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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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吉梓欣来到周夜的公寓。
她带来不少糕点，都是她在烹饪课学做的成品，卖相十分诱人，比蛋糕店更精致。
周夜今天休息，原本打算上午看书，计划却被吉大小姐打乱。
吉大小姐献宝一般将甜品捧到她面前，要求周夜品尝点评，周夜怕她絮叨，配合地吃了两个，最后喝几杯花茶，压一压糕点的甜腻味道。
“怎么样？好吃吗？”
“还可以。”
吉梓欣蹙眉，怏怏不乐：“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瞥见对方有了情绪，周夜垂眸品茶，口是心非道：“嗯。”
顿时，吉梓欣笑靥如花。
“那你多吃几个，还有不少呢。”
“……”
在某人殷切目光下，周夜拿起一个糕点，吃一口，放下来，喝一大口花茶。
吉大小姐心满意足，人也活泼了不少。
“周夜，我有话问你，你老实回答。”
周夜停下动作，指尖摩挲茶杯的雕花，等对方说话。
吉梓欣凑近，故作严肃道：“我看到我弟的那个朋友在开你的车，就是你那辆法拉利，是你送给他的？”
周夜颔首，悠然闲适。
“你真被男狐狸迷住了！”吉梓欣惊愕，表情生动夸张：“他……他风评不好，你知道的，居然还给他送车？你在想什么？”
见她激动，周夜安抚：“放心，我有我的考虑。”
“什么考虑？”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等价交换罢了。”
“啊？”吉梓欣茫然。
周夜没有解释，安静过滤茶叶，给吉梓欣倒了一杯热茶。
她当然不会说，她希望那个男生像对待主子一样，对她绝对臣服和顺从。
“你不需要知道，我有分寸。”周夜淡淡道。
吉梓欣还是不放心：“可是你这样……我担心你会被他骗。不是说你不够理性，是他长得太像蒋安宇了，像拿捏了你的软肋。”
听到“软肋”二字，周夜轻轻蹙眉，她不认为她有软肋。
“我可以为我的行为买单，你担心的，不会发生。”
吉梓欣愣了一下，见周夜思路清晰，理性克制，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是情侣吗？”
“不是。”
“你在追他？”
“不是。”
“那……”
“好了，别问了。”
吉梓欣闭嘴，眼神仍透着八卦的光。
给聒噪的吉大小姐续上半杯热茶，周夜语气柔和：“别乱猜，也不用担心我。”
吉梓欣撇嘴，知道问不出结果，不由娇嗔“哼”了一声。
一小时后，吉大小姐打道回府，周夜耳边清净不少。
看了看时间，正午时分，该吃午饭了。
周夜走向冰箱，取出食材，随便给自己做一盘沙拉，而后坐在沙发前细嚼慢咽，眼睛阅览着电子财经资讯。
吃好了午餐，她看了一眼下午安排表，目光顿住。
助理为她预约了江辛瑜的时间，地点是公寓，他下午两点过来这里……
周夜蹙眉，暂时没想好要他做什么，总不能两人干瞪眼，或者各说各话。
脖子后仰，周夜靠着沙发，开始回忆她跟蒋安宇在一起的过往。似乎蒋安宇在触摸她的脸颊或脖子时，她会有细微的情绪起伏，偶尔牵手也会有。
当时是什么感觉？
周夜仔细回忆，没咂摸出一丁点味道，实在难以寻觅。
如果情感可以量化该多好？可惜不能……
把餐盘放桌上，周夜站起来，安静地走进了卧室。
下午两点，公寓门铃吵响。
周夜睡了午觉，精气神饱满。
听到声音，她去开门，从监控屏里看到江辛瑜挺拔英俊的侧脸，她再一次捕捉到蒋安宇的片刻影子。
也是奇怪，最近蒋安宇常在她梦里。
她或许真的对他念念不忘？
打开大门，周夜进屋，让江辛瑜自己跟进来。
“进门脱鞋。”她道。
那人进屋，发出轻微动静。
周夜没去理他，她立在一面书墙前，认真给自己挑一本书，专注翻开了几页。
江辛瑜走进来，打量公寓陈设，又看了看这满满一面墙的书，不由多看了几眼。
只见整整齐齐的书架上，陈列了全是非虚构书籍，理论极强，正经严肃，少有文学书和故事书……
很符合她的格调，江辛瑜轻笑。
“要我做什么？”他打破寂静，声音怠懒，“姐姐想要哪些私人服务？”
公寓冷气足，亦如周夜的冷脸。
从他进屋，她没看他一眼，只把他当空气。
等了很久，她终于开口。
“就坐在沙发上，别动。”
江辛瑜听从指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靠近落地窗有一张办公桌，那边窗明几净，视野辽阔，天际塔遥遥立在城市中心。
周夜坐在办公椅上，翻开经济学的书，目光轻抬，锁定坐在沙发上的人。
从这个角度看他，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清晰，是顶级的男性骨相，带点冷感，眼角锐利，气质干净出众。
由于他侧脸太像蒋安宇，周夜莫名烦躁，觉得空气不安分，似有一股气流在搅动。
她在怀疑，她提出这个协议，到底是为了证明她不需要爱情，还是为了睹 “人” 思人，亦或者为了解开心结？
看书半小时，效率太低。
周夜放下书本，不悦地下达指令：“帮我在书架上找一本‘不无聊’的书。”
江辛瑜一直在当空气，尽管尽职尽责，还是遭受雇主的刁难。
不无聊的书……
他轻笑一声，走到书架前，手指滑过一本本书籍，认真挑选起了书名。
扫了几层书目，江辛瑜取了几本数学书，简单翻阅，拿在手里，继续寻找。
半晌，他走过来，将书放在周夜桌前。
周夜看一眼书单，颇为挑剔。
“这几本书有趣在哪？”
江辛瑜沉默两秒，拿起其中一本数学书，打开其中一页。
“这本有趣在，它们讨论的是可能性的边界。比如关于数论的，它研究的是最基础的计数规则——整数。”
周夜扬眉，示意他继续。
“说下去。”
“比如这里，看似简单的规则，其实藏着解不开的谜题。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告诉我们，即便是整数这样一个基础系统，也总会存在一些不能证真，又不能真伪的命题。”
周夜凝视他。
他在笑，眼瞳漆黑，深邃且坦荡。
“所以呢？”
他放下书，对上她的视线。
“这意味着……绝对的完美的理性大厦本身，就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
周夜微顿，眸光幽深。
“姐姐这里全是理论书，想必是一个十分理性的人。”江辛瑜看了看整面墙的书架，又道，“可是理性，真的是理解世界的唯一钥匙吗？”
周夜岿然不动，心却被猝然击中。
以前蒋安宇也说过类似的话，但用的是心理学名词，而眼前这个男生，用了更通俗的话术……
周夜冷凝他，没有回答，故意让问题在空气里悬浮十几秒。
紧绷的、冷冽的气息，弥漫在两人周遭。
她看着他，他回视，某种压抑气息在拉扯人的神经。
“钥匙？”
周夜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似在掂量一个不称手的工具。
“理性可不是钥匙，但它可以配钥匙。它知道什么锁配什么钥匙，什么工作配什么样的工具，难道不是吗？”周夜冷冰冰道。
江辛瑜若有所思，轻点头。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握起的手，修长手指滑过桌子的木质层，轻轻触碰她白皙冰冷的手背。
“可是周姐姐的手，为什么拽紧了……”
感受他指尖的温度，划上她的手背，带点痒，带点热，犹如一根隐线缠上她的心，似安抚，又似勾引，过分撩人心扉。
周夜不是没被人碰过，吉梓欣就总爱搂着她，可这男生的指尖只是轻轻一触，却像一滴水掉进热油里，瞬间激起难以按捺的躁动。
尽管不适应，周夜没有挪开手，格外镇定。
“你很会勾人，属相是狐狸吗？”她的声音毫不客气。
江辛瑜的指尖顿住，脸上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取悦你不是我该做的吗？”
周夜冷睨他，慢慢移开手。
“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她几乎是在命令，刻不容缓在驱逐。
江辛瑜不辩驳，十分顺从地退后几步，慢慢挪开脚步。
“姐姐手凉，少吃冰，多喝热茶，有助于调理身体。”
说完，他拿车钥匙和外套，背上斜挎包，从容走向玄关。
人走后，大门紧闭。
周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股温热劲儿仍在，是一种无需挠抓的痒，痒进毛孔，痒进头皮，很奇怪的感觉。
盯着手背的皮肤，看了很久……
周夜眉头深锁。
留言哈，别人的评论区都热热闹闹的，我的咋没有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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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