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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见不惯自己撒娇( ?? ??ω???? )??吗?

滚字还未出口,白叠就想到离子芥,自己可以不在乎真相,但是子芥需要,赶走孟极,谁给她解惑呢?

白叠撇过脸犹豫不决时,恰好看到孟极皮肉尽失的尾骨,这么重的伤,兽族没有药,他要怎么熬,白叠盯着沉默点了头,替他瞒下。

孟极松了一口气,眼神示意酴子把金炽带走。

孟极翻着百宝囊,从里面拿出东西递给白叠:“叠叠,涂一下吧。”

白叠是木灵,被化灵池的水烧的浑身通红,好在她动作够快,不然就真要化成一滩水了。

白叠接过,边抹边问:“你,就是孟榆?”她还是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嗯。”

白叠的手拢紧膏药,声音低落:“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撒谎?”

明明白叠都觉得孟极变好了,明明白叠都觉得可以原谅孟极了,刚从承诺的夜会、不重样的古籍里窥见孟极的一点真心,孟极便又把它们毁了。

从谎言上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又要被谎言轰塌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多见见你。”

孟极低下头,道歉般抵了抵白叠的后脑勺,他身上还带着化灵水,这一碰,把白叠疼了个激灵,白叠缩了身,激动道:“你别碰我。”

“好吧。”

孟极往白叠身后挪了一小步,但距离还是挺近:“我,我,我对不起。”

过了那么久,还是只会说对不起吗?

你到底有没有心,白叠厌恶地想着。

一个谎言两个谎言,他就这么一次次把自己的真心当玩笑。

白叠转身平视他:“叫我白叠姐姐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得意?”

孟极没回答,只是把头垂得很低,白叠重重叹了口气,胆小鬼,很讨厌。

白叠起身,孟极拉住了她:“你,你为什么要唤我孟榆。”

我对你,也是特殊的啊,你对我,不应该没有那么些东西吧。

白叠动了动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孟极点破,她竟有点难以面对自己。

所以要掩面哭泣啊,泪一点点淌过脸庞,对啊,她就是这么对这个长得好看的撒谎精有意思了,她就是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蓝绿眼睛就联想到了孟极,自己是不是很贱呢。

她记得初遇孟极时他的清冷高傲,她怀念和孟极在山崖间学习术法的时光,她明白孟极也因为自己一点点放下骄傲,不然他怎么会成为孟榆,成为截然不同的孟榆,成为吵吵闹闹的孟榆,成为讨好自己的孟榆,成为黏着自己的孟榆,来到自己身边呢。

可是,这些都是一个谎啊。

“不,不哭了。”

孟极把她转过身来,把她的手扒开,擦走她的眼泪。

水光里,孟极的担心一览无余,白叠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想到自己白天把他当弟弟,晚上把他当心上人,自己的真心被掰成两半供他戏弄,自己是多么地可笑啊。

白叠闭上双眼,任最后一行清泪流走,再睁开时,已经做好了决定,子芥会支持她的,子芥不会容许自己和这个撒谎精在一起的。

什么图腾,不就是一个印记,白叠过的又不是每天扒开衣服检查身体的日子,所以木族会是安全的,她不会被赶出去的,白叠对孟极说:“我们真的,不要再见了。”

“药,我会给你,荆棘寂院的亭子上”

“我们不要再接触了,我不想和你这种撒谎成性的人待在一起。”

骗子?孟极这才捕捉到问题的关键,他面色苍白地摇头:“不,我以后,我以后不当骗子,不要走好吗?”

白叠推他却被孟极用尾骨紧紧缠住腰,孟极颤着声音挽留:“我以后都不骗你了,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有错,你罚我,好不好?”

白叠不敢挣扎,怕把他白色的尾骨给弄散架了,就站着,不点头,红肿的眼睛紧紧瞪着他,明显是不信。

孟极直接跪了下来,仰头看白叠,蓝绿的眼睛铺满了一片赤霞,流露出乞求和虚弱:“事不,事不过三,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原来不止自己贱,他也很贱,白叠这么想。

白叠没表态,孟极头颅低下,臣服着面对白叠,他的眼泪一颗颗砸进地里,白叠听着他的哽咽声,心累无比:“你先起来。”

孟极抬头,艰涩地说话:“我只是,非常非常喜欢你,非常,非常!”

“我,没有害过木灵,我很干净,手上没有血,你能不能不歧视我。”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有偏见,我虽然生在兽族,但是,我没有靠杀戮提升修为。”

“你说,木兽两不容,所以我,我从秘籍中,找到方法,变成微弱的榆树灵,千辛万苦来到你身边,你能不能,可怜一下我。”

“可怜而已,都不行吗?”

白叠依旧沉默,孟极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头无力地低垂着。

白叠用力把他拉起来,他太重了,动静间,白叠的湿发扎到孟极的脸上,痒痒的。

白叠泄愤地大声说话,声音里有妥协的难过:“你天天吃的什么?长这么重?是不是猪啊。”

孟极的心重新激荡了,白叠心软了。

他主动站起来,揽住白叠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小心翼翼地说:“以后,我少吃。”

白叠撇走手,嫌弃般地擦了擦衣服,不看他,离开了化灵院,孟极跟在后面,重新掐了一个决,脸又变成孟榆的样子,只是这假嗓子坏了,得装哑巴了。

他理智地给自己捏造新人设——被化灵水烧哑了的哑巴。

白叠边走边跺脚,浑身都烫得难受,化灵池厉害,孟极更是厉害,她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先让孟极蹦跶几日,以后再想办法劝他走了。

孟极跟在白叠身后,目送她回了家,转身时与酴子对了视。

酴子从树后探出头,孟极伸手,酴子便从树后走到孟极身边。

他扣着手,扭捏道:“哥哥,可以原谅我么?”

孟极把他带回了自己的木屋。

“哥哥,你好厉害。”

酴子坐在椅子上,晃着腿恭维孟极,孟极敲敲桌子问:“小鬼头,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呢?”

“我,我想……”

白叠再次和孟极见面时,是在判殿上,他已变成孟榆的模样,浑身粉色伤疤,脸也肿得不成样,酴子站在一旁。

白叠手上颈上缠满了白纱,脸也蒙着面纱。虽然孟极给的养颜丹确实有用,但还是留了几道疤痕。

金炽则面对报春长老,把那日自己的忮忌娓娓道来,金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觉得丢脸。

“金风王女,此人,就交给你们金族自己处理了吧。”报春长老宣判惩罚后把目光转向孟榆:“你的伤,让白叠帮你治治吧。”

白叠点了点头。

退场时,孟极走得慢,他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他,等到人少之时,孟极转身,与白叠欲言又止的眼睛对视。

白叠望着孟极脸上一条一条的疤,仔细回想那天的情景,他不就是掉了张面皮吗?不是没受什么伤吗?自己被化灵水灼了一遍都没有这么严重。

孟极不敢说话,就看着白叠,他怕一说话怕白叠就要走,于是白叠每进一步,他便垂一分眸。

“你的脸?”

虽然很想装可怜,但孟极还是选择了诚实:“我自己画的。”

白叠冷笑:“我就知道。”

白叠扭头要走,孟极叫住她:“这是一种画皮术,你要不要学,我教你。”

“我不学这些邪门歪道。”

白叠转过了身,但脚还定在原地。

孟极说:“怎么会是邪门歪道呢。技多不压身,多学总是没坏处的”

白叠来了兴趣,她找了一棵好树,掐指变出一个秋千,坐在上头晃腿,面纱飘飘,她神色冷淡:“你说吧。”

“得令。”

孟极折了根树枝,把咒术写在地上,白叠默念几遍:“然后呢。”

“然后呢,嗯,想象你要变成谁,记住,意念一定要够重,够深!”

白叠点点头,脑海里闪过好多个人脸,最后定格的是,孟极湿漉漉溺在水里,兽耳被烧得破了几个口,尾巴浮在水面的场景。

思考时她微微低头,看到除了自己之外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不行不行,不能有兽耳兽尾!

一阵白雾闪过,白叠变成了孟极原来的模样,握着秋千的白嫩手掌变得粗糙,绕在手上的绢布被崩裂,人也变重了很多,把树枝压得断开一截。

白叠噌的一下从秋千上起身,与用着孟榆脸皮的孟极平视,有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在互相揣摩。

白叠扯走了面纱,粗粝的手摁住了劲瘦的脸颊,白叠愣住了,眼神呆滞迷糊。

孟极是第一次明显清晰地看见自己做出这样的表情,羞愧地耳根子通红充血。

他低头不敢看白叠,还为了顾及自己的形象,“不要这样子做动作。”

“为何?”

白叠闭住了嘴,那是孟极的声音,怎么会是孟极的声音!

“太,像我了。”

“谁稀罕像你?”

“我稀罕,我稀罕。”

“滚,怎么变回来。”

孟极蹲下了身,拿起树枝,又写了几条符咒:“默念这个,心诚就可以变回来了。”

白叠默念了几遍,焦躁地想要变回去,但却是变不回去。

白叠瞪了孟极,声音低沉:“你又骗我?”

孟极对此场景有些不忍直视,他逃避白叠顶着自己脸问出的质询,这却是坐实了白叠的想法,白叠本就不爽,如今认为自己被他戏弄了,面色更加不虞,脸冷得跟块千年寒冰一样。

孟极意识到这次的沉默太久了,他后知后觉要回答白叠的问题:“没,没骗你。”

“鬼信。”

白叠抬脚要走,孟极拉住了她:“你真的要顶着这张脸走吗?”

白叠不想,白叠定在原地:“你说怎么办?”

孟极挠挠头:“真的没记错咒语啊。”

白叠给孟极翻了一个青眼,孟极急着说:“要不,等等?”

“等什么?”

白叠看着粗糙的手,烦躁得心很乱。

“要不,我赔罪。”

“你拿什么赔罪?”

“你想让我怎么赔,我就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