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崔清远上次闹着要跟他们一起吃饭,还真的就从二人桌换到了三人桌。
沈霁喜欢吃学校旁边的麻辣烫,她虽然是北方人,但不是很能吃辣,每次都要微辣,吃到嘴里又说没味道。
“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啊陈霰,小气鬼,吃饭都不让跟来。”
陈霰闷不做声地把桌上的辣椒酱全倒在了崔清远的碗里,很自然地对沈霁说:“不能吃辣我们就不吃了哦。”
崔清远:“......”
沈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霰,陈霰有些尴尬:我靠,她是什么死表情,早知道不说了。
沈霁对他有时的抽风已经见怪不怪,但跟她这么温柔的说话就有点问题了。
崔清远正想抱怨,几双拖鞋在他们面前停下,“这不是崔巴佬吗?怎么在这当上第三者了?”
滚呐,别乱说。”
沈霁和陈霰很统一地埋头吃菜,两耳不闻窗外事。崔清远要赶他们走,他们就像苍蝇没吃过屎一样非要让他留他们吃饭。
陈霰不耐烦了,“欸兄弟,没钱就去捡垃圾卖吧,还能造福社会。”
沈霁听见这句话眼睛都睁大了,不是,这不是崔清远的朋友吗,说话这么不客气?
拖鞋党直接爆粗口,陈霰捂住鼻子无助地看着沈霁,沈霁秒懂。
“欸兄弟,你嘴有点臭啊,嘴里长痔疮了吗?”沈霁表现出无辜的样子,“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个肛肠科医生吧?”
崔清远在心里默默给沈霁加了一分。
“说话挺辣啊,臭婊子!”
口臭男伸出那黑黢黢的手指就要掐沈霁的脸,陈霰快准狠直接站起来对着他的下腹一踹,踹出了老远。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还没等陈霰放狠话,沈霁就黑着脸拿起辣椒酱的罐子对着口臭男的脸用力一砸,顿时青了一大片。
“呼——这下安静多了。”
陈霰拿着沈霁的书包,临走时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他的小弟还在旁边一动不动,似乎是并不打算救。
“崔清远你交的什么狗屎朋友?”
崔清远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霰哥,我本来就跟他们结梁子了,现在好了,又加上一笔。”
“我看你跟他接过吻吧,脑子里长痔疮了。”
“欸陈霰,说话不带这么贱的啊!”
沈霁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就感觉有谁拍了下她的肩膀,一回头,就看见陈霰有些抱歉的样子。
“抱歉啊,本来不想带崔清远的。”
沈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没事啊,人多热闹嘛。”
“所以”,陈霰顿了顿,有些奸诈地拉过崔清远,“他说要向你赔礼道歉,请我们吃劳莱冰室的新品。”
崔清远想给他一拳,但想想确实应该请。
劳莱冰室在城西的市中心,陈霰不知道从哪里搞了辆车,沈霁忙扯住要坐进后座的陈霰:“不是,他有驾驶证吗?!”
陈霰挑了挑右边的眉毛,笑道:“他今年刚满十八岁哦。”
沈霁半信半疑地坐在后座,崔清远安慰道:“放心好啦,我多上了一年幼儿园,所以大陈霰一岁,暑假就考了驾照。”
去市中心只用十五分钟,沈霁坐在车上玩手机,而陈霰就撑着脑袋看风景。
竟然会有这么乖的男生,坐车都不玩手机?
沈霁默默放下手机,戳了戳陈霰的胳膊,“陈霰,你想不想玩点小游戏?”
陈霰愣了一下,脑子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脸有点热,“你......你想玩什么?”说完还瞟了眼正在开车的崔清远。
他这么磕巴干什么?
沈霁比出两根食指,字正腔圆道:“切水果!”
崔清远在后视镜看陈霰跟她玩了一路的切水果,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陈霰蜘蛛感应对上了崔清远后视镜里的眼睛,冷冷白了一眼,看到沈霁又立马切换表情。
劳莱冰室的新品名叫“冬季的热带雨林”,冬季和热带雨林两个词从地理的角度看明显不搭,陈霰说这是因为冰淇淋也有前调和后调,它入口时就像冬季的霜,冰冷刺骨,但细细品味,就会发现它的味道可以在鼻腔留下清新,就像在雨林呼吸一样。
沈霁恍然大悟,怪不得卖这么贵。
城西快进入秋季,微微的躁意充斥着街巷,皮肤也起了细小的死皮。
他们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开始上下午的第一节课,沈霁的地理老师是个和蔼的小老太太,说话也温温柔柔。
此刻她也在地理老师笑眯眯的眼神里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但反观陈霰他们就没这么幸运,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后,吊儿郎当地站在了教室的后面听课。
沈霁撑着脑袋,眼前的小老太太在她眼睛里转圈圈,她强忍着撑开眼皮,但也只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直到地理老师来拍醒她,才意识到自己没躺在床上。
班主任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沈霁眼下的黑眼圈不算明显,眼白上还覆盖了几条红血丝。
“沈霁,上课睡觉你知道会多耽误成绩吗?”
沈霁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我之前地理课其实也打瞌睡,但我下课后肯定会恶补的!”
班主任手上拿着她这两年的成绩单,“你地理一直不差,但高二的地理很难,上课要是不认真听的话,就会比别人多付出十倍八倍的努力,很辛苦的知道吗?”
沈霁最后跟班主任打了个包票,以后绝对认真听课。
当初图个地理赋分高,就选了物化地这种非人组合,现在的难度也是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陈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选的政治,从开始讲哲学的时候就已经死心。
沈霁五点半下课,接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悠悠地出了校门。
云上又招了几个服务生,加上临近国庆不是很忙,刚过22点她就被蒋诚恭催着早点回家。
沈霁没有换回校服,穿了个黑色的背带裙,顶着浓妆在回家的半路点了根烟。
她最近忙,烟瘾也不大,刚吸一口就被浓浓的尼古丁呛到。沈霁喜欢抽细烟,有段时间迷上了银钗,后面嫌没味儿就换了。
她正消遣着,突然听见右边的巷子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这里算得上安静,为了抽烟她还专门离车道远了点。
沈霁踌躇不决,想看,但又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终究还是没抵过好奇心的驱使,她扒着墙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距离她三十多米处,几个一看就一副**丝样的男的,围住了一个看似端正的男的。
其中一个是今天中午惹事的黄毛,穿了双人字拖,脸上的乌青还没消下去。
她近视,只好把手机照相机打开放大看,这一看,让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陈霰双手插兜,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对他口吐芬芳的三人。直到那三个人没了耐心,黄毛抬起拳头就要对着陈霰的脸挥上去。
忽然,他定住了。陈霰全程眼都没眨,黄毛把食指比在嘴上,“嘘——你们他妈的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闻言,陈霰也屏住呼吸,耳朵就听见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这哭声越来越大,窄小的巷子里好像被这种声音填满,找不到源头。
黄毛心里像有只猫在不停地刺挠,那尖锐的哭声直戳天灵盖。
“操,这他妈哪来的哭声?”黄毛揪着陈霰的衣领,恶狠狠地问。
“你问我?我他妈怎么知道”,陈霰露出看戏的表情,“该不会是你的女人来找你索命了吧?”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黄毛的脸已经煞白,揪着衣领的手也在微颤,显然,他做过的亏心事还不少。
“你妈的,陈霰你等着,老子照样有办法弄死你!”
说罢,黄毛就带着自己的小弟狼狈而逃。陈霰展了展领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巷子口的女人的背影。
沈霁的心还在砰砰跳,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成功了。
刚刚实在是太险,幸亏黄毛那群人走得快,要不然就得听到视频最后的音频水印。
这女人的哭声是从某网站上找的,特别逼真。她手机唯一的好处就是声音大,加上巷子里黑,想被识破都难。
本人超怕蜘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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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IGHT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