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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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海风闷热。
两名男士携女伴登船，他们出示邀请函，昂首挺胸，步态从容自信。
过了一会儿，游艇夹层间缓步走来一个漂亮女人，女人单手撑伞，旗袍穿身，身段丰腴，袅袅婷婷。
她手握一把精致折扇，扇面写着“国色天香”金色毛笔字，优雅古风的韵味里，又带了点现代的精致气质。
“你就是吉梓欣？”
女人目光扫向吉梓欣，触及周夜时，脚步和眼神瞬间顿了一下。
几番上下打量，女人原本优雅的笑意缓缓收敛，艳红的唇线微微绷起，眼底暗藏了几分警惕。
“我是吉梓欣。”吉梓欣端正站姿，落落大方。
出于直觉，她从女人优雅曼妙的姿态里，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敌意
女人移目，定睛凝视吉梓欣，微紧的面容猝然又媚态横生。
只见她胸脯高挺，柳腰婉转，折扇轻柔摇晃，摇出一缕缕惬意的微风，鬓角发丝在风里飘飞，带着一股淡淡的诱人的香，随着风丝丝缕缕飘散。
吉梓欣顿然泄气，肩膀垮了几分，精心打扮的妆容也在薄汗的浸透下，狼狈不堪。
“乔总在上面跟朋友谈事，一时走不开，让我过来接你们。”
盈盈一笑间，女人侧过凹凸有致的身姿，似半个主人一般，向守卫出示金色邀请函，随即轻摇折扇，用恩赐般的口吻冲几人道，“你们上来吧。”
吉梓欣木然，脚底像生了根，脸色铁青。
作为乔兴思的正式女伴，却由另一个女人恩准才可登船，她心里的委屈，虽不表露，大家都有所察觉。
周夜蹙眉，单手牵着吉梓欣，牵拉她走上游艇舷梯。
女人在前带路，柳腰扭转，美而妖娆。
周夜撑着伞，步态从容，嘴角浮过一抹冷笑。
“这位小姐。”
周夜声音清脆，有点强势，带点冷感。
女人回眸，手中的摇扇停在半空。
周夜递上名片，动作干练：“这是我的名片，冒昧请教，你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紧盯周夜的眉眼，女人神色微僵。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倨傲与自信顿然削弱了大半。
“我没在工作……”
“明白了。”
周夜几乎一秒控制了话语权，压迫气息散在空气里。
女人被震慑住，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我只是好奇。”
周夜目光淡淡扫过她，不带半分温度，像在评估一件没有灵魂的摆设：“你的自信，立身之本是什么？还是……仅仅是皮囊？”
女人神色愕然，脸色由白转红，气血上涌。
没再看对方，周夜回头给吉梓欣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
江辛瑜走在身后，落后几步，经过旗袍女人身旁时，瞥见对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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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内舱，周夜牵着吉梓欣往里走，手劲很稳。
她在给吉梓欣支撑，可惜吉大小姐不争气，肩膀松垮，精神涣散，整个人沉浸在情绪里。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那女人为什么趾高气扬。若不是乔兴思给的底气，那个女人不会像只骄傲的孔雀。
见吉梓欣萎靡不振，周夜停下脚步：“不要太在意。你有你的优势，不是外貌能比的。”
周夜不会安慰人，安慰人也习惯用价值去衡量，声音又过于冷静，理性大于情绪，听着像是下达指令。
吉梓欣苦笑，乖乖点头：“嗯。”
“姐，那女的跟姓乔的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吉星洲插话进来，颇没眼力见儿，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吉梓欣一听，回头怒视对方：“没有关系，闭嘴。”
“你还帮他说话？你看看他让我们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吉星洲有些不悦。
吉梓欣反驳：“他跟朋友谈事情，一时走不开才这样，又不是故意的。”
游艇舱室内，冷气清爽惬意，倒是冲淡了几人身上的燥热之气，闷热的汗液慢慢褪去。
吉梓欣把怒火发泄在吉星洲身上，周夜沉默旁观。
骂完了弟弟，吉梓欣抬眸看向周夜，眼底满含歉意：“周夜，我一会儿说说他，虽然事出有因，但也不该让我们等这么久。”
瞧见她憋着委屈，努力在权衡利弊，周夜轻声道：“他怠慢的不是我们，是你。”
吉梓欣一怔，眼眶润了一层水雾。
半晌，几人走进“游艇核心”沙龙大厅，在一众意气风发的精英男性之中，她们见到了交谈甚欢的乔兴思。
周夜第一次见到乔兴思本人，三十岁左右，老钱风休闲穿搭，名牌手表，定制皮鞋，一副精英人士成功男性的气派。
仅看一眼，周夜知道吉梓欣为什么喜欢他了。
成熟稳重，运筹帷幄，从容自信，所有外在呈现的特征，皆是吉梓欣身上所没有的。
远远察觉到几人的目光，乔兴思抬眸。
瞥见吉梓欣，他和对面几位客气说话，随后笔直起身，款款走来。
走到吉梓欣面前，乔兴思下意识看向周夜，礼貌微笑：“梓欣，这就是你的朋友周夜？”
吉梓欣不肯看他，只是轻轻点头，眼眶还红着。
乔兴思听说过周夜，知道她是星瀚集团周永长的女儿，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却不知道她本人长这样，气质出众。
“你好！我叫乔兴思。”
乔兴思态度庄重了不少，甚至多了几分友好。
周夜垂眸，盯着他伸过来的右手，没去交握。
细品他粗大的手，又看了看他客套的微笑，许久凝视，直到对方笑容变得僵硬，只剩下“被侵略”的难堪。
周夜笑。
她伸出指尖前端，轻轻一搭，没有任何握力。
“乔总，幸会。梓欣这一路没少念叨你有多‘忙’。”
乔兴思听懂其言外之意，他看了吉梓欣一眼：“刚才确实有点事，很抱歉。”
“真的忙又何必抱歉，乔总日理万机，我们站外面等等也没什么。”周夜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刚才在太阳下暴晒，出了一身汗，不知道乔总给我们安排的休息区域在哪？”
周夜话里带刺，乔兴思默了两秒，叫来一个服务员，让服务员带着周夜几人去游艇休息区。
离开船舱二层沙龙区，几人来到底层，服务员指着连排三间客房，恭敬地递上房卡。
等服务员走后，吉星洲嗤笑出声：“周夜姐，你刚才晾着姓乔的时候太帅了，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周夜分发房卡，面无表情道：“有的人你越客气，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以后还得跟周夜姐多学学。”吉星洲接过房卡，嬉皮笑脸。
“你们俩……”周夜看向江辛瑜，却撞上了对方的目光。
周夜语气稍滞，漫不经心打量回去，“你们俩住一间就好，这边只有三个房间。”
“可以啊，我跟阿瑜挤一间，他在我家也是跟我睡一屋。”
吉星洲大概缺心眼，说笑间他抬手撩起江辛瑜的上衫，手往里探，当着周夜的面……搓了一把江辛瑜的腹部。
紧而硬的线条，泄出了一道缝。
周夜避开视线，目光看向别处，抿着唇，清冷站着。
“梓欣，别想太多。”面对吉梓欣的安静，周夜声音软了几分：“先去洗个澡，再换一身衣服。”
吉梓欣接过房卡，牵强浅笑，沉闷应了一声。
目送吉梓欣进屋，直至关门，周夜转身巡视，廊道上便只剩了一个人……
吉星洲已经刷卡进到客房，房门敞开着，能听到他咋咋呼呼的叫嚷，他在说“窗户太小，看着憋屈。”
这下可好，周夜视线避无可避。
连着刚才腰腹的旖旎风景，加上这男生破洞牛仔裤中腿部的肌肉阴影，这份硬实感，格外扎眼。
盯着他的裤洞，周夜挑眉，像在琢磨一个看不懂的时尚潮流。
“我的衣服不合适？”男生问。
周夜挪开视线，刷上房卡，给了他一个寡淡的背影。
然而即便背对他，她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
“姐姐眼睛里全是挑剔。”
他语气慢调，音色低沉磁性。
脊背似有羽毛在飘。
“确实不合适。”
周夜挺直背，凉薄地瞧了他一眼，“履行合约时，最好穿正式一点。”
男生点头，唇线弯了一下：“你的喜好是什么？”
“什么？”
“姐姐喜欢什么风格？”
周夜轻眯眼，表情变得不友好：“你的话题越界了，要我提醒你协议的内容？”
江辛瑜当然记得协议里明确写着，己方不能提及“喜欢”“想念”“爱”此类字眼，更不能妄自拉近关系。
“是阳光的？还是成熟的？斯文的？还是温柔……”
说到“温柔”二字，江辛瑜捕捉到周夜睫毛在颤，微不可察的动作，却似蜻蜓点水一般，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
“唔……”
他若有所思，声音浅了几分，“你喜欢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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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糟糕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