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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含清:学坏了你,乐

罗凝玉心中慌乱一瞬,立刻收拾好情绪,说:“可能是因为伤势还没好全?不是说邪气入体会造成一些影响吗?师兄不必理会,既然累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就是这般,君乐心想:就是这般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的样子,他在掌门长老师兄师姐脸上都见过,穆承岳有时也会如此。以前他还不以为意,如今看来实在可疑。

到底为什么会让罗凝玉也开始欺瞒他,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那些在梦中看到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君乐心沉到谷底,表情却没有变化:“好啊,我们就先回去吧。”

两人一路来到含清殿,君乐和穆承岳打过招呼就回了房间,罗凝玉却没走。在他离开后罗凝玉谨慎道:“剑尊,师兄今日说他这段时间做梦,梦见有人跟他说他不属于方寸山要哄他离开。”

穆承岳闻言皱眉,罗凝玉担心道:“会不会是师兄的身体又出了事,否则他怎么会梦到这些?”

穆承岳说:“不无可能,你不要声张,本座去看看便是。记住,不能说漏嘴。”

而因为和君乐气息交融许久,穆承岳一时没发现外面隐藏的身影。

他们都以为君乐睡下了,识音阵也不曾布下,一字一句都被君乐听的一清二楚。

他悄无声息离开,回房躺在床上愣神,而后神色痛苦的闭上眼。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被宗门蒙在鼓里,周围人都隐瞒一件有关于他的事。

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

若说从前穆承岳瞒着他许多事也就罢了,他也能理解或许事关重大才不能声张。可罗凝玉知道了也在隐瞒,君乐脑海深处的声音不断呼喊,让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他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才将思绪压下。他要入梦,再听一听梦中的话,也许能找到线索。

他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入目是旷野农田。

君乐清楚自己在做梦,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梦境这段时间反复出现。他抬脚踏入田中,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人叫住他。

“君乐,你怎么踩着别人的田?”

君乐没有回头,那人又说:“你不是说弄坏了村民的作物会被你爹娘骂,这会怎么不怕了?”

君乐深呼吸,喉结滚动两下,问他:“你是谁,管我做什么?”

那人沉默一会,似是叹息道:“我知道你害怕方寸山的人,可也不必这样防备我。”

“我问,你是谁?”君乐转身,一片迷雾中,那道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你不记得了吗,我叫兰望星。”

君乐猛地惊醒,靠在床头气喘吁吁。

梦中那人说到方寸山,似乎就是宗门弟子。可君乐从不记得自己有在方寸山认识这样的人,明明他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自己就是在方寸山长大。兰望星,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

他一定在哪听过这个人,也一定见过。

少顷,君乐起床打开房门。

穆承岳正站在门外要进来,见他醒了勾唇一笑:“醒了?饿了吧,正好用饭。”

君乐被带着去往偏殿,面对从前钟爱的佳肴却没什么胃口。

剑尊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君乐摇头,犹豫开口:“今日,师妹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做梦的事?”

穆承岳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垂眼道:“嗯,她担心你身体就说了。”

“那师尊要检查吗?”君乐笑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上次受伤不也做了好几天噩梦,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穆承岳不想让他起疑,应下后说:“你师妹也开始忙活了,鹤宁童也在灵观洞府修炼。归一峰又同从前一般清冷,若觉得寂寞师尊让人陪你。”

君乐想到什么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师尊,唔,不如我去别的峰逛逛吧,说来也很久没有去其他峰看看了。”

穆承岳抚摸他脸颊,说:“你若真想去那便去。只是要多加小心,出了事就召我。”

“我们还不是道侣呢,也没那种契约能呼喊,怎么召你?”君乐哼笑,剑尊抬眉,捏住他鼻子:“传唤玉简忘了?灵鹤不是也能找我?”

君乐一派明悟之色:“哦——一时休息久了就给忘了。”

穆承岳莞尔,用过饭带着他泡了会温泉就睡下。

翌日君乐就出了归一峰,先去了天门楼。

灼荣还在受罚的时间,这会拿着扫把要去山门,看见他招呼:“乐乐怎么下来了,山上待着无聊了?”“师叔。”君乐行礼,说:“确实有时段没转悠了,这会来散散心。”

“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还要去山门,有需要可以让弟子们带着你。”灼荣在他头上摸摸,说完就离开了。

君乐在原地看了他身影一会,转身走向万物峰。

管事疑惑他怎么来了,听到君乐同样的话语后也不再管。君乐看着到处都是灵田药圃的山峰面含微笑,随便找一个弟子说:“万物峰的气息就是不一样,灵气都清新许多,空气的味道也让人心旷神怡啊。”

那弟子曲着身:“回师叔,万物峰灵药千万,有这些舒畅感是正常。不是弟子自夸,其实我们都觉得万物峰的灵气是除了归一峰外最好的。您瞧,真人养的仙鹤也一个个膘肥体壮的,都快飞不动了。”

不远处的白鹤听到这话抬翅唳叫几声,君乐看得忍俊不禁,让人自行离开后走到灵田旁边。

一位弟子见到他问:“师叔是要看灵麦?”

“不是,就随便转转。说起来你们的种子都是怎么处理的?”

那弟子回答:“先要在灵泉中泡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正式播种,这样种出来的麦子才能吸收灵气长大。”

“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听一位朋友说种子不能泡太久,不然就发不了芽。”君乐说:“是这样吗?”

那弟子惊讶道:“怎么会?许多种子播种前就是要泡水才能发芽,师叔那位朋友应该不太了解这些。”

“也是,他一个剑修也就胡乱说说。”君乐随意道。

“师叔那位朋友是剑修?怪不得。他们剑修都是木头,除了剑就是剑,不知道还喜欢胡诌,若是道峰同门我可得生气。”

那弟子有些激动,君乐微笑继续说:“不是,他叫……兰望星,不是宗门中人。”那三个字落音很轻,那位弟子听到后展颜:“不是就好。”

没有反应,就是不知情。

君乐招呼两句就离开,又去了别的地方套话,都无甚结果。

他也不急,回到归一峰,如往常一般打坐吃饭沐浴睡觉,第二天和剑尊说过后来到道峰。

流醉这会在指导弟子如何使用符箓,瞧见他就跑过来:“小乐今日怎么来了,身体还好吗?”

君乐:“四师姐好。我就这两天闲着无聊出来走走,身体已经好了,师尊说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便好,还担心你再出什么事,那剑尊可要把我们拧巴拧巴一脚踢飞。”

君乐调侃她:“师尊会不会拧巴我不知道,不过斩月长老一定会。”

“是啊是啊,我师尊那个暴脾气最近越来越差,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剑灵夺舍了。”

一声怒吼从远方发出:“流醉!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流醉立即缩起身体,不好意思笑笑:“那、那什么,我先过去找师尊了,师弟慢慢逛。”说着赶紧跑远,不一会传来她悲伤痛呼。

“师尊我真的是这样教的啊,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把符箓烧了泡水喝下。”

斩月长老的声音饱含怒火:“我不是让你看着他们吗?现在出问题了你给我麻溜处理好!做不好就去天罡崖挥剑一万次!”

“师尊——”

君乐听着声音摇头,决定先远离此地,以免被气头上的斩月长老盯上。

他看似随意在山峰闲逛,实则观察着路过的每一个弟子。

君乐心中大概了解,那些中级弟子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从排名弟子和他们的徒弟入手。

一位身着黑色短打的少年迎面而来,君乐跟他打招呼:“你是流醉师姐新收的弟子吧?”

少年曾在拜师大典见过他,也被流醉提点过,抬手并指:“君乐师叔。”

“你是叫秦礼?这是要去做什么?”

“回师叔,管事这会在传授如何注灵入剑的知识,不想拿错了剑,弟子正要去换新的。”

“浦风师叔记性还是这样差。”君乐跟着他走,一边问道:“注灵后就能和剑产生共鸣,更顺利的使用它了。”

秦礼说:“是啊,这些细节是剑尊教的吗?师叔还记得呢。”

“也不是,一个认识的人告诉我的。”

秦礼好奇:“是哪位剑修大能?”

君乐抬头看着天空,漫不经心道:“不是什么大能,人也已经故去了,不好多说。”

“原来如此,”秦礼抬抬手说:“抱歉师叔,弟子说错话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人有生老病死,修士也不例外。况且也是我先提起,与你无关。”君乐摆手,也不在意。

秦礼却像是有些惆怅:“是啊,人有生老病死,却总有人对故去之人念念不忘。”

君乐心中一跳,问:“你有挂念的旧人?”

秦礼摇头,四处看了看才凑过去小声说:“不是我,其实是我师尊。”

流醉……

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我有时候会在半夜看见师尊拿着块玉牌抹眼泪,有次不小心撞见了还被罚了。”

“……我不曾听过师姐有什么难以忘怀的故人。”

“大概是伤心事不想表露出来吧。我也没在同门听过有这事。”秦礼也理解。君乐心脏猛跳,装作好奇问他:“那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吗?”

秦礼越发小心,在他耳边用气音说:“被抓到那会我看见了,玉牌上的名字是——”

“首座兰望星。”

君乐心神震动,瞳孔紧缩,秦礼没发现不对,提心吊胆道:“师叔可别说出去,也莫说是我说的,这可是师尊逆鳞,提到就要发怒的!也不知道哪个宗门的大师兄被她这样惦记。”

君乐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缓缓点头:“好,我不会说出去。你也不要跟四师姐提起今日的话,否则她一定知道你说了什么。”

秦礼乖乖回答:“弟子知道。”

君乐不知自己是如何别过秦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归一峰的。

他脑中都是那个名字:兰望星。

是了,他在方寸山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大师兄,只知道二师姐燕苍,他甚至都没想过这么大一个宗门怎么会没有大师兄,也没有怀疑过此人是否还在去向如何。

真相揭开一角,君乐被震得头晕眼花。

他在梦中见过兰望星,他们一定认识,宗门从来没对他提起过,也一定和他的身份有关。从秦礼的话和自己的梦可想而知,兰望星已经不在了,想来那些在宗门长大的模糊的记忆也是假的,就为了骗过他。

君乐眼眶发红,没发现识海有微弱灰雾散出。院内穆承岳教导罗凝玉已经结束回来。君乐怕他察觉赶紧施了术法让外表看起来没有异样,情绪也压下,走出房门。

“师尊回来了,今日师妹有进步吗?”他扬起笑脸。

穆承岳过来牵他的手说:“她聪明得很,不用多说便领悟诀窍。如此神速,三百年内必至大乘。届时我带你出去,游山玩水闲云野鹤,想去哪就去哪。”

君乐上前抱他在他颈窝蹭动:“好,师尊可不许食言。”

穆承岳将人抱起,“先去温泉还是吃饭?”

君乐知道他的心思,揽住他脖子轻言细语:“先去温泉,师尊,我想要你。”

剑尊激动万分,三两步就飞身至泉边,君乐没想到他这么急,有些推拒:“师妹还在那边没事吧?”

“不管她,她自己会回去的。”说着以吻封住他双唇,手也解开衣裳。

春色半露,情事过后君乐有些犯懒。

穆承岳见这会也晚了,自觉有些过分,抱着人好生伺候,吃饭都是一口一口喂,君乐白日情绪起伏太大也有些头昏脑胀,梳洗一番沉沉睡去。

第二天君乐没有出去转,穆承岳让罗凝玉自行修炼,陪在他身边:“今日怎不去散心,累了吗?”

君乐撑着下巴说:“算是吧,过两天无聊了再说。”

穆承岳说:“也好,隔几日再走走也不算太折腾。”

他沉吟一会,说:“乐乐,之前说的秘境一事你想好了吗?”

没想到突然提起这个,君乐诧异道:“怎么说起这个了。我还没想好,师尊,是急着离开吗?”

他表情无知无辜,穆承岳也看不出试探,只好说:“只是觉得我们早些进去不是坏事,提前准备也好。”

“可我现在还没有要出远门的想法。”君乐神情纠结,说:“要不等师妹筑基稳定下来了我们再去吧,否则到时候师尊带着两个拖油瓶累得慌。”

“说什么傻话,我何时觉得你是累赘了?”剑尊小声训他。

君乐眉眼弯弯,挂在他身上说:“是是,明越恨不得将我挂在腰上,哪会嫌弃我。”

穆承岳也笑起来,陪着他在偏殿弹琴,正午时罗凝玉过来请示:“剑尊,昨日弟子学的剑法有一处琢磨不透,还请剑尊指点。”

穆承岳来到小院,君乐看他在一旁指正,罗凝玉很快就明白哪里有不对,练了几招熟练后又回到后山。

穆承岳给他传音:【乐乐,我去后山将那些禁制再加固些,省得她和妖兽打起来忘形了伤到旁人。】

君乐目送他走远,视线转而落在远方。

既然知道兰望星的身份,那宗门中一定有记载,他要去天门楼内阁查找。还有身上的谜团……

君乐升起内心愧疚:只能跟师妹说声对不起了。

后山正和妖兽打得起劲的罗凝玉:突然一阵心慌。

君乐装了两日乖巧,又以无聊散心的由头去了天门楼。

这次没见到灼荣,想来是有事去了。君乐四处环顾也没瞧见掌门,倒是容巽从远处过来,君乐上前道:“师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容巽道:“是有几天没见了,最近还行,弟子们修炼没出什么麻烦事,不是很忙。”

君乐:“我在宗门这么多年几乎都在归一峰上待着,也没有好好看过主峰,师兄带我走走呗。”

容巽了然:“哦~归一峰呆腻了来下面玩是吧。好,今日师兄就不负所托,带你好好看看方寸山最气派的山峰!”

天门楼弟子所学乃阵法,许多地方看似简单,踏进去却和芥子世界一般,无数亭台楼阁藏在小小阵中,连最不起眼的水榭亭都是内里乾坤。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天门楼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比宫殿还气势恢宏的内阁。

内阁中有藏器阁,闻录楼,万宝阁,千经室和灵台室。

而君乐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灵台室。

方寸山所有弟子,不论在册与否,都会在灵台室放置资料和一块灵牌。灵牌上刻入混着精血的灵力,在外若出事也会被宗门得知;若弟子不幸身亡,灵牌不会碎,但是会变成石头,被归纳到别处摆放。

君乐也没心思欣赏阵法的稀奇景观,一路敷衍容巽,等二人来到内阁后他正经道:“我先前只知内阁藏了无数法宝功法,也记录着千万奇闻逸事,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么壮观。”

峰外看不出什么,亲眼所见却不得不被震撼。眼前高楼壮阔,耸入云端的阁楼令人瞠目结舌,君乐怀疑自己若只身进去怕不是要迷失。

容巽像个打仗凯旋的胜者,满是骄傲地说:“那是自然,内阁每一层都有灼荣师叔和我的无限心血,掌门在此都花费无数精力,真要论起来,含清殿上面的天道阵法都没内阁精细。”

君乐笑他:“这么多细节?内阁这样大,稍有不慎便乱了方向,还处处设计,不熟悉的人怕是进去了一辈子都难以出来。”

容巽不置可否,嘿嘿一笑:“是啊,确实有许多弟子在里面被困住过;不过经过改良,现在只要拿到令牌进去后登记能直接找到要去的地方。只要不手痒,引路牌会带着人安全进出,也不怕迷路。”

君乐好奇问他:“什么引路牌?”

容巽没说,带着他来到入口,拿出一块半月玉简说:“这就是令牌,除了掌门和各位长老,只有持令才能进入内阁大楼。”

玉简在登记弟子手中发出光芒,变为两个小小的方形玉石,容巽说:“这便是引路牌,可以记录要去的地方。乐乐想先去哪里看?”

君乐想了想,贸然说要去灵台室会引起怀疑,他开口道:“去闻录楼吧,再一层层看下来。”

话音落下,玉牌上自动刻入闻录楼三字,随后跟着出现藏器阁、万宝楼、千经室,最后才是灵台室。

二人身前各有引路牌飞着,来到传送阵法内,君乐只见柔和的光芒闪烁,瞬间就来到一处宽敞明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