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下午我的语气也很不好,今天没有注意时间,回来太晚了,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周照的承诺很重,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会做到。
景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了些头,用脸颊肉蹭周照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周照的心被蹭乱了拍,在达到临界值以前还是伸手按住了景熙的腰:“乖,睡觉,明天要早起,睡太迟明天会起不来。”
景熙很听话的没有再乱动。
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要讲。
“我有点牙疼。”
周照赶忙把灯打开,拉着她坐起来,手机手电筒打着,命令景熙张开嘴,看她的牙齿。
景熙的牙齿都有些圆圆的,很可爱的弧度,可实在是保养的很好,没有一颗蛀牙。周照伸手进去摸,景熙有点收不住口水,轻轻咬住,柔软的唇瓣包裹住了她的手指,舌尖的柔软轻触指腹,温热的。
牙痛出现应该已经时间不短了,只是现在才说。景熙没有蛀牙,完全是情绪问题躯体化的表现,周照又懊恼一次,为什么自己要赌气。
起身下床,动作很快的搞来了一条热毛巾,敷在景熙脸侧的下颌关节处,过十几分钟,又用指腹轻轻打圈按摩咬肌区域。
“舌头抵住上颚,上下牙齿微微分开,嘴唇轻轻闭上。”
景熙听话照做。
做完这些周照才又关灯带着景熙躺下,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睡。
昨晚没人注意到的窗帘没派上一点用处,第二天没等起床的闹钟响起来,两个人先被太阳照得睡不下去。景熙恼火的啧了好几声,被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本拉不动。摸索着找到周照的手,扯上来搭在眼皮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再次感受到旁边人的动静。
“睡醒了?”
“嗯”肯定。
“这会吃饭不?”
“嗯……”迟疑。
“那我们起床出去吃?”
“嗯”反对。
“再睡会,我叫酒店的早餐?”
“嗯”赞同。
收拾齐整,集合站队。
王燕通知今天是整班集体活动,正好解了景熙的难题。异常兴奋地趴在周照身上叽叽喳喳了一路,两人脸上都是收不住的开心,直到回程的车上也有说不完的话。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景熙端着刚接好水的火鸡面,嘴里哼《饼干警长》的主题曲,摇头晃脑的溜达回座位。
周照:“这么开心?”
赵嘉雨:“马上考试了你就一点都不愁?”
景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下一周的事情下周再担心。”
金逸:“哪里是下周啊,这周日调休,周日到周二考试,考完海棠花季运动会三天开完放五一假。”
胡湘:“救命,怎么这么快就期中考了,这是分科之前的最后一次大考了吧,还要影响下一学期的行政班怎么分。都等不到期末的,有点坚强不起来了。”
景熙:“可是再坚强的大女人也要吃火鸡面填饱肚子的啊。”
考试前的时间是学生最想掰开两半用的,可惜时间没有对任何人怜悯,是一如往日的不近人情。
“我靠!月经提前了,我真服了又要洗裤子。”赵嘉雨从厕所出来就开始嘴不停的抱怨,“我就说刚才一下感觉不对劲。”
周照:“鸿运当头啊嘉雨,这次考试差不了。”
赵嘉雨一扫刚才的烦闷,眼睛骨碌一转,心想是这么回事啊,好兆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开门红,这说明我们又要在六班相遇喽。”
能进重点班肯定没有严重偏科,但赵嘉雨确实是用文科拉高整体排名的,综合考量兴趣爱好和未来发展,她还是决定选择物化生的组合。这样一看,能不能进高二的重点班就画上未知数了。
不过现在,幸运女神貌似就站在她身后。
一门又一门的考试把整天时间划分成碎片,被竞速的追逐填满感官,三天转瞬即逝。
杨疏桐一出考场就抱头:“那个开放古诗题你们填的什么?”
赵嘉雨有些惊异她这道题会出问题:“叠字抒情写景的古诗就行了啊,这不随便写吗?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但是它不是要古诗吗?我就一直在纠结《声声慢》能不能写,钻牛角尖了,唉呀。”杨疏桐这会直觉后悔,最简单的那句都没想起来,“那你们呢?填的什么?”
金逸和胡湘都表示自己写的《登高》。
“熙熙令德,猗猗原陆。”
“啊?这什么?”杨疏桐根本没听过景熙说的这首,这是又炫上技了?
周照也附和:“我也写的这句。”
杨疏桐有些怀疑自己,她难道漏背课文了吗?不应该啊。
“这是我名字的由来,陶渊明《劝农》里的一句。翻译过来是和乐光明的美德,像茂盛丰饶的原野一样欣欣向荣。嘻嘻。”
杨疏桐挠挠头。啊,这样啊。
杨疏桐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了,考完不复盘,讲点大家爱听的。”
赵嘉雨:“我们明天去海棠大道拍照吧,下午的时候,正好运动会项目安排的少。”
景熙积极举手:“那我明天带相机!”
金逸:“校园墙上看往年海棠大道会摆好多小摊,做游戏就可以领奖品。”
胡湘:“我看那个学生会主办的Flower Stage一等奖是绝版的限量hello Kitty玩偶,据说是主席大放血拿自己的收藏出来刺激活跃度,有价无市的那种。”
周照一听就知道某人肯定会感兴趣,“真的吗!”景熙眼睛一亮。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些豆豆眼猫猫造型的玩偶都这么感兴趣,从小就爱,家里的那些打个展柜放上都能当博物馆供客参观了。
“这个要怎么才能拿到啊。”
“报节目,够新奇,同学们投票第一就行。”
“嗯...新奇的节目...”景熙托着下巴沉思,眼睛骨碌一转,“你们说我上去吹唢呐怎么样?够不够新奇。”
一群人除了周照都瞪大眼睛:“你还会吹唢呐?!”
景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额角:“嘿嘿,之前去西北,路上遇到有吹唢呐的乐队,还挺感兴趣的,就学过一点。”
“那这个肯定行啊,根本不怕会和别人撞,而且你吹个炫技的曲子,直接把地心炸穿好吗?”赵嘉雨激动的直拍景熙的肩膀,景熙这人人如其名,总能给她很多惊喜。
晚上回到家。
两人下到地下室,周照带着降噪耳机写题,陪着坐在旁边,偶尔抬起头来看见景熙吹得鼓起两侧的脸颊肉,让人忍不住想戳下去,检测一下快回弹的效果。
时间并没有多少,要捡起搁置了好几年的爱好。景熙没有选太炫技的曲目,在自己一晚上能捡回来的能力范围内选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小刀会序曲》,大话西游中的配乐。
一晚上吹得她腮帮子发酸,忍不住得想要靠近周照撒娇卖俏换来一些关心和怜惜。
“我的嘴巴好疼啊。”景熙就这样嘴唇红艳艳的把脸递到她面前,好像是在控诉她亲的太用力一样。
周照打断心里不切实际的幻想,双手覆到景熙柔软的脸颊肉上,轻柔的打着圈。
“揉一揉。”
“会好一点吗?”
周照带着耳机感受不到自己实际的音量大小,和往常好不一样的语气,声音又轻又柔,热的景熙耳尖红了一片。
不常用上的灯泡好像也有问题,照得周照眼神朦胧迷幻,错觉有一份重的要死的心盛在这里。
地下室也太不透气了一点。
“好...好多了。”景熙手忙脚乱的扯下周照的手,“那个我要继续练习了。”
不会吹来夜风的地方,景熙耳尖的红晕迟迟没有揉散。
运动会的开幕式稀松平常,走方阵,领导讲话,运动员宣誓。
六班的领头是上次班会课报项目的时候,大家一致推选出来的杨疏桐。她今天穿了一件挂脖式的短裙,露出清晰的肩颈线条,上半身紧身设计,布满精致的立体钉珠与花卉装饰,裙摆是由硬挺轻盈的网纱作主体,网纱上垂坠着同色系的立体小花饰,灵动飘逸。
像落雨缀在若隐若现的腿间,一步一摇,一步一动。整体的浅蓝紫色系和她清透的眉眼相得益彰。
没组织站队的时候,几个人聚在一起给杨疏桐挡风。今天为了上镜漂亮,妆容比平时更秾丽一些。灼若芙蕖出渌波,光彩照人,是如同火焰般热烈鲜活的美。
开口和给人的感觉就判然不同了。
“我靠冻死老子了,这外套怎么不挡风呢?”杨疏桐紧紧抱住自己,思考要怎么连着腿一起包住。
赵嘉雨手里拿着她待会要举的班牌,不留情的笑话。金逸在一旁扶着她。景熙想起来书包里装了周照早上提醒她带的外套,翻出来递给站在杨疏桐身后挡风的胡湘,让她帮忙包一下。
景熙拨动她裙子上的小装饰:“你这得起多早啊。”
“提前三个小时。”
周照和景熙两个人同时睁大眼睛,震惊溢于言表,竖起大拇指:“牛,这么漂亮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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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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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温热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