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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阿牧

远酋非常粗暴地掀开了陈疏帐篷的帘子,大喇喇地立着,问:“哥,我发现那女人真是满嘴胡言乱语,她居然说是你先动手的!”

陈疏躺在气垫床上,安静了啸谷一个,又来一个远酋,他们不知道他受伤了需要静养吗,陈疏实在是心累,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吧。”他实在无心费力解释这件事。

“啊?”远酋非常惊讶,“真的假的?”

陈疏微微点头。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亏我刚刚还义愤填膺地去帮你讨公道,你现在让我多尴尬啊!”

“我让你去帮我讨了吗?再说你去找她麻烦干嘛?你是她的对手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给远酋砸了个眼冒金星,被真相冲击之于还是不愿相信,“哥,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我真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陈疏懒得废话,“爱信不信,出去。”

“你为什么打她啊?她肯定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你才会这样。”远酋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我没打她!”陈疏实在忍无可忍,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问他这个问题。

“你没打她,你为什么又说你打她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打她了?”真是震惊陈疏三百年,他们刚刚的对话是不在一个次元吗?他哪一句话说他主动打她了?

愠怒、无语、不可理喻,交杂出来在陈疏脸上,他就这样看着远酋,拧着眉,这一通对话让陈疏气短。

“你刚刚说的啊!”远酋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打没打她,你为什么打她?”

“我没打她!”陈疏再次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说你打了?”远酋依然执着这个问题,依然绕不过来弯。

“我说在某种意义上,有没有可能只是她要走的时候,我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我们打起来了。”

远酋眨巴了两下眼睛:“哦。”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就说那女人有病,你拉一下她的手就给你一刀。”

陈疏:...

陈疏觉得他还不如被周芜刺死,好过此刻对牛弹琴,被这头牛的脑回路顶得想发疯。

陈疏觉得如果按照他这样理解下去,他待回还得去找周芜,还要大喊陈疏冤枉,然后对周芜进行一些凶神恶煞的针对性评价。

陈疏顺了顺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耐心,说:“事情的起因是,我找她聊事情,我们没有聊通,她要走,我拉她的手腕拦住了她,她给了我一脚,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火就上来了,给了她一圈,她抽出刀扼住我的喉咙,我把她放倒了掐她的脖子她差点窒息,才给了我一刀,所以这次是我的问题,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能明白吗?”

远酋看出了陈疏的心力交瘁,嘀咕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

“你现在出去就是对我最好的关心。”

“你真是狼心狗肺,怎么没多给你来几刀。”

“现在,立刻,马上,出去。”陈疏紧闭双眼,指了指门口。

看着陈疏虚弱又压着火的样子,远酋觉得他再不出去,陈疏可能会给他来一刀。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远酋再次粗暴地掀开帘子,扬长而去。

陈疏单手扶额,实在头疼。

那边的施边月也是在周芜耳边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说:“我觉得你这样不对,他只是拉了一下你的手,你就给他来了一刀,后面我们还要继续一块出生入死呢,你这样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给他道个歉什么的?”

“不去”,周芜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施边月知道周芜的个性,倔起来的时候八匹马都拉不动。

“周芜,我有些不明白了,你对陈疏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说着又加了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周芜想了想:“这跟喜欢有什么关系,我是对他有好感,但是我们立场应该是不同的,我要找的答案和他找的是不一样的。而且我对他的好感是起源于那个梦,我确实眷恋梦中的一切,这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

施边月似懂非懂,“所以现实你对他是一种什么感情。”

这句话叮铃一下摇动了周芜的心,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是对梦中的一切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渴望,梦中迷幻浪漫的一切让她滋生出不顾一切的疯狂。

那现实呢?

周芜想到他们再一次相见在渔村,他在木屋前俯下身,在乌尔德克他牵着她穿越拥挤的人流,在小镇他给她用嘴唇上药,在沙漠那个短暂温柔的拥抱,在嫁女村他在后面当她的后盾。还有他说他有女朋友,不喜欢,请她回归现实,但是他又说星空可以帮她实现,这种种矛盾的一切,以她刺他一刀可以抵消吗?

周芜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确实每一次他站在她身边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总是想离他更近一点,有的时候甚至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这样没有身份而畸形的占有欲。

这是喜欢吗?

是的吧...

只是这份喜欢必须克制。

那陈疏呢,也真的如同他自己说得那样不喜欢吗?

周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施边月看着她出神的脸,没有再继续问。

周芜刺得不是很深,休息了几天就差不多了,之后他们俩把彼此视作空气,陈疏不是生周芜的气相反他还挺想给周芜道个歉的,那天他不应该那样没有礼貌地拉住她,还进行了一番搏斗。

周芜周遭刻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陈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招惹她了,就这样也挺好的,省得再出什么事端。

周芜的烟抽得越来越凶,似乎是想用这浓烈的尼古丁抑制什么。

她不再靠近陈疏,眼神也尽量不在他的身上停留,她固执地要撕掉那层渴望那层情不自禁,她想,要么死,要么克制。

她把爱情与死亡比肩,一起抽出来钉在木桌上,孤注一掷。

他们又在沙漠上等了十天,无止尽地等。

十天之后出现了一组轰轰烈烈的车队,没有戴红花披红绸,车子的外壳经过特殊处理刚硬无比,从远处挥起一阵一阵的尘埃,颇有一种“满城静待黄金甲”的气势与压迫。

他们一行人远远地看着那类似于“千军万马”的气场,每个人的心头都隐约感觉到,他们要找的东西来了。

一行人立刻上车,然而前面的不是婚车,对方也不打算傻乎乎地让他们跟着,直接跟他们正面相逢。

陈疏预感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翻滚的心此刻居然很平静,一点都不畏惧。

对面极速而来的子弹像下围棋一般落下了第一颗奠定棋局的子,下围棋要步步为营,有谋略,有耐心,在平静与沉默中对弈,厮杀。

陈疏喜欢这种感觉,他们也落下自己的子。

激烈的枪战在荒芜的沙漠中,像给沙漠祝贺与演奏,沙漠充耳不闻,任由人类自相残杀。

棋盘黑白相间,你来我往,你堵我拦,你跑我追,斗得酣畅淋漓,双方执旗手都有强悍的耐力,只是物资确实太过悬殊,陈疏他们很快就不是对方的对手了,陈疏作为“主帅”一声令下——“走!”

他们飞速上车,急速驶离,后面穷追猛赶,打他的车身,车胎。

阿牧探出半个身子,边躲避边扫射。

对方几乎是下死手,奔着给他们收尸来的,一颗凶狠的子弹打穿了阿牧的太阳穴,血飙在了远酋的脸上,那腥腻的血腥味冲击了他的大脑与眼球,阿牧沉重的身体“轰隆”倒在了后座。

远酋呆滞地看着,半天没反应过来,大脑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重核,突然一下子死机了,耳朵也好像失聪了一样,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尖锐的电流声,眼睛也对不上焦,眼前的一些开始模糊,比大脑更快速做出反应的是他的眼泪。

阿牧,死了。

“我**!”远酋扯下阿牧的步枪,加上自己的两把,他不要命一样的,没有理智,不经判断,不瞄准,疯狂向后射击。

陈疏在前面开车,他也亲眼目睹了阿牧的死,他心里的悲痛不比远酋少,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要冷静,他要开车,他要甩掉后面那群人,不然他们都会死。

他在主驾驶喊:“你冷静点!回来!你也想死吗!”

远酋跟听不见一样,疯狂地出击,直到子弹全部打完,再也按压不出来一颗,他才逐渐冷静下来,摊到在桌椅上,失魂落魄,悲痛欲绝。

他捧起阿牧的脸,合上了他的眼睛,抱着他放声痛苦,整个沙漠都是他绝望的嘶吼。

陈疏听着他痛苦的嚎叫,心脏被割了一刀又一刀,捏着方向盘的手咯吱作响,恨不得把后面的人千刀万剐。

周芜她们也听到了远酋悲痛的喊叫,周芜在开车不敢分神,神情严肃,她和施边月都差不多感觉到了,这样绝望的声音,这样痛苦的喊叫,陈疏开车,车没有停,声音是远酋的,那死的就是阿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