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安安全全的才好。”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对吗?”路妤桑有些不可置信,所有人都顶在自己前面,自己却一无所知。
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
宋从谂很诚实:“我不明白别人怎么想。”
“你都知道大门密码!你还不知道吗?!”路妤桑有些急,揪住他的领子,“宋从谂!你要让所有人变成你吗!?”
“桑桑不喜欢?”男人歪歪头,挑眉。
一股冷意穿透脊背,路妤桑胸口上下起伏着。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我不说,他们也会这么做。”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没有人会不爱桑桑。”
视线里,女人的肩膀轻微的颤抖,他们总这样,好像有着吵不完的架。
是吵架吗?
就连路妤桑本人也分不清。
她低下头。
“我需要参与到案件中去。”
需要,这个词当真有些示弱询问的意思。
她只有融入进去,才能一点点挖出来宋从谂干了什么。
“凶手”就在眼前,可路妤桑却不知道他的任何作案手段。
次次如此。
“宋从谂,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跟在他身后,小声说。
身前的人身子猛地一顿,微微侧头看她,几秒后,一言不发地握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他胆子真的很大。
有的时候又小得可怜。
这句话明明是他的台词。
想着,宋从谂忍不住笑。
“你在依赖我吗?”
……
“嗯。”
车门被打开,路妤桑自然而然地坐了进去,没有任何动作,男人弯腰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
他们没有再去看彼此。
好似这才是恋人分手后,久别重逢时该有的状态。
沉默。
你不能这么对我的下一句应该是,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有时又带着许多恳求的意味,意思就是,你应该换一种方式对我,或者再也不用这种方式对我。
又或是……依赖。
类似于。
你不能让我一个人。
至少在他们两人这里,是这个意思。
落在宋从谂那里或许要再加上一句。
请把所有的痛苦附着我身,你爱我,就足够了。
车窗半开着,来来往往的鸣笛声让人心生烦躁。
她不安地握紧双手。
“宋从谂,你做了什么?”
他太会演太会装,真真假假迷惑性极大,甚至让路妤桑都分不清。
车辆驶入一条直线,周遭的车越来越少,方向却不是去那个小岛。
或许他在其他地方也建了一个牢笼,如果是这样,一声不吭跟着他上车就太傻了。
她要见父母。
……
宋从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吗?
思绪到此,路妤桑抬眼看他,起初男人脸上没有表情,下一秒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这才勾勾唇。
眼睛依旧看着前方。
“桑桑想问什么?”
“我们去哪儿?”
明明刚才的问题都没有回答。
路妤桑腹诽。
神经病。
宋从谂失笑:“去找岳父岳母。”
改口很快,也莫名其妙。
“你做了什么?” 路妤桑胸口大石落地,声音不禁拔高硬气几分。
“没做什么。”宋从谂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看向她,食指不断敲打着方向盘,“桑桑,你又不信我。”
“你信吗?”路妤桑咬着牙反问,捏紧的拳头是心虚和愧疚的证明。
男人沉吟片刻,耸耸肩,笑出声来。
“我也不信。”
“……贱东西。”
“哼~嗯。”
周遭的树忽然高出一截,公路上透不进一丝一毫的阳光,让人略感窒息。
车辆在环山公路上行驶,最终拐入一条小道,在山顶停下。
眼前是一栋别墅,墙壁上爬满了蔷薇,门口栓着一条黑黄相间的狗,此时此刻冲两人狂叫着。
路妤桑从未来过这里。
即便自己在这座城市长大……宋从谂却都知道。
她不免有些吃醋,家里人什么都能告诉口口声声说讨厌的宋从谂,却不告诉自己。
女人推开门,像个撒气的孩子,每一步走得都很重。
早接到消息的一家人就站在门口等她。
路妤桑站在三人面前,叉着腰。
“你们是不是嫌弃我?”
撒娇又撒气。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七嘴八舌地安慰和解释。
她很好哄,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很快就跟着三人进屋。
车边的人歪歪头,一脸无辜。
好像在问。
那我呢?
路妤桑装看不见,进屋换鞋关门,一气呵成。
见门被关得严严实实,宋从谂叹出一口气,转身上车。
安全了,那就行。
路妤桑站在窗帘后,看着那车扬长而去,丝毫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这点倒是出乎意料。
别墅内家具齐全,卫生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对于别墅的主人,众人都很默契地闭口不提。
越是这样,答案就越是明显,就差写在脸上了。
-
“少爷,您不能进去!少爷!”
宋从谂充耳未闻,毫不在意周围员工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推了两下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只因空气太安静,显得男人的声音大起来。
“宋勤海,给你个机会,把门打开,一分钟,我只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这并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该有的态度和语气,更像是仇人。
时间一秒一秒流动。
宋从谂后退半步点了只烟,缓缓升起的烟雾遮住他晦暗不明的眼。
还有十秒。
十、九、八……
“进来吧。”
门被打开,妆容艳丽身着包臀裙白色丝袜的女人披着个西装外套,柔若无骨地依靠在男人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下一秒又好似知心小女人般读懂眼前的状况,委屈地红了眼,咬着唇欲要离开。
她刚迈出一步,宋从谂就抬手挡住。
“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听的吗?”
宋从谂嗤笑,反应过来自己没有称呼对方,立马补充,带上无边无际地羞辱意味。
“阿姨,走什么?”
十几双眼睛把几人看着,宋勤海黑了脸。
“进来说!”
身后的门被关上,宋从谂扫视一圈屋内,嫌弃地皱眉。
“一股子臭味。”
一边的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很过分的话般,登时红了眼,柔柔弱弱地往刚坐下的宋勤海怀里靠。
嗫嚅着,一个字也不说。
宋勤海咽了咽口水,一个眼神也不给他。
“什么事?”
宋从谂:“你想干什么?”
宋勤海推开腿上的女人,沉吟片刻,慢条斯理地翘起腿,双手搭在办公桌上:“什么意思?”
“装什么傻?你还嫌事情不够大是吗?”宋从谂拧着眉,“把所有人推上风口浪尖,名声变得一塌糊涂,是你的目的吗?”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目的是选择继承人。”宋勤海一副厌蠢的模样,厌恶眼前儿子的明知故问。
“人是你杀的?”自家儿子话锋狠狠一转。
“我怎么敢?”男人无奈地摊开手,语重心长,“宋从谂,关于欣荣娱乐的综艺,我只有两个目的,一是重新选择继承人,你看,你们三哪个能胜任这个位置?二是……社交,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收心了。”
“神经病。”听完这些话,宋从谂只觉恶心。
宋勤海当做没听见:“爸知道你喜欢路妤桑,这次去参加综艺,不是正好给你们创造机会了吗?”
他一脸自得,仿佛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她不会参加,我也不会。”宋从谂干脆利落地甩出一句话,转身要走,又被喊住。
“那不行。”宋勤海压了压太阳穴,“现在网上很多人喜欢桑桑,她不来,没流量啊。”
意有所指。
眼前人垂着身侧的手已经捏成拳。
这一刻宋从谂忽然明白,上一次那么严重的网暴,少不了一位有资本的幕后主使。
这个幕后主使是谁都不合理,若是宋勤海,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在用一个女人,拿捏这个不好管甚至视自己为仇人的儿子……意料之中,这个方法格外管用。
宋勤海:“桑桑肯定会去,但是你不去,她会不会被欺负,我就说不准了。”
晚上八点整,巡逻的保安在路家别墅外抓到一名纵火犯。
为什么保安会那么及时的发现,谁也说不清,只有一句“七点五十是我巡逻的时间,八点恰好走到路家。”
算是最合理的解释。
晚上九点二十五。
路家后院挖出一具贵宾犬的尸体。
出面代表人不是路家任何一个人,是宋从谂。
金暖站在他一米远的地方,直直地注视着男人。
宋从谂皮笑肉不笑,以一种礼貌的语气去询问。
“金警官是在怀疑我?”
金暖眸光一顿:“你怎么知道?”
“桑桑不相信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看我的。”宋从谂想起说出的这个人时,脸上的笑意都真了几分。
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去伤害路妤桑,但如果……
金暖开门见山。
“路小姐哪哪都好,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一个路小姐的偏执追求者,做出这些事,到最后站出来英雄救美?”
“可能会有吧。”宋从谂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顺着她的话装傻。
金暖微微一笑:“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您呢?宋先生。”
“不太可能。”宋从谂吐字清晰,“我不敢这么做,桑桑发现之后,我就真的没机会了。”
言之有理。
金暖失笑。
“能囚禁路小姐的人,还会在意这些吗?”
“嗯……”
宋从谂沉吟片刻,回望她,眼底看不清楚任何情绪。
“那是保护。”
金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臂转身看着路家的豪宅,吐出气,好似在喃喃自语。
“保护吗?说不准……唉,有的人就喜欢打着为你好的名号去满足一己私欲,人啊,有一千种一万种为自己开脱的理由,特别是在干了坏事之后。”
宋从谂毫无感情地笑出声来,好似只是在与她玩笑。
“也是,说不准。”
滑跪——昨晚加班到十点半,回来倒头就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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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