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贝没有看见赵宝华，但古芸看见了，还热情地冲她打招呼。
古芸就是陶贝的新雇主，刚生了孩子没多久。
“宝华姐！”
陶贝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马路对面。
她的大脑比身体动作慢一拍，等她反应过来宝华姐三个字代表的意义时，她已经和她对上了眼。
陶贝心脏猛地一缩，她率先移开视线，低下头去，假装逗孩子玩。
她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次遇见赵宝华。
虽然古芸就住在赵宝华隔壁的小区，两所小区间的距离也并不算远，但她开的工资实在很高，陶贝又觉得按着赵宝华不爱出门的性子，偶遇的概率应该不算大，便接下了这单。
香气慢慢逼近她们，陶贝心不在焉地摇着婴儿车上的铃铛，她不想抬头，脑子里却全是赵宝华。
她好像瘦了，面色也疲惫了些，似乎是没休息好。
会不会……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是因为我呀……
……
“宝华姐，”古芸声音很甜，“真是好久不见呀，哎呀，你没做美甲啦，是不是找不到好看的，我给你推荐……”
她们熟络地寒暄起来，聊起两家公司最近的合作，聊起护肤，聊起……
孩子。
“你们最近有在备孕吗？上次投标结束，我正好听你老公在和秘书说。”
古芸随口一问，面前人却突然变了脸色。
她心里暗道不妙，本来想凭借着母婴知识再和赵宝华拉近点关系，这下好像有点弄巧成拙。
于是她道了个歉，把话题重新引回自己身上，巧笑倩兮。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她稍稍卡了个壳，向后退一步，余光瞥见专心致志逗孩子的陶贝，灵机一动，“喏，你瞧我们家最近新请的阿姨，哎呀你不知道，她手脚可利索了，照顾人特别好，哈哈哈哈哈，我可喜欢她了……”
赵宝华扯了扯嘴角，脸色更难看了。
她干脆利落地和她们道了别，一个人朝着反方向走。
古芸面色也沉下来，暗自腹诽她的没礼貌，轻嗤一声，唤起陶贝就说要回家。
她一抬头，古芸却被吓了一跳。
陶贝在她面前一向很温和，总带着些微的笑意，可现在她的脸色灰暗至极，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像突然堪破了红尘一样冷漠。
没等她责备，陶贝就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应她一声，尽职尽责地推着婴儿车往回走。
一个两个的脑子都有病……
她暗自腹诽。
*
备孕。
陶贝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真的觉得很可笑。
当时一听见这句话，她就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正正好对上赵宝华难看的脸色。
她毕竟和她纠缠过那么久，哪儿能看不懂她的意思呢？
大概是觉得尴尬吧，毕竟这么私密的事被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知道了。
哪怕她们曾经那么亲密过。
“你老公”三个字更是把她扎在了耻辱柱上。
其实她本来就知道的，知道赵宝华有丈夫，她说不定还很爱他，因为她甚至要摘下戒指才和自己做那种事，是怕自己玷污了他们的感情吧。而且他条件很好，能让她住进那么漂亮那么大的房子，给她那么好的生活，她有什么理由和自己纠缠呢？
所以，我真的只是她泄欲的工具。
那些床第间亲昵的私语，那些温存时缠绕的手臂，那些相拥时心脏共振的频率，那些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假的。
陶贝心如死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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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保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