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实习生。
这天小春在茶水间接水,看见老板从外面走过去,边走边和一个女生交谈,回去之后同事们正在讨论这位实习生。
消息灵通的文璐小声跟我们说:“听说是老板的世侄女,还和老板同一所大学,今年大四,来我们这儿实习。”
宋小云说:“管他谁带过来的,正常做事就行。”
文璐半开玩笑说:“看来我们以后上班要小心点了,唉,不能摸鱼了。”
宋小云对小春讲:“这下你就不是‘新人’了。”
“嘿嘿嘿。”小春不好意思地笑笑,对这位实习生的印象就是个子小小的,头发长长的,简单扎的低马尾,快到腰了。
过了一段时间,小春这组来了位新人,工位在小春后面,两人背对背坐着,后来小春才知道她就是那天来这的实习生,因为她剪短了头发小春没认出来。
她叫唐清舒,性子温和,沉默少言,一直独来独往,基本不与同事交际,给小春的初感觉是不太敢上前相处。
时间久一点,小春就发现这个人好抽象,经常会说一些,“ l don't care”“搞笑~”“天呐!我哩眼镜片”一些语调搞怪的话。
加上特殊的动作,抽象的表情,小春觉得她真是有趣的一个人。
唐清舒从来不把工作带回家,什么事情都是过一遍就行了,悠悠哉哉,却一切尽在掌握,这种轻松从容的态度让小春羡慕的不行。
一天,部门领导在上面讲话,小春在下面开了会儿小差,在本子上画了个卡姿兰大眼睛的美女头像,虽然画技不咋样,但保持她一贯的风格,小春甚是满意,接着又画了一只蝴蝶,几朵铃兰花,这些是她每次画画的标配。
画完瞥一眼唐清舒,妈呀,她竟然在用手机看小说,好大的胆子。
开完会小春把自己画的画给唐清舒看,她嗤笑了一声,“这是你画嘞?”
“嗯呢。”
她竖起大拇指,“不赖。”
然后她端详那只蝴蝶和铃兰草,眼睛一瞪,“嗯?”
“咋了?”
“有点眼熟。”
“当然了,很常见。”
“不是说这个。”
第二天她带来一个复古别致的摆件,外框一侧底端装饰着许多花和蝴蝶,对角的上端刻着简单花纹,里面是一幅夏日凉亭的画,绿草如茵,花团锦簇,一位美丽的少女托着脸颊望向海边,蝴蝶们飞在她的身边。
“好漂亮的画。”
唐清舒说:“这是绣上去的。”
小春靠近了看,确实是线绣上去的,“好厉害。你从哪弄来的?”
“我妹从学校义卖会上买的,送给我了。”
“看着还很新,看来之前的主人也挺爱惜它的。”
“看见你的画就让我想起来了,一直在家放着,带给你看看,好看吧?”
“好看嘞很。你妹对你真好。”
“咦~她就是看着好玩,买来又不想要了给我。”
当天午休,小春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个花园里,到处都开满了花,只是这里的一切都泛着光,迷迷糊糊地看不真切。
她走到一个四方水池,水池里浮着小小的花,粉色紫色的花托着银亮的光,随着波纹晃动。
在这附近,有一个秋千,上面爬满了蔷薇,不像是缠上去的,倒像是秋千自己开出了花。
一只银色蝴蝶从花丛飞来,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小春跟着它走到秋千跟前,那前面放着一块手帕,小春要去拿,梦就醒了。
小春问唐清舒:“刚才你做梦没?”
“没有。就算做梦我也不记得,我从来不记梦。”
第二天,第三天,一连几天小春都在做类似的梦。
有次她仰躺在办公椅上,双腿一用力,转了几个圈,无意间她瞄到唐清舒桌面上的摆件。
“清舒,这幅画你没带回去啊。”
“懒得往家带了,就放在这吧,没事还能瞅一眼。”
小春心想难道是因为这个?
时雨府宅。
“确实沾了些微弱的妖气。”
“是不是和那副刺绣有关呢?我在家都没事,只有在办公室午休才会做那种梦。”
“有可能。”
“有没有办法让我不做梦,虽然那个梦怪好看的,但老是梦见感觉好诡异。”
“别睡就行了。”
“那怎么行,打工人靠午休续命,肯定要睡。”
“那你就别去想,想的太多反而越受影响。”
可是,要怎么才能不去想呢。
小春把梦中花园的样子画出来,还涂了颜色,时雨看后笑出声,“你的画……真有特点。”
小春傲娇:“哼~不懂欣赏。”
尽管小春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但一到中午躺下,她又会下意识地望向那副刺绣,那只银色蝴蝶煽动翅膀飞来,停在手绢上,那里绣着一只蝴蝶,以为那是同伴吗?
小春今天中午又没睡好,晚上下班一直不停地打哈欠,路上看见涂明跟她挥手,她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直到听见叫她的名字,她才确定是真的涂明。
“你怎么跑出来了?”
涂明说:“仙使大人让我来的。”
小春疑惑:“让你来干嘛?”
“不告诉你。”
小春凑近威胁:“快说。”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
“我要回去了,再见~”涂明撒开腿跑了,小春满脸问号:“不跟我说干嘛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