜还有一些果子,小乐哥吃不吃?”

君乐摆手:“不吃了,我就随便看看,待会还要回家干活呢。”

方小玲重新背好,和他并排走。

“小乐哥最近又不舒服了?我听陶飞叔说念婶找他,带了大云哥上山找药呢。”

费劲从背箩掏出个果子擦擦,方小玲放在嘴边边啃边道。

君乐闷声回答:“是啊,我身体一直如此,反反复复不见好,总让爹娘大哥操心。”

昨日父母说的亲事其实他知道一些,村中不是没人看中大哥,只是见家中有他这么个药罐子,关系再好的村民也会担忧许多。

耽误了大哥的亲事,君乐在意又难过。

方小玲斜眼看他:“不就是不爱吃饭吗?你也别太担心,陶飞叔不是说等你再大一些,那些病症会好很多的。”

君乐抿唇笑笑不说话,方小玲想了想还是拿出几个果子递给他。

“这果子酸酸甜甜的,小乐哥带回去吃呗,兴许胃口好起来又能大口吃饭了呢。”

她两眼弯弯笑容明媚,向另一边走去:“我先回家啦,改日再见!”

“嗯,改日见。”

君乐抱着果子看她离去,也打起精神回家,将一些活都做好,给山上的父母做饭。

等他送完饭回来,君子云也回了家,正处理着挖回来的药材。

见人入院子,抬头看过去:“回来了,今日没找到什么野味,就一些草药,过来帮我弄一下。”

“哥。”君乐放下背箩走过去坐下:”爹娘昨天说的话,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我难受什么?”君子云睨他一眼,说:“我一个人还乐得自在,着急那事干甚。”

君乐闷声干活,好一会才说:“那要是我一辈子都这个样,你也过了好久还找不到嫂子怎么办?”

君子云在他脸上胡乱一揉,没好气道:“就会钻牛角尖,你哥我威武雄壮,还怕找不到媳妇?”

“嗷,哥你手上都是泥巴!”君乐推开他脏手不满道。

“谁叫你胡思乱想,你还小,别整日念叨这念叨那,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一块想办法,不用你一个人在那发愁。”

君乐头发被他揉乱,听这话也不管脸上脏不脏,鼓着嘴巴笑起来。

见哄好了人,君子云也笑:“这才对嘛,爹娘给你取名乐乐就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旁的不用担心,嗯?”

兄弟二人继续整理药材,小心处理后放在簸箕上晒。

又是一阵忙活,两人干完家务活也烧了饭,就等父母回家。

君老爹回来的时候,隔壁传来穆翠云的呼叫:“又晕了三只,这天气也不热啊,怎么都不肯吃粮食了?”

君乐趴在墙头观望。

陶熊提着那三只饿晕的鸡也是愁容满面:“行了,说这些也没用,烧水拔毛吧。”

穆翠云皱着眉嘀咕:“我这不是担心鸡仔吗?这还只是饿晕的,若生了瘟病可不得了。”

陶熊闻言叹气,也不知如何作答,二人只得将鸡处理好挂在房檐下。

君乐看着还流血水的鸡眼神炙热,喉头滚动好几下,君子云在他身后喊了好几次才回过神。

“叫你几次了,看什么这么入神呢?”君子云奇怪道。

只看到弟弟失神摇头,他也不再多问。

到了夜间,万籁寂静之时,一个身影几乎是飘进陶熊家的鸡舍。

有入侵者到来,鸡群却一声不发,哆嗦在角落,还吓晕了一两只。

来人两眼发红光,口中念叨着:“鸡,鸡……”

他瞬间扑过去,抱住一只小鸡,咧开嘴狠狠咬下。

清晨,太阳还未出来,隔壁一声尖叫吵醒了君乐一家。

君老爹带着媳妇赶紧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二人循着声音来到陶熊家,只见穆翠云抱着两只死鸡面色发黑,陶熊立在一旁也是面如土色。

陶熊咬牙切齿:“这该死的黄皮子,偷鸡偷到我这来了!”

穆翠云也恨道:“怪道那鸡怎的不进食了,怕就是黄皮子给吓得!”

陶念二人明了,上前安慰道:“翠云,你俩也别太生气,去陶锋那问些方子过来,抓住偷鸡小贼,以防再出事。”

陶熊夫妇也只能如此,一边收拾还一边骂。

两人见不出大事回到自家。

君乐和君子云也被吵醒了,这会坐在堂屋打哈欠。

君子云先开口:“爹,穆婶家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鸡舍闹黄皮子,咬死几只还吓死一些,这会正忙活呢。”

“这样,那黄皮子确实挺可恨。还好我家不养鸡,否则也要受灾。”

陶念过去在君子云头上敲打:“少说两句,起来了就干活吧。”

君子云拉长了音:“好——”

转头见君乐摸着嘴巴原地发呆,挑着一边眉毛道:“小乐又发呆?你近来心事还挺多?”

君乐猛地回神,结巴道:“呃啊、没,没什么,就是睡得不太好有些困。”

君子云过去拉他:“不如你再去睡会呗?”

偏身躲开他的手,君乐低声道:“不用了哥,我没事。”

肚子传来肿胀感,喉咙里也有一股腥甜味,君乐捏紧了从领子里摸到的羽毛。

等走到无人的角落,他摊开手:一片细小的鸡毛躺在手心。

君乐慌神不已,却不敢说,怕引来旁人怪异的眼神,心不在焉过了一天,到了晚上辗转反侧,许久才睡下。

翌日又是一阵叫喊,这次连陶熊都破口大骂。

“狗日的黄皮子,老子非得把你们一家端了不可!该死的畜生!”

穆翠云嘴里都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说着要如何教训这些野兽云云。

君乐听得心惊,见他哥出门去看不敢动弹,四下一瞧,不仅是衣领,连床上都沾了几片羽毛。

他枕头上甚至还有暗红的血渍。

君乐方寸大乱,脑子里吵闹无比,着急忙慌遮盖痕迹后坐在床边抹眼泪。

他不敢听陶熊夫妇的声音,怕被发现吃了他家鸡的人是自己。

君乐怕被当成妖怪,若是妖怪,他要被村里人烧死的。

心事重重下,他甚至不敢出房门,只好装作不舒服在房间里躲了一天。

然而到了晚上,君乐又开始恐惧。

已经连着两晚去隔壁了,今晚会不会也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若是被发现,他该如何是好?

若无人知晓真相,鸡吃完了下一个会是什么?牛?羊还是狗?

还是说……人?

君乐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小声啜泣着喊来哥哥。

君子云进房间便瞧见弟弟坐在地上哭,脸上毫无血色,赶紧过去哄。

“怎么了乐乐?出什么事了?”

“哥……”君乐抓着他手臂哭:“你叫爹娘过来,你叫他们过来。”

把他抱上床,君子云转身就出去,不一会儿君老爹和陶念急匆匆跑进房间。

“乐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陶念神情慌张,君老爹也是眉头紧皱。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家人,君乐忍不住扑进娘亲的怀抱大哭。

“娘……阿娘我怕……”

陶念顺着他头发:“怎么了乐乐?是做噩梦了害怕吗?”

君乐哭了好一会,抖着手掀开被子。

“娘,我、我……”他抽着身子,说话断断续续:“我干了坏事,我把穆婶的鸡吃了。”

三人一愣,急忙上前查看,发现确实是鸡毛后面面相觑。

君子云拿着羽毛眉毛都纠成一团。

“这是鸡毛不错,可也不能证明是你干的啊?”

“就是我。”君乐害怕到泪流不止,陶念坐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几天前我就总想着那些肉,昨天早上起来后觉得肚子好饱,嘴巴里还有血气,衣服上也有鸡毛。”君乐一边抹泪一边说:“今天也是,连我枕头上都是血,我的肚子也比以前饱了很多。”

“哥,前些天的鱼也是我吃的,我闻见那些腥味还会流口水……”

越说越心惊,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君乐抽抽嗒嗒道:“哥,我好像不是人,我是不是妖怪啊,以后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发疯啊?”

君子云皱眉喝止:“说得什么胡话!不许乱说,你好好的怎么就不是人了?”

君老爹也道:“脑子里尽想些什么?学的字都拐歪路上了?”

陶念温声细语:“乐乐别怕,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从小就有怪病,兴许这次是饿狠了才犯了错,咱把病治好就没事了。”

“是啊乐乐,哥去给你找药治病,好了就没事了,不怕啊,不哭了?乖。”君子云给他擦去眼水。

家人的安慰令君乐稍稍定心,止了眼泪后,又惶恐道:“阿娘,我把穆婶家的鸡吃了,会不会被发现啊?”

“我、我干了坏事,可我怕被抓,怎么办啊娘?”

见他又要哭,陶念眼神温柔道:“乐乐不怕,你身上的怪病说明白就好。做了错事就要大胆承认改正,娘是这般教你的对不对?”

君乐点头,她又道:“所以乐乐要和穆婶道歉。你怕被发现,娘就悄悄喊她过来。你穆婶心地善良,不会把你当妖怪的。”

君乐犹豫许久还是忐忑应声:“娘要悄悄的,不要让人看见好不好?”

“好,乐乐不怕。和阿爹大哥在这等着,娘去去就回。”

握着他的手松开,君乐心中慌乱一瞬,接着君子云又牵着他,才让他镇定下来。

片刻后,陶熊夫妇跟着陶念来到她家。

穆翠云满脸不可思议:“念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也不会拿此事说笑。”陶念不放心道:“这事是乐乐自己说的,他这会也怕得很,念在我俩交情的份上,翠云,希望你不要将这事说出去好吗?”

穆翠云连忙摇头:“那怎会!乐乐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知道他性子善良温吞,怎会为此同你们生分?”

陶熊也说:“是啊妹子,都怪他打娘胎带来的病才这般,我们怎会怪孩子呢?”

陶念放下心,带着人进房间。

一进去君乐噗通一声跪下,抬头看着陶熊夫妇。

“对不起熊叔对不起穆婶,是、是我吃了你们家的鸡。”

夫妇二人吓一跳,连忙扶他,被君乐躲开:“穆婶,对不起,您要惩罚我骂我都可以。”

说着还要磕头,穆翠云赶紧拉起他。

“你这傻孩子做什么呢?婶儿什么都没说呢。”

瞧他小脸苍白,穆翠云更是心软:“你是什么性子婶又不是不知道,这都是你那怪病惹的祸。”

她手肘撞了陶熊几下,继续道:“若非如此你哪会做这等事?”

一旁的陶熊也附和:“是啊乐乐。再者你也承认错误敢于承担责任,叔也不会因此责骂你,不要怕啊。”

见两人眼中无甚责怪只有担忧,君乐嘴一撇又想哭了。

君老爹上前道:“乐乐终究是做错事了。这样吧,明儿我去山上给兄弟打几只野味送过去,不然乐乐怕是会一直记挂这事。”

怎么说也是自家有损失,陶熊夫妇也不推辞,低声道:“乐乐别担心,我两家关系好着呢,你爹补偿过来便无事了。”

“若你再想吃,拿东西换一两只鸡过去都可以。”陶熊插嘴。

君乐慌乱摇头:“不敢了!我不敢再吃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他身上的怪病前所未闻,几人也不好说什么,安稳他思绪后各自分别。

这会天都黑了,君子云端了饭菜进来说:“乐乐今日也没吃什么,这会饿了吧?”

听到“饿”字君乐有些害怕:“不吃,哥我不敢吃。”

瞧把人吓成这样,君子云劝他:“不吃也不行啊,万一你半夜饿了又跑出去怎么办?吃些东西堵着肚子也好。”

君乐这才慢吞吞接过碗筷,小口吃起来。

嘴里却味如嚼蜡,一边吃一边呕,还拼命咽下去。

君子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要抢:“不吃了不吃了,瞧你分明就想吐还死命往嘴里塞。”

君乐护住碗,艰难咽下一口饭,道:“不行,我怕,我要吃下去。哥你别拦着我。”

说着还加快速度刨饭,三两下塞到嘴里慢慢咽着。

瞧他倔强害怕的样子,君子云心疼又无奈,轻声说:“明日哥带你去镇上玩,放松一下,别整日绷着脸,好吗?”

君乐乖巧点头,咽下口中饭菜抱住他:“谢谢哥,哥你真好。”

“我是你哥,对你不好对谁好?”

他摸摸弟弟的头发微笑,眼神中充满柔和:“好了,要不要看会书?晚些就睡下了。”

怀里人微微点头,过一会闷声道:“晚上要捆着我,不能让我跑了。”

手上一顿,君子云眼神复杂。

“好,不让乐乐跑了。”

第二日清晨君老爹就上山去了,陶念给了君子云半吊钱道:“你带乐乐去镇上耍自己也买些喜欢的回来,照顾好弟弟,万事多加小心。”

君子云点头,用了饭就带着弟弟去村口等牛车。

赶牛车的是好友陶家喜的叔叔,陶锋。

见兄弟两人站在村口便问:“大云和乐乐在等谁啊?”

“锋叔。”君乐瓮声瓮气:“我们想去镇上,您捎一程方便吗?”

陶锋略有些为难:“可我要去白云城,不是一个方向啊。”

君子云和弟弟商量着:“不如我们就去城里吧,那儿好玩的也多一些。”

于是两人上了牛车,见上面还放着几个箩筐,君子云闲聊道:“锋叔这是打了山货去卖?”

陶锋看着前方随口说道:“是啊,这几日山货行情不错,趁着机会多换些银子回来。”

兄弟二人不多问,路途颠波,君乐坐久了便有些难受,靠在哥哥肩膀上闭眼养神。

迷糊中也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城门。

进城后陶锋交待两人,未时一刻在城门口等,到时一同回村。

分开后君子云拉着君乐前往闹市。

街上小贩众多,到处都是吆喝声,还有些杂耍喷火的卖艺人,被围成一圈看热闹。

君乐也看了会就走了,君子云有意逗他,带他去了好几个摊子上看,君乐对那些不感兴趣连连摇头。

又担心逛久了饿着他,君子云还要往一旁的馄饨摊凑。

“哥我吃不下,你吃吧。”君乐坐在大哥身边小声说:“我出来看看就好,哥哥有要买的就自己买去吧,我不用的。”

君子云知道他倔,面上说好,想着还是要给弟弟买些新奇的东西。

铺子老大爷将馄饨端上来,君子云逼着君乐吃了几个不再勉强,自己开始吃起来。

前方道路上有人潮涌动,过一会分到两边,几个身着华丽气势不凡的人被人群避开,目光如炬从馄饨摊前经过。

从未见过这般气质特殊的人,君乐探头随意问道:“这些人是谁啊?瞧着不像寻常子弟。”

一旁的大爷笑眯眯道:“后生这便不知了吧?此乃修真名门方寸山门中弟子,来白云城巡视的。”

“修真名门?就是话本上的仙人吗?”君乐眼神着迷,捧着脸问。

大爷道:“是啊,我们白云城属于方寸山管辖,距离方寸山两千多里,属于边缘范围,每一年都有仙君过来查探情况。”

大爷看着他眼神和蔼:“若有机缘还可以去宗门参加大选,根骨上佳也能走上修真之路呢。”

君乐心下一动,等他哥吃完后说:“哥,我想去那边看看。”

正是那几位仙人弟子离开的方向。

君子云护着他走,站在一间杂货铺门口说:“乐乐先在这等一等,哥哥去买些家用,很快出来,别走丢啊乐乐。”

君乐赶他:“我不是小孩了,哥进去吧,我就站在门口等。”

君子云进去了,道路尽头的拐角处,一位方寸山弟子站在某个摊子上问:“敢问老伯,您的草药如何卖?”

那老伯老脸笑出褶子:“仙君是问这个吗?这灵芝是我从山里找了三天三夜才看到的,就算仙君一锭金如何?”

周围人惊呼:一锭金子,那可是老百姓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那名弟子思量一会道:“我这没有金子,不过老伯可以去城主府上换,用这个。”

他拿出一颗石头,旁人见了只觉得平平无奇。

看到那位弟子的时候君乐就走过去,此时见到那石头一脸惊奇。

石头上有蓝色的光芒闪烁,甚至散发出一些流动的云雾。

他瞧得入神,不知那名弟子已经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