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第三期抗体是在六月初完成注射的。
他终于能离开研究所回到大陆了。
他感谢了很多了,特别是博士和今月。
感谢博士给予的二次生命,感谢今月的疏导和看护。
——
站在机场门口朝大家挥手时,严柯的眼泪瞬间就滑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庆祝为他们感到高兴地雀跃,只有严柯一个人在感性地流泪。
祝执抹掉他的眼泪,将人搂进怀里,“我们该进去了。”
严柯点了点头,再次朝他们重重地挥了挥手,然后两人转身朝里走。
“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严柯点了点头:“有一点舍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到些许悲哀了。”
祝执牵紧了他的手,“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可以经常来看他们。”
“嗯。”
……
柏林 BER 飞北京PEK要飞九个多小时,降落到地面得到隔天的凌晨五点多。
祝执吃过后就开始睡了,而严柯还在看资料。
他回国后,得先回公司收拾收拾,然后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会议都在等着他,估计未来一个多月都不会有多少私人时间了。
九个多小时,他花了五个小时看资料,三个小时睡觉,最后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他用来整理东西。
许是昨天太累了,祝执除了吃饭、上厕所和偶尔和他小声聊天外,都睡得很沉。
下机时,晨光已经洒下来了,祝执一手牵着严柯,一手拖着行李箱往通道走。
祝执转头看向严柯,他那半张脸被光渡到发光,长睫毛下的眼球显出黑褐色,双唇轻松自然地闭合着,不知怎么的,他直觉告诉自己,严柯在这一刻无疑是又想哭的。
因为,这是北京,在从前他们承诺过很多次要一起回的北京。
6月1号,这是儿童节,一个有意义的节日。
“北京。”祝执再次牵紧了严柯,就像是怕他再次会不见般,将他的五指印深深地烙在了严柯白皙的手背上。
“我们终于脱逃成功,然后回到了北京。”严柯不喊疼,只是抬起相扣的手,然后微微低头吻在了祝执的手背上,示意他安心。
——
眼前是曲苑风荷、高山流水,人多到似水般在不停地流动。
走出航站楼,眼前是:行李车、指示牌、还有望着他们微笑着的——
祝正、唐樊、严琉、冷言。
几点前的光才叫晨光?
对,是日出前半小时,此时已经过六点了。
清晨的阳光刺眼到需要人抬手去捂眼睛,可手还没来得及完全覆住双眼,豆大一颗的泪珠就先比捂拢的指头先落了下来,那滴泪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再到无比耀眼,所有人都将严柯这滴泪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一落泪,本就泪凝于睫的泪,瞬间破功,一颗颗往下淌。
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爸、妈,好久不见,我们终于一起回到了北京。”
严琉的包被冷言接了过去,五步的距离她只花了三步,她伸手环住还牵着手两人的脖子,脑袋埋在他们颈肩上,哭得根本止不住,很快那滚烫的眼泪便将衬衣浸湿了一大块。“小混蛋!”
她骂严柯一直躲着她不见。
严柯不敢说话,他怕一说话只会让严琉哭得更狠,于是,他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其余三人都一同上前,瞬间挤抱成了一团。
被环抱住的两人,如同从前犯了重大的罪行般,在如今终于被刑满释放了。
——
在餐厅吃完午饭后,严柯几人就回公司去了。
祝执回家将东西全部整理完后,倒头就又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时,他头晕脑胀,靠在床头上缓了好一会,'叮咚'一声响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祝执转头看向床头柜,动作迟缓地捞过手机。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池谭也发来的,以及很多条来自暗网内的消息。
自动识别完眼角膜后,祝执点进了聊天群,“……”
他不禁地揉了揉发酸的眼。
17:[听说队长今天回京?]
猫:[你听谁说的?]、[奸笑。]
王:[!不是听我说的!!]
白鹰:[看着到很像是。]
王:[?]
17:[喂!你们的关注点能不能换一下??]
猫:[。。他回京就回京啊,你又不能去。你高兴个什么劲?]
17:[……恶语伤人心,好可恶!]
[你给我等着,我任务还有一个星期!]
猫:[哦哦。]
[小屁孩,你拽什么拽!]
白鹰:[额……]
王:[呃……是人?]
祝执:“……”
这都是啥?
他深吸了两口气,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一群傻雕。
他还没完全在这群傻福对话中顺完一口气,这时电话响了,是群内的傻福之一……
池谭也。
“喂。”祝执点开接通,开嗓道。
因为几个小时都处于睡眠状态,所以开口的第一句话显得软绵又沙哑,他不得不清一清嗓子,带上些威严:“什么事?”
对面的池谭也笑了两声:“到了?”
“嗯,刚睡醒。”
“我去找你。”池谭也带着些许兴奋地说。
“……”祝执也是挺无语的,直接骂道:“您有病啊?俄罗斯到北京多远啊?”
“是觉得吃不饱就撑不死你了?”
“额…”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隐约传来低低的压抑有抽泣的笑声,在几秒后瞬间绷不住了,那笑声笑得祝执想立马挂电话,可就在他仔细听了听后:“……”
这特么不是何艺的声音吗?
祝执还没问出口,池谭也恼羞成怒的声音便又传了出来:“你特么有病啊?有这么好笑?那你滚出去笑!”
“不笑了,不笑了,宝宝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联系机组人员。”
“赶紧滚!”
“All right, master。”
“……”祝执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已经翻上天了,“你们都有病吧?”
骂的这一句,死猫完全当没听见,他乐呵呵地说:“我在香港呢,应该在十一点前就能到北京。”
祝执看了眼时间:“大哥,现在六点半了,飞北京的票已经停售了,你以为机场是你家的啊,想飞就飞?”
“不是我家的怎么了?我老公有飞机啊。”池谭也说。
祝执:“……行吧”
何艺:老弟,你和我比财富?
严柯:?
脑海中的顺时针往后退了退,祝执才问道:“你怎么在香港?这个时候大家不应该在执行任务吗?”
池谭也:“我们队长都不在基地内,我们还能执行什么任务啊?”
基地有新规矩:队长不在基地内,小队禁止参与任何一项小队任务(不论报酬多么丰厚,都不允许,一旦发现违禁者,将被公开在通缉榜上公开三天实时位置消息。。)
“你知道我们错过了多少Money吗?”池谭也带着夸张的声音说。
祝执:“……e,那单人任务呢?怎么都不接?”
“我前段时间刚结束一项指定任务,不过那是棠姐的任务,她去西西里岛了。”
“你这是在休假?”祝执疑惑问。
“不是啊。”池谭也语气狂妄、骄傲地回答:“何艺买下了我未来三个月的时间。”
他补充道:“99999999.99。”
祝执笑了两声:“……”