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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音乐会

早餐时,姜朴和秦萱都满脸欢喜,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情意,秦萱脸上甚至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娇羞。白泽和洛暖一开始有些惊讶,后来假装没看见,埋头干饭。

去医馆打扫卫生时,他们悄悄地嘀咕,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个妖怎么突然甜蜜起来了?不过想想他们的遭遇,这份疑惑显得无关紧要,他们早该这样子吧。

姜朴最近心情佳,精气神也比以往好,虽外表还是老年人样子,可双眼炯炯有神,充满活力。舒墨和顾寒也觉得姜朴和以前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不过自从星河他们几个妖过来,他们的工作比以前稍轻松些,他们的心情也比以往好了很多,或许这几个年轻的妖为他们带来了活力吧。

他们都知道秦萱变年轻了,姜朴说可能是蛇毒引起的,大家对此也没怀疑。

转眼已近小年,白泽收到了青哲的来信和3张音乐会门票,他说小年当天下午2点到3点多,东区的美音阁有大型音乐表演,有他的节目,他也获赠了几张票,可以请白泽和朋友们一起来观赏。

洛暖和青哲听说后雀跃不已,下午患者少,姜朴爽快同意,放了他们半天假。洛暖说她很少去东区玩,要多玩会儿,晚上就不回来了,白泽赞同。秦萱听说后,没有责怪他们去玩不带她,反而看上去心情不错,尤其知道他们晚上不回来,高兴地说让他们好好玩。

他们吃过午饭后就出发了,白泽在医馆附近叫了辆马车,直奔美音阁而去。

美音阁位于闹市区,离雅宝阁不远,经常举办各类音乐歌舞盛会,是大家休闲娱乐爱去的地方之一。马车到达美音阁门口时,离2点只差一刻钟,他们匆匆而入。音乐表演在冬雪厅,厅很大,宽敞明亮,里面已坐了不少妖。白泽他们拿着票,找到了他们的位置,靠前,离中间的过道比较近,观赏角度还不错。

舞台幕布徐徐拉开,上面的场景用了幻术,有身临其境之意。一曲古琴弹奏的《流水》响起后,场景变换成水流的样子,音乐模拟水流的千万形态,或轻快、或激越、或婉转、或厚重,场景也随之变换。有小溪的涓涓水流,也有大河的磅礴大气、波涛汹涌,有瀑布的激越湍急,也有湖水般的平静祥和。一曲《流水》让大家的心都静下来。接下来是曲目《凤求凰》,舞台上现出了凤凰的优美画面。一个男妖在后弹奏古筝,另一个男妖在前方演唱。“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琴曲的旋律起伏与歌词的情感递进完全契合,声音深情动听。

随后还有琵琶曲《塞上曲》、《阳春》等,演绎的都非常优美好听。琴箫合奏的《梅花三弄》一出场,白泽看到了青哲。青哲一身青衣,手拿竖箫,玉树临风;旁边弹古琴的女妖,气质高雅,容貌绝佳。古琴悠扬,箫声婉转,琴箫和鸣,和谐动听。舞台上梅花开得正好,雪景里风光无限。白泽不禁想起了北境。银装素裹的北境,有一种独特的美,雪花的降落,仿似净化了这个世界,洁白,唯美,大气。她很少看到梅花,冬天更多的是满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瑟瑟,落雪后则成了琼枝玉树,美不胜收。此时用脚跺一下,枝头雪花纷纷洒落,则又是一种乐趣。

白泽想到此笑了一下。洛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白泽知道自己走神了,忙收起笑容,认真观赏。青哲的节目结束后,跟前面节目一样,获得了热烈的掌声。接下来是一段古筝伴奏的歌唱节目,吟唱的是《诗经》的《蒹葭》,柔美的女声非常悦耳。

不久,音乐会迎来了中场休息时间,白泽看到青哲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挥舞了一下手臂。看到快步而来的青哲,洛暖瞪大了双眼,“白泽,这就是你说的青哲吗?好帅啊,怎么看着有些脸熟?”

“他刚才在台上吹奏《梅花三弄》的,你没认出来吗?”

“啊,记起来了,怪不得你当时突然笑了。”洛暖恍然大悟地说。白泽想解释什么,而青哲已走近了。

“白泽,这两位是你的朋友洛暖和星河吧?在下青哲,幸会幸会。”青哲行了拱手礼。洛暖和星河忙回礼。

“青哲,你吹奏的很好听,越来越有大师风范了。”白泽说。

“是吗?我好像听说你当时突然笑了,有在认真听吗?”青哲拉她到一边问。

“当然,这个音乐意境很美。”白泽回答。

青哲盯着她看,白泽莫名心虚,“算了,我确实走神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可能听的时候太放松了吧,我想到了老家下雪时的趣事。”

“什么趣事?”青哲表情略凝重。

“小时候伙伴间的一个恶作剧吧。下雪后,树上都是积雪,几个伙伴一起站在树下时,有妖冷不防跺一下大树,树上洒落很多雪下来,像下大雪一样,会落到来不及跑的伙伴身上,大伙此时会一起捧腹大笑。”

“小孩子玩的游戏,听起来有趣。”青哲笑了笑。

白泽松了一口气,问:“你的节目结束了,还和我们一起看演出吗?”。

“这些演出彩排时我都看过了,我想坐到后面休息一会儿,结束后,我们在这个冬雪厅门口碰面。”

“好。”白泽目送他走到后面去了,后面好像还坐着他的两个哥哥。

“白泽,你们刚才嘀咕什么?”白泽过来后,洛暖问。

“就是解释刚才你说的我突然笑了的事情。”白泽说。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不是你看到他才笑的吗?我看你当时一直望着他的方向笑的。”

“啊?”白泽有些茫然,“有吗?其实不是这样的。”

“不用解释。”洛暖笑了,一脸我懂的表情,白泽哑然。

下半场的音乐也很精彩,白泽他们沉浸在音乐和舞台带来的意境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结束后他们在门口等青哲,青哲和他的两个哥哥告别,走向他们。

“你们准备接下来去哪儿?”青哲问。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和白泽带我们转转吧,我俩以前没来过。”洛暖拉着星河说,星河也点了点头。

白泽和青哲嘀咕了一会儿。白泽问洛暖:“雅宝阁去吗?离这里很近,青杨老师的妻子裴老板开的,里面好多珠宝首饰,黄金饰品更是以精巧雅致出名。”

“好啊,雅宝阁以前就听过,我们去逛逛,不过会碰到他们吗?”洛暖问。

“不好说,我前段时间到店里没看见他们,老板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哦,好吧。星河,你去吗?”洛暖看向星河。

星河摇摇头,他看向青哲,“这附近有没有剑铺或是其他兵器店?”

青哲双眼一亮,说:“有啊,我带你去。”

“那我们分开逛吧,半个时辰后在杏花天酒家门口碰头,怎么样?我请客。”白泽说。

“好。”青哲开心地搂着星河的肩头走了。

白泽洛暖去了雅宝阁,临近年关,来购买首饰的妖不少。洛暖看到各色首饰精巧别致,感觉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她挑来挑去,最后选定了一款蝴蝶形状的黄金耳环。店员看到是白泽带来的,给的价格也很优惠。她俩又去外面的小吃铺子逛了逛,买了几个肉包当早饭,买了一些肉干炒货,还特意给阿萱带了根糖葫芦。

他们逛到杏花天酒家时,青哲和星河已经在店外等候了,身上都佩了一柄短剑。他们

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好菜,开始闲聊。

“星河,你们身上的短剑是刚买的吧?”洛暖先开口问道。

“是啊,青哲带我去的,我们各挑了一把,看看,怎么样?”星河把他的短剑拿给洛暖。白泽看了看青哲,青哲也拿出了他的短剑。两把剑一经抽出,都剑光如水,寒光森森。

“看上去不错啊,没想到你们竟是行家。”白泽赞叹说,洛暖也点点头。

“其实行家是星河,他帮我挑的。”青哲说。

“我爹是镖头,这些兵器我从小耳濡目染,挑个剑不算什么,还是青哲带的地方对,那家店铺东西都不错。”星河说。

“你们两个认识没多久,就开始惺惺相惜了。”白泽奇道。

“星河确实不错,我以为你们学医的都是书呆子,星河竟还有一身武功。”青哲赞叹说,星河此时也一脸笑意。

“你这话可要得罪不少妖啊,我们可都不是书呆子,即使没有武功,有点毒药在手,要你小命也是易如反掌。”洛暖笑着说。

“啊,也是,不过,你一看就不是,这么明艳大方又笑口常开的美女,怎么会是个书呆子呢。”青哲一本正经地说,洛暖瞬间笑得乐开了花。

菜上来了,他们把剑收起,开始吃饭。

“这家饭菜不错,和阿萱的手艺不相上下。”洛暖吃了几口,评价说,白泽和星河点头表示赞同。

“阿萱是谁?”青哲问。

“阿萱,算是我们师娘吧。”白泽在心里斟酌了几下,还是说出了师娘这两个字,她看到青哲惊诧的表情,又补充说:“其实几句话说不清楚,姜老师和阿萱的经历很曲折。阿萱现在看上去,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她要我们叫她阿萱的。但她其实和姜老师年龄差不多,都一把年纪了。”

“有些听不懂,她和姜老师年龄差不多,怎么又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年龄,她返老还童了?”青哲有些迷惑不解。

“差不多,你悟性还不错,就是这个样子。”洛暖接过话头,青哲听了心里很惊诧。

“姜老师和阿萱曾中了一种蛇毒,备受折磨,不过姜老师也因此开启了新的职业生涯,成为了专治疑难杂症的大夫。阿萱现在变年轻也可能是蛇毒引起的,姜老师这么说的。”星河解释说。

“哦,这样啊。要真有让人返老还童的药就好了”,青哲说。

“是啊,姜老师这么老了,阿萱又那么年轻,我有时觉得他俩有些不搭呢。如果姜老师也变年轻就好了。”白泽感慨说。

“这样也算不错了,我看他俩恩恩爱爱的,我们可能很快就能喝上喜酒了。”洛暖笑嘻嘻地说。

他们又说笑了一番,吃完饭,白泽结了帐。外面的天早就黑下来了,好在不少店铺还开着门,灯光明亮,路上也不显黑。他们往回走,边走边聊。星河原本要回家,青哲建议暂住他家,可以教他几招,明早和白泽洛暖一起走。星河想到爹爹星越还未归家,青哲也很投缘,就同意了。他们送白泽洛暖到山主府,又往青哲家去。

“白泽居然住在山主府里,她是山主家亲戚吗?”星河在路上问。

“以前不是,现在也算是吧,她如今是山主前妻的义女。”青哲说。

“我听洛暖说,白泽是孤儿,居然还是山主前妻的义女?说起来也算是山主的义女吧。”星河有些震惊。

“是的。其实她确实是北境过来的孤儿,是义女这个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白泽一直很低调,不要想那些身份的问题,她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青哲说。

踏进瑶华居的洛暖,此时心里的震惊一点儿也不比星河少。她以为白泽有个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她竟有整个院子,关上院门,她有些缓不过来。

“白泽,这么大的院子只住了你一个?”

“是啊,这个院子我住过来时间也不长。现在只有一个卧室,你今晚和我挤挤吧。”

白泽放下东西,忙着点灯,把卧室、书房和院子都点亮了。她看洛暖还在院子里瞎转,忙把她喊到屋子里。

“洛暖,外面冷,快进来。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洛暖走到屋子里来,找个板凳坐下,问。

“明早用车的事情要和百灵姐姐说一声,很快就回来了,你随意,不要拘束。”

洛暖看着屋内屋外的一切,才恍知原来白泽说她现在过得很好是真的,她真的过得很好。

白泽很快回来,手上还拿了壶热水和一些点心,据说点心是红瑚夫人从人间带回来的,是难得的美味。洛暖尝了尝,有点像桂花糕,软软糯糯的,甜而不腻,还带着茶香,竟十分可口。

“白泽,你这里不错啊,我以后可以常来吗?”洛暖笑着问。

“当然,随时欢迎。”白泽开心地说,“你来多好啊,我们还能聊聊天,我经常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哈哈,我的烦恼和你相反,我嫌家里太吵。”

“来吧,这里只有我吵你。”

第二天早上,白泽洛暖吃过早饭,青哲送星河过来,他们和青哲挥手告别,一起坐马车回百草堂医馆。

路上,白泽问星河:“你昨晚教青哲练剑了吗?”

“嗯,教了几招,青哲学剑的时间不算长,不过水平也不差。”星河说。

“青哲也是奇怪,一个学音乐的怎么开始学剑了。”洛暖说。

“这不奇怪,我自幼习武,不是也来学医了吗?”星河回道。

“青哲练剑是为了防身,其实我还真不知道你自幼习武,你学医是因为你母亲吗?”白泽问。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主要是我喜欢,我觉得医学很有趣。”星河笑了笑。

“你没选错,姜老师对你满意得不得了,我都快妒嫉死了。”洛暖笑着说,星河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却明显又加深了几分。

“洛暖,你也很不错啊。”白泽说。

“哪有,论天赋比不上星河,论家境,比不上你,你居然有一个单独的院落。”洛暖有些郁闷地说。

“啊,我,那个院子也不是我的,我暂住而已。你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我们还羡慕你呢。”

“是啊,有什么可比的,我们都有令彼此羡慕的东西。”星河说。

“虽然这样,但是,白泽,我还是希望有一个你那样的院子。”

“院子会有的,不过那样的院子确实不容易拥有,那是凝瑛夫人的院子,凝瑛夫人以前是山主夫人,你也想嫁个山主吗?”白泽笑着说。

“白泽,你好坏,你没嫁山主,不是也住上了吗?”洛暖又羞又恼。

“那不一样啊,凝瑛夫人是我义母。”白泽说。

“啊,这样啊,怪不得你住在那里。”洛暖一脸震惊,她看了看星河,星河脸色没多大变化,“你也知道?”

“昨晚青哲告诉我的,他说白泽根本不在意这事。”星河说。

“是的,只是个虚名而已。”白泽说,“那个院子荒着也可惜,夫人不会回来了,山主留着也是为了个念想。”

“你住着也不错,以后可以作我们聚会的场所。”洛暖说。

“好啊,假期你有时间就来找我玩,星河也来。”白泽说。

洛暖和星河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