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又被叫到了办公室,但此时面对的是数十名资深老教师。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特别背。
“沈霁,我们不说别的,就说你的观念,你去哪里打工不好,非要去酒吧?”
沈霁在心里暗戳戳翻了个白眼,随后将声音放低:“主任,那真的不是我,我每天晚上都给班主任汇报行程,况且,我也没那么心大......”
说罢,她的眼眶就微微泛红,“我不知道是谁举报的,那个人肯定是没看清楚!”
“你知道的,学生的安全作为老师来说是有责任的,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真假,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做安全教育,酒吧那种地方......”
“主任,不管怎么说,我都会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在我心里,活着是第一,金钱什么的都是其次,而且我也不小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主,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教育一下偷拍我的人。”
沈霁咽了咽口水,“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私人空间随时随地都有人监视着吧,上次的抽烟是在学校,这个我认,是我没有分清场合。但出了学校,我怎么样都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一个‘藏起来的人’来时时刻刻注意我。”
“我为她作证!”
主任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清晰的男声打断,不光那一众老师,连沈霁都惊讶地回头。
沈霁只知道那一刻她想一脚踹飞陈霰,因为他给她惹了个新麻烦。
“老师,那天晚上我和沈霁在一起呢,她怎么可能去酒吧。”
新主任是从高三调下来的,原本就是陈霰的政治老师。
“陈霰,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如实说!你们到底去干嘛了?”
说着,陈霰就佯装苦恼地摸了摸头,“唉,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我奶奶生日,之前沈霁陪我奶奶说过话,就想着,让她也一起去,让奶奶看看她。”
沈霁对他编故事的能力叹为观止,也很有默契地垂下头,嘴里嘟囔:“我真是没想到学校还有人造谣我,哎,我都这样了......”
最终,他们成功打动老师的心,被扣了顶‘疑似早恋’的帽子。
“可以啊,够仗义,还帮我。”
沈霁用手肘肘了肘陈霰的胳膊,陈霰微微挑了挑眉梢没说话。
“不过你不怕主任打电话给你奶奶?”
“放心吧,我奶奶也精明着呢,一打电话说她孙子的事她绝对承认。”
沈霁轻轻笑了笑,便听见陈霰故作轻松又略带审问的语气:“所以你去酒吧了吗?”
沈霁将问题抛了回去:“你都帮我解释了还不相信我?”
他们站在高三和高二的楼梯口,引起了不少明里暗里的目光。
“没事,我刚开始也认错了。”
“什么?”
陈霰没回她,朝她摆了摆手就跑回了高三。
沈霁确实没听清他刚刚的话,只是那个阴沟里的小人还是要时刻提防。
这次只是拍到了她的侧脸照,很模糊,嘴里还叼了根烟,只能说神似那张抽烟照。
所以当这张酒吧照被放到校园树洞的时候,引起了不小波澜。
“欸我去,我要去认姐姐!”
“谁说城西没有校霸的,叫我沈姐老大......”
沈霁满头黑线,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不就是抽个烟吗?又不是抢你家钱了,管那么宽呢。
“到底会是谁呢,上辈子我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也没和别人结仇啊。”
沈霁把树洞的链接发给蓝莓,问他有没有办法把那个“实时爆料”的人开盒。
可蓝莓对这种也只是个半吊子,尝试了一下就遗憾离场。
“想什么呢?”
还在神游的沈霁忽地被人摸了下脑袋。
“陈霰,你有没有办法封掉这个树洞?”
陈霰有些诧异,但随即他立马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兄弟帮个忙呗。”
在沈霁目瞪口呆的神情下,陈霰摇人直接轰炸树洞,最后树洞因涉黄被永久封除。
沈霁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能处,走,请你吃饭。”
树洞被封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学校的注意,不过一群连电脑都用不好的领导一致决定:城西不需要树洞。
一件事隐瞒久了,总会漏洞百出。
沈霁也发现最近的云上总有些熟悉的面孔晃悠,还好她足够谨慎,还没有被他们发现什么。
直到一个星期后,有些人按耐不住了。
星期六,沈霁早早就来云上帮忙,二楼的餐吧人满为患。
她上完菜正准备离开,一阵嘈杂声从一楼传来,她脚步一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星晴大美女领着一帮班里爱吃瓜的男男女女涌入。
街街在楼下给沈霁打了个手势,很自然地对他们说:“抱歉,楼上已经满人了。”
李星晴倒也没为难,带着他们坐在一楼的空卡座,直入主题:“在哪吃不是吃,我们主要是想来见见那个coffee。”
街街的表情更加抱歉,“coffee在二楼忙,一时半会儿也闲不下来。”
“没关系,我们今天很闲。兄弟几个对她有些感兴趣,想交个朋友。”
街街游刃有余:“coffee的私生活我们是不会干扰的,但是你们看着也不想好人,所以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你什么态度啊?”,李星晴眉头一皱。
沈霁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戏了,她不想给街街惹麻烦,便在二楼喊道:“Hey honey, who's looking for me?”
楼下的人齐刷刷地望上看。
沈霁冲他们甜甜一笑,身子一扭一扭地下了楼梯。
沈霁的语言系统很好,所以英语说得也比别人地道,标准的美式英语配上她细腻的嗓子,让人听着一愣一愣的。
沈霁特意用了棕色的粉底液,让她更贴切美籍华裔。
李星晴最先开口:“额,hi,we are interested about you.”
沈霁知道自己稳了,在他们旁边坐下,“I'm mixed race and grew up overseas, so I know a little Chinese.”
他们神情略显痴呆地点点头,都不开口了。
“It's really sweet of you guys to like me. Hope you come hang out again sometime!”
说完,沈霁不给他们回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迈开大长腿上了二楼。
街街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此刻她上前一步,“她忙,我来帮你们点菜。”
沈霁的心还是砰砰跳,还好基本功够硬,又给自己编了个身份,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这招非但没让他们平息,还让好奇心肆意增长。
这让沈霁有些身心俱疲,白天上学要被别人盯着看,晚上还要被别人盯着看,好像她是什么猴子一样。
不过让她有些庆幸的是,这几天陈霰都在被留堂,没时间找她吃饭,也没时间去云上。
后来,沈霁又开始计划停晚修。
两个星期时间其实早就到了,但她凭着班主任记忆力不好,硬生生又偷摸着走了两个星期。
可事不过三,她下午五点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班主任逮到了。
没办法,她只能打电话给加宁姐调休。
沈霁几乎一个晚修都在摸鱼,直液笔在她的指腹有规律地转动。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沈霁坐在一张书桌前,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玻璃桌。
台灯刺眼的光被这黑色吞没,将沈霁的脸隐去。
她呆呆地坐着,直到一声别扭的‘妹妹’把她唤醒。
沈霁露出标准的微笑站起身,缓缓朝门口走去。
门边的人影动了动,很快,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沈霁的双脚停在走廊,霎时间,摔打、谩骂声此起彼伏。
可她只能看见客厅的地板上,两团人影在互相撕扯,甚至离她越来越近。
沈霁开始害怕,她想躲进卫生间,可拉开门,却是遍地的鲜红的花,花汁染红了她的鞋底,还散发着隐隐的腥味。
没办法,她想叫,但比眼泪先来的,是心脏的刺痛。
沈霁身子猛烈一抖,整张书桌都被她震了一下。
她在学校的桌子前醒来,周围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安静得诡异。
沈霁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开口解释,奈何嗓子被人掐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只能看着周围的学生缓缓站起身,向她一步一步走来。
“我该死了”,这想法不合时宜地跳进她的意识。
突然,她感到天旋地转,猛地从书桌前醒来,下课铃恰时响起。
“呕——”,沈霁扶着桌子开始干呕,呕到眼睛发红,刘京叶拍了拍她的背,把水杯递给她。
沈霁恶狼扑食般地大口畅饮。
“你没事吧,怎么睡了个觉还吐上了?”
沈霁摆摆手,“做了个梦中梦,贼真实,我睡多久了?”
“一节课。”
她还没缓过劲,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怀孕了?”
“我靠,不会吧,这么轻易……”
“我看八成是。”
沈霁把腿叉开,仰着脖子又喝了一口,一边扭着水杯盖,一边大声向刘京叶问道:“你说,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同种族之间恶意会这么大呢?”
刘京叶也是个聪明人,瞬间懂了她的意思:“我还以为不会有人那么在意你呢。”
沈霁很满意刘京叶的强调句,将下巴对着那群恶心的mean boy抬了抬。
“喂——说你们呢,听见了吗?”
他们愣着没回答,沈霁迈开长腿顺便把水杯“啪”地一下,重重放在他们的桌子上。
轻轻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明天要是有我怀孕的谣言出来,我第一个找你们算账,听清楚了吗?”
造谣真的很可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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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TEN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