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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者投医·摧毁

小春和时雨一出房子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气氛也变得更加诡异,要说刚才这城里还有一些微弱的光亮,现在也被黑色的雾气笼罩。

突然,浓雾中袭来一道青光,直奔小春而去,时雨挥袖将剑击回,随后从雾中传出一个声音:“原来是你。”

小春盯着那个地方,慢慢走出一位压迫十足的男子,同样的长发束起,眉宇冷淡,身后跟着四位不苟言笑的下属。

“我当是谁。放着好好的雨使不做,来这干起了监察院的活,我是不是还得对你说声谢谢?”

时雨无辜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也不知这里发生什么事,竟然惊动狄琒大人前来。”

狄琒冷哼一声,“少跟我来这套。”

他走到小春身前,锐利的目光扫射过去,立刻发现端倪,转身质问时雨:“她是个凡人,身上怎么会有你的气息,你做了什么?”

说完又转向小春,那脸色完全可以用雷霆暴怒来形容,像是他们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时雨淡定道:“这话说来长了。先不说这个,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吧?”

狄琒紧皱着眉,强忍怒气,对那几位下属道:“你们也去找。”

话音刚落,那四人就不见了。

狄琒冷静下来,道:“我奉御史之命来此办事,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别这么说,我有事跟你商量。”

“免谈。”狄琒直接回绝。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也知道毁掉此幻境的方法。”

狄琒停下脚步,时雨道:“有一个条件。”

“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谈条件。人我可以找到,几个小鬼而已,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我这个办法伤亡最小。”

“是他们咎由自取。”

“也有无故被牵连进来的人。”

“……”

“……”

狄琒还是松了口:“说吧。”

时雨对小春伸出手:“小春,符纸给我。”

“好。”

小春将符纸给时雨,时雨转交给狄琒,狄琒感应到符纸中的力量,脸色一震,“你从哪弄的?”

“这幻境里有他留下的一丝残念,方才遇见,他将此交出,但请救那孩子一命。”

狄琒沉思片刻,开口道:“一炷香,我只给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我便摧毁此符。”

“多谢。”

时雨带上小春移至城中一处别院,进去之前,时雨告诉她:“刚才给你卷轴和符纸的人就是创造出这座七杀夜城的那位除妖师,前几日你见到的满脸疮痍的男人便是这人的后代,他们家族世代守着这七杀夜城。所谓怀璧其罪,有人忌惮它的威力,有人想据为己用,便以豢养恶鬼,邪魔外道之由屠杀一族殆尽,那个男人便是仅剩的幸存者之一。”

“原来是这样。”

小春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能看见妖怪的人,也听出来其中的关系,“是他启动了七杀夜城?”

“没错。这一家族除了最初的几任家主还算厉害,后辈则资质平平,到这一代,基本上已经是普通人了。所以在被杀进来的时候才没有反击之力。”

“……也就是,他也是没有法力的?”

“嗯。”

“没有法力,就以精血及寿命献祭,为了报仇?”小春惊骇地捂住嘴,“那他会怎么样?”

“被恶鬼馋食殆尽。”

“怎么会……”

“时间不多,其他人很快就会找到这,我们要尽快。”

时雨施法打开重重叠叠的门,直到一女生出现,守着身后的那道门,小春认出那是晁君。

晁君颤颤巍巍地把剑对准他们,“谁都不能进去。”

时雨道:“想让他活命就让开。”

晁君伤心悲痛:“已经不行了,都是你们害的,你们谁都别想靠近这里。”

小春走上前,晁君见到她,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

“你就听他的吧。”小春把手放在她拿剑的手上,轻轻握住。

晁君慢慢将手垂下,时雨打开门,屋内黑压压一片,时雨挥手甩出几颗明珠落地成圆,阮间就躺在那,脸色煞白。

晁君忍不住哭出来。

阮间睁开眼,想说话却喷出血来。晁君急忙去给他擦血,那血跟止不住似的不断喷涌而出,晁君怎么都擦不完,手上衣服上染的都是血。

小春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手伸出去又收回,不知道该做什么。

时雨提醒她:“用卷轴。”

小春听话照做,念出那人教她的咒语,卷轴忽地展开,“去。”

卷轴飞至阮间上方,阮间被风抬起,卷轴猛地展开数米,将阮间整个裹住,光影浮动,卷轴上的奇怪文字飘出,在空中形成重重光圈,一点一点转动。

晁君好像看到了希望,“这样就能救他吗?”

小春也不敢说,卷轴她才拿到手,还是第一次用。

时雨说:“他给你这个也是想让你救他,放心吧。你们在这不要出去。”

说着时雨走出房间,房门应声合上,小春和晁君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光圈突然飞速转动,卷轴内的阮间剧烈抖动,黑气四溢,外面也有了刀光剑影,是那些仇家找来了,连同那些察觉到威胁的恶鬼,一时间,骇人的嘶吼连绵不断,一下一下的光芒从门外照满整个房间,小春和晁君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守在卷轴前面。

渐渐地,光圈速度减缓,阮间也恢复平静,门被从外打开,时雨和狄琒走进来,小春和晁君松了口气。

狄琒看向卷轴,“这里面就是那个打开七杀夜城的人?”

晁君挡在他前面,“你想干什么?”

狄琒不想理她,放过这两个人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狄琒拿出那张符纸,手心窜出金红火焰将其销毁,火焰烧过纸张,没有浓烟,只有“噼啪”的轻响,墨色的符文在火光中扭曲成灰,眨眼间就化作一捧飘飞的黑蝶,就连灰烬都没留下多少。

同时,从他们脚下延伸出金色光线,以极快的速度延伸出去,所过之处,金光显现,在城中画出一个巨**阵,城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缓缓升起的法阵,伴随着它的消散,七杀之城也消散了。

转动的光圈变回文字回到卷轴,卷轴“哗啦啦”散开,阮间直接掉下去,还好晁君眼疾手快垫在下面接住他。

卷轴合上又回到小春身边,小春看向时雨,眼神示意该怎么处置它。

“送给你了就是你的,收起来吧。”

“哦。”小春伸手拿回卷轴,然后就看到阮间醒了。

他现在非常虚弱,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死没?”

“死的差不多了。”狄琒说:“其他人由我们监察院处置。”

“为什么还没死?”阮间心有不甘。

“你能保住命已经算好的。”

“我不怕死。”

狄琒瞬间杀气外漏,拳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时雨及时出言讲解:“监察院向来办事严明,剩下的那几个由他们处置亦不会有好果,你的仇算是已经报了,如今七杀夜城已毁,你也自由了。”

“自由……”阮间苦笑一声,缓缓合上眼。

狄琒的下属前来向他低声汇报,狄琒转身对时雨道:“走了。”

“有时间到我那一叙。”

狄琒甩甩手,扬长而去。

时雨交给晁君一瓶丹药,“此次他的身体损耗巨大,这里有一些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丹药,他服用后,过些时日便可恢复。”

晁君扶着阮间连连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再让他做傻事了。”

时雨对小春说:“我们走吧。”

“啊——”

小春突然抱头尖叫,飞快地往家跑,“上班迟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