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延灼想,他这辈子最倒霉的可能就是听祁卫的话了。作为一名品学兼优,又生在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除了小时候和祁卫做邻居时天天被整。这辈子从小到大,他也没有被多少人弄得这样狼狈过。
这件事呢,还要从几天前说起。首先呢就是祁卫,原本只是想给那个他那好姐夫一点点教训。便和池延灼里应外合,打算将一盆水悬在门上,然后由池延灼引那东西进来,便开门直接泼水到那东西头上。
但关键就在于他那个好老友季怀河,由于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太过紧张,一不小心就手抖,那盆水便就这样水灵灵的从头到尾给人家浇了个遍。
这一闹事情可大了,人家不小心弄了个风寒,这几人也是都没搞好分寸,最终还是由主谋祁小公子带罪给人家展示自己的就错之心。
但池延灼觉得,要不还是别来表达他的就错之心吧。
这人送药就跟玩似的,还带了糕点直接当着他的面在那坐着吃。虽说他从小就知道这人吊儿郎当的一个性子。但是也不必说这样啊。
可自己也是很无奈。毕竟,他哪次把自己给弄出了个什么问题不是这样的?说好的会注意,越想越无奈,于是就自己拿着药将就的吃了几天。也就是到了祁将军来问的时候,这人为了装装样子拿着药碗一勺勺喂,搞得池延灼一整个人不适应。
好不容易喝完了,拿药碗的时候,可能是不小心吧。两人的手互相触碰,池延灼发现祁卫的手热得吓人,带着一种少年独有的温度,触电似的的收了回去。
得兴祁卫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池延灼也就暗暗松了口气。
几乎是池延灼的病刚好。太学府那边就要开始测试,分别为武试和文试,二门都必须评级为乙上。否则的话,这帮师保可能就会直接跟这家的父母说了。到时候一顿骂是少不了。
而祁卫作为武试年年第一,文试次次过半的“纨绔子弟”。连师保都曾建议过祁将军,也就是祁卫的父亲,祁闻。送孩子去学武吧,学文不适合他。
虽说呢,祁将军也考虑过,但无奈。加上祁卫他哥四代为武将,若没出过文臣,兵力势大。怕是会被那皇帝老儿针对。且再加上女儿要嫁人,也不好落了个女汉子的名声。
于是,为了不被祁将军一顿爆炒竹笋,啊不,教导。祁小公子只好求助那品行兼优的池公子啦。虽说前几次也求过,哪知人家理都不想理,一点也不顾及一下多年情分,反正,祁卫觉得,为了他以后的自由生活着想,必须得让池延灼这家伙“帮忙”。
祁卫的思路很简单,要么威逼,要么利诱,实在不行撒下娇,毕竟虽然是有些羞耻,但几次他撒娇这人就立刻耳根子红了,然后就这样忙里忙慌答应,这次之所以人家会得风寒,还是自己这样子给人家弄同意帮忙的,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于是当天下午便将池延灼给请去了谢雅阁,池延灼虽知道祁小公子这心思,但他不去这人肯定会耍皮,而且万一人家是想让自己帮忙复习呢?
复习还可以将就算着,但舞弊是千万不可能的。想到这一点,池延灼微咪双眸,心想着绝不可能让他趁虚而入。
然而池延灼还是低估了祁小公子的求生欲,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显然就是花了大量金钱做成的,明晃晃的"利诱",可惜他不吃这套,坐下后也就喝了口茶,脸上仿佛写着,别想了我不会帮你的。
祁卫也就好像没看到池延灼的表情似的,笑嘻嘻的呵呵两句:“池公子也是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吧?怎么?帮不帮啊?”
池延灼没有说话,祁小公子见状差点就不管不顾撒波打滚了:“啊,池公子,池延灼,池哥哥,啊,你得顾及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就一点小忙,没弄好你忍心看我挨骂受训嘛!”说完就眼巴巴的望着池延灼。
池延灼心想,以后还是管管他的嘴吧,照这样下去,迟早会闯出祸来。但还是面色平谈的回了一句:“所以?”然后就轮到祁卫抓耳挠腮了。
“池延灼你能不能别这样,帮我一次又不是不行!再过几天就中秋你忍心看我挨训啊!”祁卫说道,但见池延灼不理自己,凶巴巴的瞪姓池的一眼,又咬牙放软了脾气夸了几句,就差把刀架人家脖子上了。人家还依旧那个样了。
费了好一番工夫,可最后祁小公子还是抵不过来那来自父爱的力量,软了骨头,怪娇嗔的喊了一句:“池哥哥。”
池延灼就知道,每次一有个什么就这样,但偏偏每次自己都会心软答应一下,可这次不行,答应惯了可别无法无天。
“你知道你想干什么吗?”池延灼思考了一下,换了个较为没那么难听的词句。
“嗯。”祁卫答道。
池延灼沉默良久,抬眸望向祁卫。
池延灼还是选择妥协了,以往也是这样,他觉得迟早有一天姓祁会栽他手上,所以也就加了点“小要求”。自然而然的也就遭了祁卫几句真心的阴阳怪气。
谈肯定是没谈好,甚至算是谈遭了。因为池公子呢想着让祁卫背一点知识点吧,而祁小公子是属于那种半分学习的苦都不想吃的,越谈越崩,最后祁小公子还是选择相信名为“玄术”这一类东西,也不愿再靠近姓池的一步。
………………
文试也是很快考完了。只能用一个词,生不如死,就像祁卫那样,只觉得脑子受不了,得幸亏听了姓池的建议,还算有几分底气不至于太差。
而到了武试,则是祁小公子的大型要帅现场,武试一共就六门,第一门为长垛,主要是在距离较远的地方设置靶子,应试者用弓箭引射。而马射,也叫骑射,考生在马上持七斗力的弓,驰马射靶,全部射中为上,或中或不全中为次上,全都不中为次。还有几门是属于比较冷的,其一是分数不高,其次则是费时费力。
而前两门就不同了,又耍帅又拉风,年年都是祁卫摘了榜首,也叫好些学子暗暗嫉妒。
而这位年年榜首又叫人好好嫉妒的祁小公子此时正在为衣装讲究。主要是忘带了衣装,而池延灼又多带了衣服,只好借池延灼的一用。而这衣服又恰好比他多了几寸,现在叫衣匠去裁也来不及了,也就这样将就是穿着。祁卫甚至想着自己穿上有多丑了,虽然他二人衣服都是自己挑的,可,唉,将就着吧。
而与祁卫的将就不同。在看到祁卫出来的那一时刻,池延灼的眼睛就亮了。一身衣装似血鲜红,点缀着一些黑色。一卷腰带将那看起来极细的腰婉婉卷住,更显得腰枝纤细。而少年则更是流光溢彩,眼里都闪烁着光芒,衬的那脸更加俊美。只一眼,就无法离开视线。
许是池延灼盯着看太久了,祁卫挑过头,抬眉看他,说道:“干嘛,又想怎么整我?”说完还笑了两句。
“没。”池延灼转开头,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其他地方,可脑海中总是少年的那张脸,他幸许是魔怔了,池延灼想,不过也是祁卫太好看了,想着便说出了口:“你穿这身好看。”
“那是。唉?你竟然夸我好看了?!”祁卫照常应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人家竟然在夸自己,一股恶趣味便想了出来,他试探性的问道:“你觉得我和你谁更好看啊?”
“你。”池延灼完全就盯着人家看着,不加思索就崩出了这句话,“你穿这身很衬,自然是你更好看。”
“真的是我更好看啊?”祁卫半开玩笑问道。
其实若算容貌的话,这两人应是不相上的,只不过一人少年姿态,而另一人则太过冷淡,配上那张如冰块般的死人脸,虽五官优越精致,但看起就像祁卫说的那样,像仙人,但更像死人,从早到晚都没什么表情,除了偶尔说说话,挑挑眉,笑一笑,反正祁卫觉得他是其余的情感可谓是一丝没有,但也不可强说这两位能分个高低,顶多就是各有特点,平分秋色。
但池延灼是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和嘴都已经行动了,点头嗯了一声,幅度不大。
祁卫:“???”
祁卫此时完全是懵逼状态。也是万万没想到说那么好看娇傲一个人会点头承认嗯对不如自己。顿时骄傲全盛过了理智,抬头傲娇的嗯了一声,
“你看,就要像我一样,多笑笑,笑起来就好看了,你脸长的也不丑。只不过呢,天天板着这张死人脸,也不怪你觉得没我好看!”祁卫一本正经的“传授经验”,“小心没老婆啊!”他又加上一句。
“怎会?”池延灼疑惑,“不可这样说。”
“万一,我是说万一。”祁卫打打手势,“万一你没喜欢的人或者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或出意外了?”
“不可胡说八道。”池延灼敲了敲祁卫的脑门。
“唉!别敲啊!”祁卫连连抱头躲避,“不说了不说了,你这样好看的人,我要是女子,冲这张脸我也能给你当老婆。”
“你是男子怎可嫁人?”池延灼皱眉,“不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别哪天真嫁出去给别人了。
“我就说说嘛。”祁卫笑道,“你可别当真。”
一进武试场,祁卫脸就有点黑了下来。一看,哦原来是他那未来好姐夫。西梁二皇子萧启,为柔妃所出,近日因母亲得宠,地位也水涨船高。
而他正和他那几位好哥们勾肩搭背不知在聊什么,反正祁卫觉得他笑得猥琐,也不知姐看上他哪了。
想着想着,也就走到了萧启面前,萧启一看是他面色有点僵,因为之前二人争锋相对也不少。现在又遇上只怕是又要吵。
但祁卫打算大度一点,必竟怎么着也算自己那未过门的姐夫,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于是便同池延灼向萧启揖了一礼:“四皇子。”
萧启脸色更僵硬了些,但依旧风度翩翩的笑着:“祁小公子,池公子。”
萧启旁侧几人见状也揖了一礼算打过招呼了。
一名相貌俊秀的男子见气氛不好,开口向祁卫道:“祁小公子这衣服好看,也真是锦上添花,讨了个好吉利。”
“算不上锦上添花吧,只能说各有实力。”祁卫冲他一笑道。
“祁小公子谦虚了,”那男子道,“我们只能算是靠运气。”又转头问池延灼:“池公子病症可好些了吗?没影响武试吧?”
池延灼道:“好些了。并无影响。不必关心。”
那男子尴尬笑笑:“池公子当真乃文武双全之人。不过,说起文试,祁小公子文试可有不解之惑,秦某还是愿意与四皇子一同指导下的。”
祁卫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不是,我文试和你有关系?还管管管管,又不是他自己家里人,要是说是自己家里人管一下还无所谓了,他和自己非亲非故的,甚至强算的还能说有些矛盾。耐着性子道:“不用了,我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多听几遍夫子的话还是能听懂的。”
“祁小公子这就不对了,”秦霄道,“我二人指导下肯定是会更好的,况且四皇子还是你未来姐夫了,这么说也不可能害你。”
池延灼听他这样说,看了眼祁卫的表情。嗯,祁小公子已经在生气的边缘了,怕是秦霄再说一句与萧启有关的话,可能就会直接吵起来了。
秦霄见祁卫不回答,以为是祁卫听进去了,高兴道:“祁家姐姐一门心思可全放在四皇子身上了,你这个当弟弟的,也不要总是和四皇子吵,毕竟四皇子和你们以后可是一家人,你再怎么样
也要为你姐姐和你那未来外甥考虑啊。”
祁卫的脸色越听他那话越黑,听到最后几个字时更是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祁小公子只会对亲近之人撒娇哈,其他人面前还是挺一板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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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