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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给小信使·逝去

像是想起来什么婆婆忽然笑出声,我们看过去,她说:

“其实我也曾经差点把花养死了。阿志(儿子小名)上学住校后,有段时间他爸也经常有任务出去,我又捡起来以前编织的活计。

老板娘高兴,接了许多订单,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编织,经常饭也忘了吃,但还是记得给花浇水,只是忙晕了也不记得浇没浇过。

就这样浇了不知道多少次,大雨过后我就发现叶子不对了,有点发黄,才发现根部已经腐烂了。

我赶紧把它们从花坛移到大盆里,修剪掉烂根先放着晾干,再去给花坛松土。

刚好老头子回来见到一地的风信子,还问我‘老板娘,花怎么卖?’这个老头子,就会逗人开心。

在等土干的时间我们把风信子先种到盆里,等土好了再移回去,还好到了花期花又开了,从那以后我跟老头子浇水都习惯摸一摸土,每次摸土又会想起这件事。”

“原来奶奶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啊。”婆婆的孙女听她说起这些很是开心,知道了很多爷爷奶奶以前的事,见到他们和现在不一样的样子。

婆婆笑呵呵道:“可不是嘛。”

她继续说:“老头子走了,我的身边还有阿志和小琴(儿媳妇),还有可爱的小孙女,可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走后的一个月,我看完相册收进屋里,出来发现刚才的桌上多了一个封信,静静躺在那。

我不可置信走过去,信封和以前一样写着’吾妻亲启’,是老头子的字迹,我激动打开,信中第一句话是

‘你一定很惊讶,竟然会收到我的信。

不要怀疑,我在这边有了一份工作,我会好好做事,赚钱盖房子,你不要着急。等我这边安排好,我会去接你,到时我们再在一起。

阿志和小琴今天在不在家吃饭,自己一个人也要按时吃饭,如果我见到你,你瘦了我会心疼。梦梦(孙女)幼儿园放学后带她去公园玩,不要老是待在家里。

风信子的水,记得不要浇多……’

那天是12号,是我们多年后在公园重遇的日子,这天后的每个月12号,都会有一封信送来,记录着他那边的大小事,以及叮嘱我们生活中的琐事,生日的月份会随信附上他的礼物,渐渐我也习惯在收信的第二天去回应他的碎碎念。

上个月12号,午饭后我在阳台打盹,醒来身上多了条毯子,阿志说信使刚才来过,它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听老头子说过,妖怪的寿命很长,时间的流逝在他们身上几乎察觉不到。

我见过老头子烧符唤来什么东西将信带走,那些符抽屉里还有几张。于是我写了信,只是想表达感谢之心,谢谢它这么多年的照顾。

明火点着符纸的时候我有点担心,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没多久桌子上的信有了颤动,被什么拿起来一下子不见了。我想它会收到吧。”

珞看着手里的信,感动道:“这真的是送给我的,我的第一封信。”

小春转告给婆婆:“他收到了,而且很开心。”

婆婆虽然看不到,却笑盈盈地对他说:“记得来拿东西。”

“什么?”珞不知道。

包括瑞瑞在内的小春等人都不知道,婆婆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等他们离开婆婆家,珞打开了那封信,他让小春来念。小春站到他身边瞧,瞳孔微微放大,后嘴角也勾起笑容。

“信上说,

亲爱的珞杰尔:

谢谢你,出色的小信使,我和施先生都为你感到骄傲。”

短短的一行字,珞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滴在信纸上。

在他另一边的涂明还在问:“珞杰尔是谁?”

珞哽咽着说:“是我的名字。”

涂明吃惊:“你不是叫珞吗?”

“珞杰尔是我的全名。”珞擦了把眼泪,开心地笑出来。

小春看得出来,“你和施先生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在他去世后的这些年,每月一封,帮他照看家人。

他说:“施先生是个好人,他帮过我,还给我找到工作。夫人也很温柔,我打烂了她的花她没有怪我,还把我赔罪的花种子种起来,经常给我准备点心,他们一家都好。”

珞杰尔自出生就很瘦小,经常被身边的大妖怪欺负,是施先生出现赶走了那些妖怪,向他伸出了手,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心。

他偷偷跟着施先生,施先生会买东西给他填饱肚子。施先生很厉害,珞杰尔亲眼见到他用强大的法力消灭妖怪,可他还是想跟着。

有一天,施先生对他说:“你想不想要一份工作?”

“工作?我可以吗?”

“没问题。”

“我怕做不好。”

“我觉得你可以。”

“真的?”

“真的,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小信使。”

他点点头,认真道:“我做。”

小春明白了为什么他听到信的内容会哭,那是施先生对他的肯定,他做到了。

她告诉珞:“信上还有一句话。”

“下次送信来,桌上的东西是为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涂明说:“还有礼物,是什么?”

珞也想知道。

小春说:“信上没写。”

她一下就想到婆婆正在纳的脚垫,想着可能是双鞋垫或者鞋吧,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期待礼物和拆礼物的喜悦够他高兴一段时间的。

后记:

那天婆婆醒来,阳台外的雪地留着珞的脚印,她印下来剪了模子,认真思考鞋的样式,期待说道:“不知道它会不会喜欢。”

当晚小春回家再见到汀溪,她看了看小春身后,问:“你小孩呢?”

“送走了。”

“送哪去了?”汀溪没理解。

“送他爸爸那去了。”

汀溪皱紧了眉,小春说:“我上去喽。”

汀溪留在原地看似一动不动,实则已经开启大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