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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

桌上,没有。包里,没有。笔袋里,也没有。

搜寻许久的皮筋在耐心告罄之前出现在眼前。

我从温既的手腕把皮筋摘下来,自从上周他吐槽总是在我身后捡这些小玩意,最近俨然成为了我的百宝箱。

“退社手续都办好了?看你这几天心情不太好。

明明是我约温既来图书馆自习的,走神大半天,电脑都熄屏了。

有那么明显?我扎好头发,搓了搓两颊,压低音量:“唔,也没什么手续,写篇申请,再跟罗佩恩打个招呼的事儿而已……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离开以后社团照常运转,除了罗佩恩好像也没几个人出言挽回我,自己的心血还要拱手交给其他人,有点不是滋味。”

“因为这个?”

“什么?”我以为他看出了我的心虚,后背不自觉挺了挺。

他耸耸肩,垂下眸子接着看书。

最近走神和烦躁的频率…连温既都发觉出了不对劲,我无声地敲了敲头,鬼迷了什么心窍。

“我问杨惟年最近逃避我是不是源自对你的念念不忘。猜他怎么说?”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杨惟年这么告诉我。”

汤妤走前留下的这两句话,由于太过前言不搭后语,以至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

我第一反应是汤妤在反过来试探我,可有些话听进去了总会引发浮想联翩。杨惟年干嘛要说暧昧不清的话让汤妤伤心,汤妤又为什么要把那么狼狈的一面铺陈在我眼前。

我们根本不熟不是么,甚至我内心的敏感从很早前就在提示我:她对我更多是不屑。不,应该是她对大多数人都感到不屑。

所以,她应该不止是来试探我那么简单。

即便如此,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找过去杨惟年或许存在真心的证明,接着,又再度回想起他失约的雨夜,思绪暗涌,失望同怨恨席卷重来,我实在太想证明真心存在过,显得我的动机不那么可笑。

楚宜章,你在三心二意吗,我自诩卑劣的道德感在这种事上显得很有灵性。

怎么能为了陈年旧事乱了心,这不好。

我戳了戳温既的小臂:“今天阳光很好啊,我们不学习了。”

他微微侧头,略感疑惑:“嗯?”

“出去约会吧。”我说。

我猜他想说,不是你邀我出来说不写完纪录片观后感不回宿舍的吗?

我的目光太过恳切,温既随即收拾起桌上的书。

他好像早就习惯于我的反复无常了。

其实我们每天下课见面,偶尔牵着手散步约会也很开心不是么,为什么要自寻烦恼,我决定不再去想关于别人的事。

漫步在午后的校园,温既突然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吃吃喝喝,精神好的时候就拍一些照片和视频,搞成作品收录?搞不好毕业找不到工作,考研会需要这些。欸你说我出一本摄影集怎么样?动用家里所有人的面子和关系,找家出版社给我做背书……未来视情况是否深耕文娱行业。”有时想到自己家境并不算那么普通,也会口出狂言,回过味来蹬了眼毫无反应的温既,“笑话不好笑?”

“叫什么名字?”

“什么?”

“摄影集。”

“我就随便说说。”我顿了一下,“你觉得可行?”

“想做的事,就是对的。”

我忽然来劲了:“有时候会冒出一些灵感,会想象,在哪处发生一起谋杀案,从凶案现场中某个物品的视角出发,捕捉精神恐慌的瞬间,脑海中的布景和摄像方式相对意识流,但我很喜欢揣摩其中细微的情绪流动。”

我想了想,觉得叫《谋杀案》或者《作为物证的一天》是很猎奇,吸引眼球,但真要出摄影册,我还是希望整体基调是充满阳光且明亮的。

“不过嘛,出于对艺术的尊重,我也不是脑子里全塞满了这些黏糊糊、焦麻麻的东西,日常的话,更喜欢街头摄影,拍摄某个城市的肌理,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季节吗?”

“就是再过半个月左右,秋季到初冬,气温回升、阳光明媚的时节,首都人常说的‘小阳春’,不过首都出现这种天气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发现没,最近已经开始穿毛衣和外套了。”我用袖子蹭了蹭他。

他勾起我的小拇指,轻轻十指相扣,示意我继续说。

不用绞尽脑汁想话题,有什么说什么,温既没有应声我也知道他在听,会听进心里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周末醒来,爸爸率先拉开遮光窗帘,说好的十点钟要去接机。

飞机延误,不过我和爸爸也迟到了。好吧,主要是因为我动作磨磨蹭蹭导致的,爸爸倒是没催,大概是已经习惯。

安检口有人流要涌出来的迹象,我紧张地抱着花探头望去。

一抹高挑瘦削的身影在眼前清晰,我和她遥遥对上视线。

江文奈那双眼睛光滟滟,亮了又亮,她开朗地踮起脚,朝我和爸爸挥手。

我赶忙把花束塞到爸爸怀里:“爸快接着。”

混乱的拥抱和送花环节结束,一家人得以重聚,虽然只是短暂的分别,完全比不上小时候动辄半年、一年的时间跨度,但自从我回首都,格外珍惜重逢的温情时刻,分离一段日子之后,才会有家人比一切更值得宝贵的想法。

中午去了小时候常吃的一家馆子,点的菜偏重口,爆三样、肘子卷饼、焦溜肥肠,与职业和外表不符,妈妈就好这一口。

后来是去了一个认识的叔叔店里喝下午茶。

这是一家私密性和开放式兼具的茶室,正是因此,我从洗手间出来就迷了路,想着慢慢绕也能走出去,便不急,没想到一扭头瞧见了杨惟年。

“会长?好久不见。”我抬手打了打招呼。

杨惟年也始料不及地愣了会儿,待我走近,才听见一旁穿着职业装的女性朝杨惟年继续方才的聊天:“杨先生,那我先回去准备开庭材料了,之后您还有问题可随时沟通。”

杨惟年点了点头:“谢谢你,李律。”

第三人走开,杨惟年才苦笑着对我说:“还是叫学长吧,我更习惯些。”

我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看样子你在忙?”

“已经结束了,你一个人?”

“和我爸妈一起。”人家貌似不像在谈工作,如果是私下找律师应该碰到有些棘手的问题,还是谨言慎行点好,我干笑了一声,“最近都没在学校看见你,实习很忙吗?”

杨惟年表情有些僵硬:“没有,实习的事情延后了,家里出了点事。”

我隐隐觉察到这其中有与汤妤的说法矛盾的地方,所以只是点点头,既然是家里的事情我就不必多问。

正想找个借口告别,杨惟年说:“我爸妈离婚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左顾右盼,生怕有人听见,还好这边没什么人。

“说实在的。”他似乎自嘲地嗤了下,“憋在心里很久了,找不到谁能说,不如告诉你吧。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午夜梦回去年和你在山顶从黎明畅聊到日出的日子。”

我曾断言,成长在父母恩爱、家庭和睦的环境下,大抵就是杨惟年的模样——健谈、有分寸、知世故而不世故,像这么突然地宣泄还是第一次,我感到不知所措。

杨惟年在我眼中,不,不如说在所有人眼中,一直很有教养和礼节,是谦谦君子的典范。对他不服气的人,不见得能挑出他的错处,即使挑出错处,也不能赢得他人信服。

我很早就知道,这是天之骄子跟普通人不能比较的地方。

后来逐渐熟悉,我发现他很少敞开心扉,畅聊也是点到为止,偶尔亲昵的问候不是特殊对待,大概可以理解他下意识的控场行为,他自己也吐槽过身为主持人的职业病。

他方才提到“在山顶彻夜长谈”,正是我们亲近起来的契机。

得知他和汤妤复合之后,我也反复地回忆起那个夜晚,因为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微醺,也是第一次偷偷跟随社团溜出学校。

不知谁临时起意吃完火锅去爬山,我当然不会放过和杨惟年多相处一会儿的时机,所以就算感冒刚好,我也投出赞成票。

很不幸,还没到山顶我就崴了脚,秉持坚持有始有终的精神,也为了不扫大伙儿的兴,我忍着疼痛到了山顶,没等找个地方歇息,杨惟年就一把抓住我,说自己带了止痛喷剂。

原来他早看出来我腿脚不便。

夜晚的观景台,能俯瞰城市一隅,风吹来很舒服,离日出还有几个小时,他把衣服借给我披,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很多。

我开始庆幸有在国外生活的经历,将自己痛苦的记忆编织成美丽的童年还真不容易,可是不容易刹车,第一次有人愿意听我说那么多话。

但,就像删除的聊天记录那样,具体内容我已记不清了,余留悸动的心情。

从呼吸不畅,到慢慢体会他的心情,掌控话题的走向,我只是,仍记得当时的感受。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要不要请假休息几天?”以防遐想过多,我出言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休息。我妈病倒了,分家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还要面对私生子三番四次地挑衅……随母姓真是当初最好的决定吧,现在能毫不犹豫切断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杨惟年大概也觉得很失态,扶了扶额头,“抱歉,我昏头了,今天说的你就当没听见吧。”

我不由地联想在图书馆解密的对话和表白,透过文字和题面,那时的杨老师和杨爸爸干净纯粹得像一张纸,难道任何真挚的感情在时光的耗损下终究会变成一地鸡毛吗?

那楚芳滢和我的亲生父亲也是这样吗?小时候我想象过很多走向,随着周围的人缄口不言,我也不再猜测。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的。”

他笑了笑:“谢谢,学校见。”

语毕,他告辞离开。

我恍然地待在原地站了会儿,抬眼时对上妈妈的视线,她笑眯眯地朝我走来。

我回过神:“出来找我吗?爸爸呢?”

“在包厢看到朋友了,过去聊两句。”

“这人真是…”我不禁埋怨,说好的一家人团聚,怎么眨眼的工夫就走开了。

这家店好就好在院子里还有假山水池鹅卵石之类的摆设,适合阳光恰好的温和节气,还能拍拍照片。

我挽着妈妈:“我陪您。”

妈妈调皮地对我眨眼:“刚刚的是男朋友?”

一点碎碎念,下次放出来可能就是上卷全部完结了,这本写得特别不顺利,有时候打开码字软件都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展开,谁还记得我简纲长啥样,反正绝对不是这样发展的。只是觉得没有放弃的道理,所以即使磨磨蹭蹭也要写完,随着出场人物越来越多,什么都想写,但不适合什么都写,干脆都不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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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